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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语轻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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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语轻愁 第 2 部分阅读(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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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秦芩一点都不喜欢新校区,尽管它有着清一色的红墙建筑,风格大气磅礴,教室宽敞明亮,操场广阔无垠,但看见那些弱不禁风的小树苗的时候,她就一脸的不屑。

    红旗的校规是出了名的变 态,而且细如牛毛,调皮打架,衣着打扮就不说了,什么被子要叠成豆腐块,拖鞋要放在床底下,袜子不能晾在暖气上,秦芩对这些生活琐事简直是无法招架,她想不明白被子总是要摊开睡的,为什么要叠上,头发总是要出油的,为什么还要浪费洗头膏每天洗,每到这时萧梓就对她非常的无语,“那衣服总是要脱了睡的,为什么你还每天穿?”

    在萧梓眼中,秦芩就是个邋遢的小迷糊,每天蓬头垢面,经常弄丢饭卡,衣服分不清正反面,两只袜子颜色也不一样,上课溜号、打瞌睡、看小说,尽管这样成绩还是比自己好一大截。

    萧梓想,不是有句话叫天才与疯子只有一步之差么,说的就是她了。

    每学期末,违反校规情节恶劣的学生都会被老师提着脑袋去考160条,秦芩也是其中一员,她到了考场发现黑压压的全是人,她幸灾乐祸,好嘛,全是人,这就是所谓的重压之下,必有勇夫啊,但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怎么只有她一个女的,或者说怎么只有她一个比较正常的女的?其他的要么红毛绿毛,要么坦胸露|乳。

    考完试班主任就在班上召开紧急会议痛斥秦芩的恶劣罪行,“秦芩,你还有没有心,你看看去考试的哪有一个重点班的学生?人家都因为是打架闹事,奇装异服,你知不知道你是全校唯一一个因为被子叠不好去考160条的人!”

    萧梓听了想笑又不敢,脸都憋红了。那之后秦芩就在班上一考成名,每到男女生互相检查宿舍的日子,班级男生都会争先恐后跑到她的床铺前合影留念。

    奇怪的是,秦芩只要一弄丢饭卡,第二天就见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大爷拿着它来班级门口:“找你们班秦荟。”老大爷不认识芩字,倒把班级同学都乐坏了,秦芩上厕所回来,果果就一脸奸笑“秦桧,刚才岳飞来给你送饭卡!”

    秦芩后来知道总给她送饭卡的老大爷是学校的清洁工人,她看着老大爷佝偻着背扫地的样子,突然就泪眼朦胧起来。

    她不禁想起那一幕幕拼命想要忘掉的往事,像鲜红的烙铁,戳进她的心脏中,伴随着她长大,那时候她只有十二岁,在秦国富的中学上初二。

    她忘不了秦国富是怎样毒打她,就那么毫无理由,堂而皇之的毒打她,如果一定要有理由,那么就只能怪秦芩是个女孩吧。

    那天秦国富晚上才醉醺醺的回来,他转了一圈发现塔娜不在家,就进秦芩的房间里来,嘴里喷出一股浑浊的气体,熏得秦芩一阵恶心,“你说再要个二胎怎么样?要个男孩。”

    秦芩当时正在写作业,要就要呗,跟我有毛关系,便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我无所谓,你们想要就要吧。”

    她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只是没想到这么普通的一句话秦国富也能挑出刺来,他一下打掉秦芩的作业本,“什么叫你无所谓,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眼里还有我吗!”

    秦芩一看苗头不对,这不是明摆着找茬么,马上陪着笑脸:“爸,我也挺想要个小弟弟的,我挺想有个小弟弟陪我玩的。”

    秦国富更生气了,瞪着两个喝酒充血的红眼珠子,手指头狠狠戳着秦芩的肩膀“陪你玩?!你就知道玩!你是真心的么!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最自私的那种人!”

    秦芩本能的用胳膊去挡,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去辩解,她知道说什么都没用,此刻她觉得自己很渺小,渺小的像一只手就能捏死的的蚂蚁,秦国富还在用各种恶毒的词语咒骂着她,“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好玩意儿,什么都想自己占着,钱都想自己花了,家产都想自己得了,生个小弟弟出来跟你抢你还不得把他掐死?!教训你还敢还手?!”

