盖世太保枪口下的中国女人(全本) 第 4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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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偷偷摸摸地跟德国人接触,大家都骂他们是比奸!我不想让我们清清白白的维克多家族背上这种难听的罪名!”
维克多却觉得金铃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姑娘,有学识,有教养,而且,对他的工作帮助很大,尤其那天夜里救他的事,使他备受感动……在他二十六岁的生涯中,还从没遇到过这么美丽、善良、令他怦然心动的姑娘呢。他跟西蒙商量过,觉得金铃跟赫夫曼的关系也许会有用得着的时候。当然,他不能把这些事告诉母亲。再说,离开这里,让一个异国他乡的姑娘到哪里去栖身?兵荒马乱的年月,这不等于把一个姑娘逼上绝路吗?
“妈妈,她已经够难了。她刚才又哭了,您没看她眼睛都红了吗?她已经够痛苦了……”
“是的,她是很痛苦,可你更应该看看艾得利蒙镇,看看全比利时,看看所有被侵略国家的人,看看他们痛不痛苦?看看那些被德国兵打死的亲人痛不痛苦?”母亲反感地嗔斥道。
“妈妈,我知道他们很痛苦。可是,这跟金铃没有任何关系!您怎么能把德国人的罪孽强加到一个中国姑娘头上呢?”
“我并没有强加到她身上,而是……”
“妈妈,您一向教育我要善良做人,圣经也教诲我们要善待一切生灵。金铃现在已经够难的了,她没钱,没住处……妈妈,如果我们再不帮她一把,那她怎么挺过这段艰难时光啊?”
母亲被儿子说得哑口无。她也觉得金铃是个好姑娘,她只是担心邻居对维克多家族产生误解,一看儿子如此坚决,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一见到赫夫曼,金铃的眼里“倏”地充满了泪水,半天才嗫嚅出一句:“您好,赫夫曼将军……”
“金铃小姐,你怎么了?”赫夫曼看到金铃备受委屈的样子,急忙问道。
“没什么……”金铃极力抑制着夺眶的泪水。
“告诉我,生什么事了?”
金铃却低头不语。
“是不是你的朋友对你不好?”
金铃摇摇头,不忍心看赫夫曼对自己关怀备至的样子……
“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肯见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赫夫曼有些不耐烦了。
金铃却哭得双肩抽动,泣不成声。她无法对他说,他不忍心伤他的面子,更不想激怒他。
“这样吧,你今天就跟我走,搬到我那里去!”赫夫曼觉得她一定是在这受委屈了。
“不,我不去!”
“为什么不?你搬到我那里,我可以照顾你!”
“我不需要照顾……”
“金铃,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固执?你去布鲁塞尔要比这里好得多,没有任何人敢欺负你!如果你觉得住在我家里不方便,我可以在旅馆里给你包一套房间!”“不,我坚决不去!”
5。我不是亲德分子(5)
“好吧,我不勉强你。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我命令尤里上尉多照顾你一些,如果谁敢欺负你,你就……”
金铃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痛苦与激愤了,哭泣道:“请您不要再说了,赫夫曼将军!我不得不遗憾地告诉您,令我难堪的不是别人,恰恰就是……”她没有把“你”字说出来,实在不忍心伤害他,说了一句,“对不起……再见!”说完,“呜呜”哭着跑开了。
赫夫曼绝没有想到金铃会说出这番话,令她难堪的不是别人,而是……他感到非常遗憾,也感到十分意外,自己这般呵护她,关怀她,到头来却是……
金铃一跑出司令部大门,刚好遇到送葬的队伍走过来。人们抬着四五口棺材,男男女女,浩浩荡荡地从她面前走过去。她急忙低头逃也似的匆匆奔过去,可是,一双双仇恨与鄙视的目光却像一把把锥子,紧紧地锥着这位屡遭伤害的姑娘,锥得她满脸烧,心灵颤栗,一句不堪入耳的脏话冲进她的耳鼓,刺激着她那痛苦而敏感的神经:“不要脸,德国人的表子!”
