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太保枪口下的中国女人(全本) 第 23 部分阅读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鲜花、掌声、泪水,汇集成一片悲喜交加的海洋。
蒙哥马利将军成了比利时人民心中的救星和英雄。后来,这位英国将军的伟大英姿永远耸立在布鲁塞尔特尔维能的大街上,让世人永远缅怀着他,纪念着他,也永远牢记着那场惨无人寰的战争――
然而,那座不屈的小镇却显得很沉闷。人们脸上流着泪,心里流着血,彼此默默地拥抱着,付出的实在太多太多,即使胜利了,也笑不出来了。
再说,那么多亲人还被关在德国集中营里,生死不明,谁能笑得出来啊?
豪特抱着一岁多的小豪特,带着野人般的游击队员终于结束了漫长的游击生涯,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小镇。豪特带领大家没进家门,直奔金铃家,一见到金铃,没有人说话,而是紧紧地拥抱着这位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又与他们并肩战斗的中国姑娘——
一双双泪脸在笑,一张张笑脸在哭。
没人话语,只有默默地拥抱,默默地珍惜着这来之不易的生命。
活下来是幸运的。
郊外,那些埋在墓地里的灵魂却在哭泣,他们没有等到这一天。
“维佳……快回来啊……妈妈给你留着炸薯条呢……”街上又传来了玛丽格特的喊声。
凄凉、哀婉,令人潸然泪下。
这时,一个孩子慌慌张张地跑来喊道:“金铃阿姨,不好了!普林斯特先生吊死了!”
人们却毫无反映,觉得普林斯特这样结束自己,反倒更好些。
金铃抱着小豪特,亲着他鲜嫩的、太阳般美丽的小脸蛋儿,良久泣不成声。她想起了维克多曾说过的话:“亲爱的,我们将生出一帮小维克多、小金铃……我们的孩子一定非常漂亮,长着你这样一双晶莹剔透的黑眼睛,一头乌黑的秀,长着我这样一张白皙的脸,一只高挺的鼻子……啊,上帝,太棒了,我真希望战争快点结束,我们将举行盛大的婚礼!”
战争结束了,可是,亲人呢?亲人在哪里?
四年多来,小镇第一次恢复了从前的宁静,教堂里又传来了悠扬而温馨的钟声。
然而,推开一家家房门,却能看到多少人都匍匐在耶稣和圣母的脚下,乞求着圣灵圣主的恩赐——恩赐她们的亲人能平安归来。
8。集中营里的奇遇(8)
金铃泪水伴着虔诚的祈祷,在圣母像前整整跪了一夜。
“仁慈的圣母,求您保佑我的维克多平安归来吧。我们是那样相爱,我们不能分离,我不能没有他!我们约好了战争结束就结婚,现在战争结束了,可是,我的维克多却生死不明……圣母玛丽亚,求您可怜可怜我吧,祈求您一定把我的维克多还给我!圣母,我给您磕头了!”她冲着圣母像就“当当”地磕起头来。
金铃不是天主教徒,也不懂得天主教的教规。她只是按着中国祈求神灵的方式祈求着上苍的恩赐,恩赐她的维克多能平安归来。
布鲁塞尔一带的战争结束了,但是纳粹德国在欧洲其他战场上的垂死挣扎还远远没有结束,恶战仍在继续。
这是一个飘着清雪的隆冬早晨。
一名党卫军忽然踢开了柏林一间集中营房的破门,冲着狭小阴暗、散着腥臭味儿的小屋大声吼道:“滚出来!”
一个骨瘦如豺、蓬头垢面、头花白的中年男人,从蜷曲的干草上哆哆嗦嗦地爬了起来。谁能想到,他就是叱咤一时的德国将军赫夫曼呢?
命运就像一把可怕的剃骨刀,转眼就把一个丰满肥胖的人剃成了一把骨头。
仅仅几个月,赫夫曼就从一名呼风唤雨、掌管着比利时和法国北部两个国家命运的堂堂总督,变成了一个十足的阶下囚。被捕以来,他一直被囚禁这间不足五平方米的小黑屋里,穿着那身从未下过身、已经分辩不出颜色的将军服,浑身散着难闻的臭味,躺在一堆干草上,每天仅能得到一点维持活命的马铃薯,整天与臭虫、跳蚤和虱子为伍,体味着人生幻灭的绝望,等待着生死未卜的命运。他不知道这是哪个集中营?更不知道哪天能结束这种非人的生活?