    秦芩苦笑,我花什么钱了?对我们娘俩这么刻薄,到底是谁花谁的钱?家产?房子都让你输出去了,哪来的家产?你是想激我让我把这些话都说来么?我怎么敢?我怕你会打死我!哈哈!对!我就是怕死!我怕我会比你先死!秦芩就这样一言不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仿佛等待世界末日的降临。

    下一秒秦国富就扯着她的辫子把她从板凳上拎起来,秦芩觉得自己头皮快要被掀起来了,脚尖已经离了地,她疼的直流眼泪,却紧紧抿着嘴角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连挣扎也不敢,生怕一动就会露出血淋淋的头盖骨,秦国富还在疯狂的打她耳光,秦芩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耳朵嗡嗡作响,脸部已经麻木的失去了知觉……

    秦国富终于松手了,嘴上还嚷嚷着,“你服不服?!服不服!还敢不敢还手了!?”

    秦芩无力的倒在地上,她用尽最后的一丝理智想着 我不能死,我一定不能死,我要逃走,再也不回来 ……

    她艰难的爬起来,踉踉跄跄的跑到楼梯口,秦国富一个箭步上去就把她抓了回来,拳打脚踢着,“怎么,还想跑?我叫你跑!叫你跑!”

    这时候塔娜回来看到这一幕,疯了似的冲上去抱住秦国富,瘦小的她像挂在秦国富身上的一只破风筝,撕心裂肺的喊着:“快跑啊,快跑啊,秦芩,我的孩子……”

    秦国富还不甘心,冲楼梯口的秦芩踢了一脚,秦芩直接滚了下去……

    她来不及感受遍体鳞伤疼痛,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雪光与血光

    漫天飞舞的雪花洒满了整个冬夜,秦芩只穿毛衣毛裤,光着脚丫在雪地上跑着,四周空无一人,满眼银装素裹,她觉得自己俨然成了一位勇士,路灯为她驱散黑暗,雪光为她赶走寒冷,雪落无声,万籁俱寂。

    秦芩跑到舅舅家的小区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她想此刻的自己一定很吓人,她摸摸自己的脸,手上都是血,她便捧着雪胡乱的在脸上蹭着,看门的老大爷出来了,他看看眼前的小姑娘像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浑身上下脏兮兮的,脸上还带着血迹,他沙哑着嗓子叫到:“闺女啊,你这是咋了?快进屋洗把脸吧。”

    老大爷进屋给秦芩打了盆热水,秦芩感受着水的温度,慢慢的恢复了知觉,禁不住落下泪来。

    门房里破破烂烂的,顶棚上吊着一个小的可怜的灯泡,四周是冰冷的水泥墙,唯一的取暖设施就是床边那个闪着微弱火光的小炉子。

    老大爷看见秦芩连双鞋都没有,脚都冻红了,“闺女,来,坐这烤烤脚,看那冻的。”

    秦芩烤着脚,想着要是她能在这小破屋里呆一辈子该多好。

    “闺女啊,你现在好点了吧,你这到底是咋了啊?”

    秦芩低着头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跟蚊子似的 ,“我没事,大爷,我是来找我舅舅的。”

    “你舅舅家在哪个单元,你能找着不?”

    “我能找着,大爷。”

    老大爷从床底下拿出一双棉鞋,“闺女啊,你总得有个鞋穿吧,要不脚丫子该冻坏了。”

    秦芩穿上那双大号棉鞋,脚底下嗖嗖透着风,但却那么温暖。

    她依依不舍的走出门去,回头望望那座小屋,好像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梦中,她告诉自己,秦芩,你是多么的幸运,而且会一直幸运,因为幸运之神一直就在你身边守护着你,不曾离开过。

    陶侃不愿一直接受七星的接济,为了补贴家用,他从小就干尽苦活累活,夏天大汗淋漓的往饭店送啤酒,冬天穿着打补丁的棉袄给人修自行车。他家住女人街,一条街的男女老少都认得这个个头不高,体格精壮的小伙子,好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女人街是出了名的红灯区,出了名的乌烟瘴气,鱼龙混杂,经常能看见各种溜子巴轰的人在那火拼,不是你捅死我就是我捅死你的,当然那些形形色 色,环肥燕瘦的窑姐们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道风景。

    那些小混混知道陶侃没权没势又没钱,少不了对他百般欺负折磨,陶侃也因此早早明白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道理。他知道唯一出路就是在肉体上打败他们,他开始疯狂的训练着自己,同学们在上课的时候,他却独自一人吊在操场的单杠上,仇恨让他不知疲倦,屈辱让他坚若磐石。

    似乎那之后的时光都是在打斗中度过,他下手是那样狠毒,有着超越杀手般的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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