没有比这句话更刺痛金铃的心了。
你们凭什么骂我是德国人的表子?我认识赫夫曼将军并不是我的罪过!我从没干过对不起你们的事,你们凭什么骂我?
不知怎么,这句最难听的脏话却像一把剪刀,一下子剪断了金铃心中的怯懦和歉疚,她猛地抬起头来,昂挺胸地走起来。
此刻,她那中国女性所特有的、柔中带刚的个性,第一次显露出来了。她不再惧怕任何人,也不再想取悦任何人,而是扬起头来,昂挺胸地做人了!
她在心里愤愤地誓:我要让你们看看,看看我这个“表子”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我要你们看看,看看金铃到底是德国人的表子,还是一身浩然正气的中国人?
金铃一进屋,正在整理群众签名的维克多看到她满脸泪痕,急忙问她怎么了?她却所问非所答地说:“维克多医生,有件事想麻烦您,请您等我一下,我马上就下来!”,说完,不等维克多回答,转身向楼上跑去。
维克多感到懵懂,不知她究竟要干什么?他没去参加死者的葬礼,正忙着考虑如何营救八个活人呢。过了一会儿,只见金铃一身黑色长裙,戴着黑手套,挎着一只背包,走下楼来。
“您……这是要干什么?”维克多感到大惑不解。
“走吧,陪我走一趟。”金铃说。
“去哪?”维克多感到愕然。
“您跟我走就是了。”
路上,维克多几次问她要去干什么,她却说:“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维克多绝没有想到,这位屡遭伤害的中国姑娘却干出了一番惊人之举。
她带着维克多来到郊外的墓地时,几口棺材已经入土,神父已经做完终付的弥撒,死者家属正向亲人做着最后的告别。这时,只见一身素装的金铃不向任何人打招呼,径直来到第一座墓碑前,从背包里拿出一瓶酒,斟了一小杯洒向墓碑的四周,又斟满一杯摆到亡灵前,然后,向着墓碑深深地连鞠三躬,接着又向第二座新坟走去,接着又是第三座,第四座……
金铃的举动惊诧了所有人的眼睛。人们惊讶地看着这个中国姑娘用中国的祭奠方式,祭奠着比利时同胞的亡灵,心里不禁感到一种隐隐的疚痛……
对五个亡灵祭奠完了,金铃不向任何人打招呼,起身向来路走去。
“金铃小姐,您用中国的方式祭奠我们同胞的亡灵,使所有在场的人都很震惊,大家都很佩服您。”在回去的路上,维克多说道。
金铃却说:“不,我只是想证明我自己!”
“你要证明什么?”
“证明我是一个正直的人,不是一个不辨是非的亲德分子!”
维克多本想安慰她几句,但看到她闷闷不乐的样子,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然而,又一场伤害又在家里等待着这位命运多舛的中国姑娘。
一进家门,就看到几个女人哭作一团,大呼小叫地呼喊着玛丽:“玛丽,快醒醒!玛丽你快醒醒啊!”
6。我不是亲德分子(6)
维克多一看玛丽脸色苍白,昏迷不醒,忙问拉丽特:“怎么回事?”
“豪特他们八个就要被绞死了!”拉丽特愤愤地说。
维克多和金铃顿时大吃一惊。
维克多忙问:“这消息准确吗?”
“非常准确!赫夫曼那个畜生已经签字了!”
一听这话,金铃惊得目瞪口呆——
几个女人立刻七嘴八舌地骂起来。
“该死的德国佬,太残酷了!霸占了我们的家园,把我们撵得无家可归,现在又要绞死我丈夫了……天哪,让我们怎么活下去呀?”
“这帮畜生,我真想杀死他们!”
维克多给玛丽打了一针之后,她很快就醒过来了。一醒来,她就像疯了似的拼命哭嚎起来:“该死的赫夫曼——我要杀了你——你为什么要绞死我丈夫——天主啊,快救救我的豪特吧!”
“玛丽,请您快冷静点儿!快别这样!”大家急忙劝她。
玛丽却神恍惚,大歇斯底里,拼命撕扯着头,越嚎啕大哭:“我怎么能冷静啊?我失去了公公,现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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