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太保枪口下的中国女人(全本) 第 24 部分阅读(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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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
“赫夫曼将军……”
听到这熟悉的叫声,赫夫曼顿时一怔,忙睁开浑浊的眼睛,用惊喜而又无神的目光望着金铃,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怎么跑来了?”他强支撑着身子想坐起来,但因身体极度虚弱,起了几下都没坐起来,金铃急忙把他搀扶起来。
两位好友在这种时候见面,自然是感慨多多。一个是比国上下人人皆知的巾帼英雄,一个却是等待受审的头号战犯――
“赫夫曼将军,我一直想来看望您,可是……”金铃拉着赫夫曼的手泣不成声。
“不,你的洋叔叔已经不值得你看了……你瞧,这就是当年关押你们反战人士的囚室,现在轮到我了。”赫夫曼凄苦地笑了笑,脸上浮现出一种无可奈何的苍凉。他看到金铃能在他人生最落魄、最末路的时候跑到监狱里来看望他,这使他万念俱灰的心灵感到一丝慰藉。
金铃告诉赫夫曼,她为他召开了记者招待会,而且,大家联名写信帮他呼吁,要求公正地审判他,她问赫夫曼:“您还记得拉丽特吧?”
赫夫曼当然不会忘记这位令他敬佩、在集中营里给了他许多帮助的比利时姑娘……
“拉丽特让我告诉您,她非常爱您,让您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她说您判多少年她都要等您!她让我给您捎来了一封信……”
但是,拉丽特火一样的热却遭到了淡淡的冷遇。“请代我谢谢这位善良的姑娘,一切都是不可能了。”赫夫曼知道,他的人生已经到了尽头。
“不,赫夫曼将军,您不应该这么说……”
“金铃,我非常感激你来看望我……”
“赫夫曼将军,您应该面对现实,接受审判,我相信法庭会公正对待您的……”
“不,我已经不需要审判了,”赫夫曼再次打断了她,“对我的审判不是今天,而是早在几年前就开始了。审判我的不是别人,而是我自己的良心。我的良心很早就开始审判自己了,审判我良心不是别人,恰恰是你金铃……”
“怎么会是我?”金铃大为惊惑。
“是的,你每次的到来,无形中都在审判我,还有我的妻子、我的儿子,他们都在审判我……”赫夫曼的声调深沉,语气悲怆而绝望,“我现在成了德意志的叛徒,比利时的罪人。我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我曾引以自豪的德意志,曾引以自豪的大日耳曼民族,全完了,全成了千古罪人,成了人类的公敌……我的国家成了百孔千疮的废墟,我的民族被送上了历史的审判台……我这个德意志的将军,死与不死,存在与不存在,还有什么价值?我现在一无所有,没有亲人,没有财产,没有自由……我这个死亡之躯,已经不需要任何人的审判了。我现在惟一希望的就是尽快解脱自己。我早已经厌恶这个世界了,包括厌恶我自己……用你们中国的那句话说,哀,莫过于心死。我的心早就死了。”
是的,他的心的确死了,无论金铃怎样苦口婆心地劝他,他都无动于衷了。最后,金铃只好哭泣着与他告别了。
但是,几分钟后,金铃又披头散、狼狈不堪地跑了回来。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赫夫曼大吃一惊。
“这都是因为您!呜呜……都是因为您!”金铃哭泣着冲赫夫曼起火来。
刚才,金铃一出监狱大门,就被门口抗议的群众给围住了。人们认出她就是在报纸上为赫夫曼开脱罪责的中国女人,顿时义愤填膺,骂她是亲德分子,为纳粹战犯开脱罪责,骂她被赫夫曼收买了!几个女人气得上来抓她,侮辱她……如果不是军事委员会的人上前制止,还不知道会生什么事呢?金铃所以跑回来,是要让赫夫曼看看金铃为他所受的委屈,以求唤起他对人生的留恋,能够接受法庭的审判。
11。最后的审判(11)
“赫夫曼将军,我一直认为您是一位令我敬佩的将军,尽管您干了许多罪恶的事,可我觉得一个人无法选择国家,更无法选择自己的命运!可现在,我现您纯属是一个懦夫,用绝食来逃避现实!您不敢上法庭,不敢接受比利时人民对您的审判,不敢面对千百万被你们残酷镇压过的无辜群众!您太令我失望了!”说完,她转身向门外跑去,跑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冲着目瞪口呆的赫夫曼大声喊道,“要死您就死吧,金铃再也不会来看您了,更不会为您呼吁了!您已经不值得我为您劳神了!”说完,“呜呜”大哭着跑开了。
审判是在布鲁塞尔**院进行的。
法院门前,挤满了抗议的群众。人们打着“强烈要求绞死赫夫曼为亲人报仇”的标语,高呼着“绞死赫夫曼,为亲人报仇!”的口号,强烈要求法官严惩赫夫曼等一帮战犯。
此刻,全比利时都关注着这场审判,多少冤魂都徘徊在法院门前,等待着向纳粹战犯讨还血债呢。
庄严、肃穆的法庭里,座无虚席,陪审席坐满了十几名陪审人员。资深的老法官约翰。戴维斯,穿着宽大的法服威严地坐在高高的法椅上……
当赫夫曼、胡里昂、梅格尔等一批战犯在法警的押送下,从右边的小门出现在法庭里,群众顿时哗然,不顾法庭纪律,愤怒地喊起来:“你们还我儿子!你们这帮畜生还我的儿子!”“绞死他们,为亲人报仇!”
