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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太保枪口下的中国女人(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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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世太保枪口下的中国女人(全本) 第 13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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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的工钱,我是送给我亲人的生活费。”

    在这个阴冷的深秋早晨,金铃拎着那只旧皮箱,流着泪水,又上路了。

    她没有向镇里的人告别,怕引起德国人的注意,在维克多的陪同下,乘着马车悄悄地离去了。

    马车一驶离小镇,金铃顿时感到一种茫然和失落,就像战争开始时一样……但她知道,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涉世不深的中国女留学生了,而是一个饱经战争磨难的成熟女人了。她感到安慰的是,她不再是孤独一人,她身边有着一副坚强而成熟的肩膀可供她依靠,有一双有力的大手正紧紧地拉着她,拉着她一起同行。“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我都会全力保护你,呵护你,我向天主誓……”这是昨天夜里,维克多对她说过的话。

    无须向上天誓,他的行动早已胜过了虚无缥渺的誓,她相信他早已超过了世上任何一个人。

    金铃被安排在西蒙妻子达丽亚娜开的花店里,花店就设在布鲁塞尔大广场附近的埃杜弗小巷里,距离花店不远,坐落着那尊“布鲁塞尔第一公民”小男孩儿撒尿的铜像。

    4。游击队中的幽灵(4)

    金铃和她的大学同学,都非常喜欢这个传说用自己的童子尿扑灭了导火索、从而救下布鲁塞尔这座名城的男孩儿小于廉。***这座始建于1619年、由比利时雕塑大师捷罗姆。杜克思诺精心创作的小铜孩儿,赤身**日夜撒尿的天真小样儿,憨态可掬,非常可爱,深受人们的爱戴。1698年,巴伐利亚总督亲自赠送给小于廉一套刺绣礼服,让小于廉抵御风寒。从此以后,小于廉收到了许多各国臣民赠送的衣服。不过,小铜孩儿也屡遭磨难。十八世纪中期,就曾被法国国王路易十五的士兵偷走过,在布鲁塞尔臣民的强烈抗议下,才由国王路易十五下令物归原主的。此后,小铜孩儿也曾多次被盗,但最终都是大难不死,至今仍然傲岸地挺立在布鲁塞尔的小巷里,日夜不停地撒着他的童子尿。往年,每逢过狂欢节,小于廉撒出来的就不再是“尿”,而是啤酒了,人们都纷纷跑来争相抢喝着啤酒。可是战争以来,哪还有什么狂欢节?只剩下狂怒了。

    长得丰满漂亮、一头金的达丽亚娜,热地欢迎金铃的到来,把她安排在花店里面的一间小屋里。

    分手时,维克多和金铃站在小于廉的铜像前,依依不舍地告别。

    “我不在你身边,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轻易不要出门。”维克多一再叮嘱金铃。

    “你也要多加小心,没人当你的助手了,没人给你放哨,没人……”

    维克多幽默地接过了一句:“也没人给我偷桔子了。”

    “也没人给我烤薯片了……”金铃啜泣道。

    两人控制不住自己的离别之,一下子紧紧地拥抱到一起……

    赫夫曼曾多次要过俄国前线的电话,但路途太远,始终要不通。他听说俄国前线的官兵十分艰苦,连过冬的棉衣都没有。他这个做父亲的就越感到内疚了。

    这天清晨五点钟,话务员终于要通了俄国的电话,当赫夫曼听到远在前线的儿子声音,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瓦尔加!真的是我的瓦尔加吗?”

    “爸爸!我是瓦尔加!爸爸,真的是您吗?”瓦尔加的声音也是颤抖的。

    “瓦尔加!我是爸爸!真的是你吗?我的儿子!”

    “是、是我!我是您的……瓦尔加!爸爸!听到您的声音太高兴了!”

    “瓦尔加,你的声音为什么颤抖?是因为激动的吗?”

    “是的,爸爸……”瓦尔加的声音所以颤抖,并不完全是因为激动,而是至今仍然穿着单衣。但是,瓦尔加却激动地喊道:“爸爸,我们距离莫斯科只有60公里了,现在都能看到克里姆琳宫的塔尖了!我相信很快就要攻下莫斯科了!爸爸,报告您一个好消息,您的儿子已经被提升为少尉了!爸爸,这是我勇敢战斗换来的!爸爸,您一定为儿子感到骄傲吧?”

    “是的,儿子,我为你感到骄傲……”赫夫曼的心里却感到莫大的悲哀,儿子,你还太小啊,你还看不透一切!可是爸爸不能对你说这些,爸爸什么都不能对你说啊!“瓦尔加,你现在怎么样?”

