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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树怒气冲冲地说:“陈一,你别以为你是分配下来的老师,你清高。你以为你是谁呢。我们这里我不欢迎你这样的人。”
巧儿说:“长树,你不要脸,以后,你要是再跨进我家一步,小心我拿刀宰了你。”
长树冷笑道:“你这泼妇,见色忘义,小白脸一来,你就抢着把他*都洗上了,看是谁不要脸。”
巧儿说:“我乐意,怎么了。我看你今晚饭也别来吃了。我把工钱算给你。”
长树说:“你钱多,还不是死人钱!你叫我来帮忙,我就是廉价劳动力啊?就由你当猴耍。我给你说,杨巧儿,你这样没有良心,迟早我要收拾你。”
巧儿说:“王长树,你别忘了,这还是一个讲道理的世界,你凭什么收拾我。我哪里惹到你了?哦,你想吃豆腐没吃成,就恼羞成怒了。”
长树举起了拳头,嘴里说:“看我现在就收拾了你!”他扑向巧儿,就要打她。
陈一赶忙拦住。
长树说:“陈一,你让开。这关你什么事,你要来插一杠?这是我跟巧儿的私事。”
巧儿仗着有陈一帮忙,说:“你打,你打,看不把你拉到派出所去。牢饭没有吃够啊?”
巧儿提起长树的伤心事,还得理不饶人。长树男人的尊严统统被她践踏了。一个男人即使再忍让,也是有限度的。如果践踏了男人的尊严,他可以拼命。即使坐牢,长树也非教训这个泼妇不可。他心底的羞愤和怒火仿佛一针兴奋剂,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挣脱了陈一,一个拳头狠狠的捶到巧儿的肩上。巧儿哎哟一声,一个趔趄坐到地上,一手捂住肩头,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到洗衣台上操起一把菜刀追到长树面前。
长树见势不妙,拔腿就跑。巧儿一直追到屋外。蛮子在屋檐下玩风筝,猛然看见母亲的脸色和气势,吓得哇地一声哭了。
老太婆喊道:“巧儿你拿刀干什么?长树怎么了,犯得着你拿刀。就是怎么了,你也不该拿刀。”
巧儿还握着刀,只是停住了脚步。“妈,你不知道,长树不是人。”
老太婆袒护长树说:“他怎么就不是人了,今天田里的稻谷不都是他运回来的?”
巧儿说:“他来帮忙,就想占便宜啊?没门。”
长树辩解说:“婶娘,不是那么回事,你儿媳妇是看上那个新来的小白脸了。”
老太婆脸上顿时一片阴云。她踉踉跄跄走过来夺巧儿手中的刀,指责她:“你一个寡妇人家,守不守妇道?你把我这老脸往哪里搁。”
巧儿任老太婆夺了刀,搬了凳子坐下,说:“妈,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谁给你吃给你住,谁服侍你。还不是靠我。我年纪轻轻的,就为了你,守在这里,我容易吗?要是我一狠心,拍拍手走人了,看你咋办。”
老太婆说:“你要走就走,没有谁拦着你。我不是只有你一个媳妇。”
巧儿说:“对呀,你还有个城里的媳妇呢。看她要你!你以前被她赶回来,你就不记得了吗?”
“媳妇厉害,好歹还有儿。”
巧儿说:“你那个儿啊,也是个吃软饭的,看他是听你的还是听她婆娘的。”
034 挑明
老太婆干瘪的脸气得变了形。突然就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我那苦命的儿啊,苦命的石头啊,你就是娘的命啊,你咋就这么早抛就弃娘走了,留下娘受苦啊。”
陈超想到自己的伤心事了。她那个挖煤的儿,五短身材的儿,脸貌丑陋的儿,对她是巴心巴肠,只可惜背不起煤山,送了命。
陈一见状,不知道该怎么办。看老太婆哭得伤心,就去拉她起来。
老太婆甩开陈一的手,继续哭自己的伤心事。
陈一说:“大娘,你别哭了,你看,邻居都来了。”
巧儿家是个独户,坎脚下却是个院子。坝里有几个妇女和老头,站在那里看热闹,却不上来劝慰。或许,那几个人看到这样的场面,不知道该劝谁吧。或许,他们早就想看这一家的笑话了。因为,巧儿在这里的名声,实在是不太好。本来就是一个农村妇女,不安安分分地做一个村妇该做的事情,偏要像个城里人似的打扮,偏要把她们这些正宗的农村妇女们比下去。
长树见不妙,自己不好就走了,也过来拉住他的婶娘。“婶娘,你哭个啥呢,巧儿她要是赶你走,你就跟着我,我无父无母,就把你当娘了。我这条命,好歹是你救起来的。”
老太婆说:“长树啊,还是你有良心。”
到底谁有良心,谁没有良心?陈一变得迷惑了。陈一只得愣愣地站在那里看。
长树搬来凳子,说:“婶娘,你坐,顺顺气。”
巧儿呢,任老太婆夺了刀后,就赶紧去照顾她那哇哇大哭的儿去了。
蛮子不哭了,巧儿才走过来。
巧儿没好气地说:“妈,要不是石头临死的时候拉着我的手,祈求我照顾你,我早就走了!”