“肃静!肃静!”法官连连敲击着法锤,法庭才肃静下来。
赫夫曼仍然穿着那身破旧的将军装,只是洗干净了,人显得极其苍老,宽大的前额显得格外突出,一双无光的眼睛就像躲进幽谷中的两眼枯井,幽深而空洞。他硬挺着虚弱的将军身板,心如死灰般地站在被告席上。
赫夫曼所以停止绝食来接受审判,一是看在金铃为他受了那么多委屈的面上,更重要的是,他得知戈林和希姆莱都是服毒自杀的,他最讨厌这两个家伙,所以,他不想步他们的后尘,不想让后人把他划入希姆莱和戈林的行列,因此决定出庭受审,至于是死是活,他已经无所谓了。
金铃、维克多和拉丽特坐在旁听席的前排,很希望赫夫曼能瞅瞅他们,与他们交流一下目光,也好给他一点儿安慰。但是,赫夫曼的目光始终没有投过来。
公诉人对赫夫曼的起诉书很长,足足念了一天。
公诉人列举了赫夫曼在纳粹德国入侵比利以来对比利时人民所犯下的诸多罪行:上万名反战志士被杀害;十几万人被强迫到柏林去干苦力;大批物资被掠走……一项一项列举得十分详细。
审判一连持续了三天。
第三天上午,证人出庭作证。开始出庭作证的都是证明赫夫曼罪行的,证人们拿出亲人的血衣,捧着亲人的遗书,声泪俱下地控诉着德国法西斯在比利时所干下的滔天罪行……
但是,当金铃出现在法庭里,全场顿时变得鸦雀无声。人们知道,她不是来证明赫夫曼的罪行,而是来为他“开脱”罪责的,认为她是在为虎作伥,是法西斯的帮凶!
此刻,没有人再记起她的功绩,仇恨早已淹没了一切。
对于金铃来说,此次出庭,绝不亚于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去游说赫夫曼赦免死刑人员。她从一双双冷漠而鄙视的目光中,早已领略到了人们对她的愤怒,但是,就像当年一样,她本着一颗善良而正直的心,平静地向证人席走去。她不在乎大家对自己有什么看法,她只希望法庭能公正地审判赫夫曼。她不希望自己生活在荣誉之中,而为她付出巨大代价的德国将军却生活在阴影里。她要以证人的身份向法庭证明,当年赫夫曼冒着掉脑袋的危险,为她、以及许多反战人士所做出的一切!
这个看上去瘦小文弱的中国女性,再次显示出她超凡的勇敢与刚毅。在众目睽睽之下,公开走上证人席为战犯“开脱”罪行,自从各国开始审判战犯以来,除了律师,金铃是第一人。
中国女子的勇气与胆识,再次震撼了比国上下。
12。最后的审判(12)
金铃仍然穿着五年前的宝石蓝短呢大衣,披着维克多母亲送给她的驼色披肩,仍然梳着短,化着淡妆……她瘦小的身子在高高的法案前显得十分渺小,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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