    “爸爸,我们的战斗非常艰苦……这里到处都是冰天雪地,我们还穿着单衣,好多战士都冻伤了。该死的俄国佬反击得非常猛烈,爸爸,您不知道我们有多么艰苦……可是,为了帝国的胜利,为了元,为了尽快拿下莫斯科,再苦也是值得的!爸爸,我现在就在战壕里接电话的,您听见轰隆隆的炮声了吗?那是我们的炮声!是我们攻打莫斯科的炮声!您听到了吗?”

    听着儿子满怀激的喊声,听着这跟许多年轻人一样被希特勒鼓噪得丧失理性的声音,赫夫曼却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悲哀,他为儿子悲哀,为更多像儿子一样的年轻人悲哀……

    “爸爸,您怎么不说话?您听到炮声了吗?”

    听到了,赫夫曼早就听到了!不是在电话里,而是在整个欧洲的战场上。他听到见到的实在太多了!可他却半天回答不出儿子的问话,只是哽咽一句:“是的……”接下来,瓦尔加的问话,简直令他无以对、老泪纵横了。

    5。游击队中的幽灵(5)

    “爸爸,您在哪里打电话?是在我们柏林的家里吗?”

    “是的,是在柏林家里……”赫夫曼脱口说道。

    “啊,太好了!快让妈妈接电话,我太想妈妈了!”瓦尔加惊喜地叫起来。

    赫夫曼为难了,他无法满足儿子的要求,只好搪塞一句,“对不起儿子,你妈妈还没起床……”

    “啊,您不能叫醒妈妈吗?让她来接一下电话,让我听听妈妈的声音,哪管一句也好!我太想妈妈了,做梦都梦见她!爸爸,请您叫醒妈妈好吗?我要跟她说话!”

    赫夫曼哑了,他无法从长眠的地下唤醒沉睡的妻子来听儿子的电话,可他必须让儿子能相信这弥天大谎,“对不起,你妈妈感冒了。”

    “啊,那就太遗憾了……”这时,一个年轻人喊道,“瓦尔加,快!战斗又开始了!”

    瓦尔加急忙喊道:“爸爸,请告诉妈妈,我非常爱她,也非常想念她——请代我拥抱妈妈——爸爸,战斗又开始了,请等您瓦尔加的好消息吧——”

    赫夫曼急忙大声喊道:“瓦尔加,你听着,爸爸什么都不需要,只要你能健康地回来!爸爸需要你,我的好儿子——”

    “谢谢爸爸!再见了——”

    “儿子,你一定要……”赫夫曼还想叮嘱儿子几句,可是,电话被挂断了,“喂!喂!话务员!话务员!怎么搞的?请给我接俄国前线……喂!喂!”

    但是,电话并没有因为赫夫曼脾气而重新接通。

    赫夫曼早已老泪纵横,不是脸上,而是心里。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与儿子的最后一次通话,这最后一声“再见”,会不会是他与儿子的最后诀别?他太了解战场了,战场就是坟墓,是埋葬双方官兵的坟墓!他不知他惟一的亲人,会不会埋葬在俄国的冰天雪地里,成为这场惨无人寰的战争牺牲品?

    赫夫曼老泪纵横地拿起妻子留给儿子的遗作,久久地凝视着。

    那皱巴巴的、沾满血迹的歌曲已经被镶嵌在玻璃框里了,成为赫夫曼永世珍藏的珍品——《母亲的祝福》。他要等到儿子归来那天,亲手交给儿子,可他不知道能不能完成这个遗愿?

    赫夫曼常常站在十字架前,虔诚地向主忏悔,祈求主的宽恕,祈求妻子的在天灵的宽恕。然而,无论他怎样虔诚地忏悔和祈祷,他的心灵都永远沉浸在无边的痛苦之中,始终无法解脱。在他心灵深处,一直深藏着一种罪过感。他理不清这种罪过感来自何处?到底是来自家庭,还是来自这个疯狂的国家?

    随着俄国不断袭来的西伯利亚寒流,赫夫曼一直担心的战争形势终于到来了,从俄国战场上传来的消息,再也不是令人高兴得疯的喜讯,而是令人心碎的噩耗。

    尽管希特勒一再向指挥官下达死令:“帝**队必须在严冬到来之前拿下莫斯科,否则将以军法论处!”

    但是,无论希特勒怎样大歇斯底里,拿破仑士兵的阴魂却挟裹着零下四十度的高寒,在纳粹官兵冰窖般的宿营地上空得意地狞笑着,死死地纠缠着这些入侵他人家园的士兵。无的高寒就像锋利的刀子,迅速削去了士兵们的耳朵、手脚,最后使成千上万的纳粹士兵,变成了俄罗斯雪野里永远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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