陈超又气又哀,说:“你走,你现在就走,我就是死在荒郊野外,也不干你事。”
巧儿说:“妈,我叫你一声妈,是还把你当妈,你别逼我,谁不知道你想撮合我啊,可是,长树,我不乐意,你明白吗?”
陈超说:“你生在山旮旯,你就想往城里奔啊。媳妇啊,我们做女人的,踏实点才对啊。”
巧儿说:“我要是想往城里奔,我早就走了,要不是看在你那短命儿的份上,我早就远走高飞了,我犯得着蜷在山疙瘩里虚度青春吗?”
长树冲着巧儿喝道:“你赶快住嘴吧,你真想把婶娘气死好跑路啊?”
巧儿往屋里去了,打水准备给蛮子洗澡,还得做晚饭。
下面院子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连路上的行人也停下来指指点点。陈一觉得不妥,就对陈超说:“大娘,你就别伤心了,这么多人看呢。”
陈超说:“让他们看,让他们评评理!”
长树不愿别人看自己的笑话,说:“婶娘,你还是起来吧。晚饭我就不来吃了。”
陈超站起身说:“怎么能不来呢,你用摩托车驮谷子的油钱还没有给你呢。”
长树说:“算了,我也不缺那几个钱,再说,婶娘,你救我一命,算起钱来,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长树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是无数次地渴望着成为这座房子的主人,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这个可能了。他不死心,可不死心有什么办法。对巧儿的感情就如毒酒,他独自喝下,却没有解药。
035 立场
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明明没有,却背了个黑锅。陈一想不通。对巧儿,他有没有非分之想?不能说没有。但那或许应该称为是人的原始本能。这种感情不是亲情友情,也谈不上爱情,只是希望暧昧而已。这是某些人说的第四种感情。由第四种感情发端,可能生出友情、爱情甚至亲情。而现在,明明什么也没有。即使是叫巧儿姐姐,不过也是人际交往的策略而已。陈一想为自己辩解。对巧儿,他无须辩解,但对巧儿的婆婆,他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但是说什么呢,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有些事,越描越黑。
终于,陈一对老太婆说:“大娘,你也不要生气。巧儿姐是一心为你好的。”
不料老太婆不领情,说:“陈老师,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不来,长树不会丢工作;你不来,巧儿和长树还有希望。你说,你到我们家来干什么?”
要不是看巧儿面子,陈一会立马走人的。但是他没有走。长树不是希望他走吗,他偏不走。
陈一说:“大娘,你也不要说气话了。我做了什么?我什么也没有做!就是巧儿赶走了长树,也只是因为……”
有些话,陈一说不出口,说出来,老太婆恐怕也不信,反而让她觉得自己是栽赃嫁祸,所以陈一没有说。
陈一只是说:“巧儿姐不乐意和王老师好,别人有什么办法?”
老太婆不说话,坐到凳子上生闷气。
巧儿走过来对陈一说:“陈一,你别管我妈,让她独自静静,就知道好歹了。”
这话有些伤人心。
老太婆说:“好啊,你们都走,我一个老太婆怕什么。没有你,我一样活。就是眼睛不先见,但还不瞎。长树不是说了吗,没有人养我,他会照顾我的。”
巧儿生气:“好啊,你就跟他去好了。一个外人,你倒是看得比自己的儿媳妇还重。”
巧儿转身就走了。
陈一也只得走开了。整个事,他觉得巧儿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跟上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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