刚进来时,赫夫曼还以将军自居,对看押的士兵说:“我是德国将军,我要求将军的待遇!”
士兵却轻蔑地回答道:“我没有接到照顾将军的命令,我只接到看押叛徒的指令!”
赫夫曼打了士兵一个耳光。士,可杀不可辱!他至今还记得中国的那句名。他赫夫曼从没有背叛德意志,即使他被处死了,他的灵魂也永远是属于德意志的。他背叛的只是那个把德国推向毁灭的疯子,而不是德意志!
但是,这一巴掌却使赫夫曼饱受皮肉之苦,打得他躺在地上一连几天都动弹不得。党卫军士兵再送饭时,当着他的面,把鼻涕、痰吐进他的汤盆里。开始,他以绝食来抗议,换来的只能是更加残酷的报复,末了,只好认了,闭着眼睛一口吞下去。
纳粹集中营简直是人间地狱。它对人的折磨和欺压,简直是难以复加的,就连德国将军都未能幸免。
此刻,赫夫曼瞪着深深陷进眼窝里的眼睛,惊望着这个令他吃了不少苦头的士兵,问道:“请问去哪?”
“干活!你已经清闲好几个月了!”
赫夫曼的心头顿时掠过一丝疑惑,自从关进集中营以来,没有任何人审讯他,他好像被人遗忘在这腥臭、潮湿、冻得他浑身抖的小黑屋里了。他甚至想过,这间小屋会不会成为埋藏他的“圣赫勒拿岛”?可现在要让他出去干活,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半年多来,赫夫曼第一次走出小黑屋,来到蒙蒙亮的院子里,这时,正好走过来一群叫花子般的队伍,这些人都穿着褴褛不堪的单衣,冻得瑟瑟抖,瘦得像骷髅,简直就像中世纪被贩卖的奴隶一样。赫夫曼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长时间不走路,天又冷,他走得踉踉跄跄的。这时,一名党卫军牵着一条狼狗从他身边经过,狼狗一见赫夫曼,忽然冲着这个陌生人大叫起来,连连向他扑咬。赫夫曼吓得急忙嗔怒军官:“你为什么不制止它?”
党卫军官却轻蔑地斥他一句,“让它惩罚一下帝国的叛徒不是很好吗?”
“混蛋,你有什么权力侮辱我?”赫夫曼骂道。
党卫军官把牵狗的绳子一松,狼狗立刻向赫夫曼扑过来,一下子就把他撞倒了。骨瘦如豺的赫夫曼哪里是大狼狗的对手?转眼就被它咬得鲜血淋淋、“啊啊”惨叫了。
9。集中营里的奇遇(9)
党卫军官却在一旁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我到底有没有权力?”
这一切,都被在厨房里干活的一个女人看到了。
这个女人正是当年十分漂亮、现在被折磨得憔悴不堪的拉丽特。她随同一百二十人转辗了两个集中营,前不久刚转到这里。拉丽特并没有认出是赫夫曼,天色太暗,他又变得面目全非,只是那身肮脏的将军服仍然显示着他的身份。一看狼狗咬的是德**官,拉里特心里暗暗解恨:该!咬死他才好呢!前几天,一条狼狗活活把一名德**官给咬死了。
一名少校军官走过来,厉声嗔斥牵狗的党卫军官:“混蛋,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赫夫曼?”
赫夫曼?拉丽特顿时大吃一惊,急忙重新打量被狗咬的人……啊,天哪,果然是他!他曾经面对面地审问过她,她记得赫夫曼长着一副突出的大额头……他怎么会被抓进这鬼地方来?是不是他赦免反战人士的事暴露了?一连串的疑惑顿时袭上拉丽特的心头。
狼狗被牵走了,浑身血淋淋的赫夫曼艰难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
望着赫夫曼远去的背影,拉丽特的心里感慨万端,她绝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赫夫曼,昨天还是赫赫有名的两国总督,今天竟变成了如此狼狈……不知怎么,她心头忽然掠过一阵惋惜,还夹杂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忧虑。
赫夫曼一出现在集中营的兵工厂里,立刻引起了苦力们的注意。
赫夫曼的身份决定着他的命运。德国人认为赫夫曼是德意志的叛徒,对他极尽愤怒、鄙视与虐待。被抓进来的苦力却认为他是德国将军,是德国法西斯的同类,他被抓进来是法西斯分子之间的狗咬狗,罪该应得,所以,就把对德国法西斯的仇恨,全部泄在这位德国将军身上了。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