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力,是青春。
巧儿的态度冷冷的。
“要谷草吗,后面草树上,自己去取吧,我还得忙着收拾呢。”
陈一转身走了,巧儿说:“陈一,今天晚上你就得守着学校了哟?”
陈一不明白巧儿的意思,说:“是啊,难不成还到你这里?”
“你想得美!”
巧儿冷冷的回答令陈一不知所措。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前后判若两人!
053 茶凉
陈一背着一大捆谷草往学校走。想到学校空空如也,自己的那个寝室还湿漉漉的,背后又是坟场,心里闷闷不乐。其实,使他更闷的是巧儿的态度。刚才,她的语言冷若冰刀,仿佛那晚的热烈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象。那晚真的有那些事吗?他已经无法确定。也许巧儿只是后悔了,她不是苦苦等着自己的初恋情人吗?那为什么还要那样呢?或许,巧儿也感到自己对自己感情的不忠,因而后悔了吧?而陈一自己,或许不过是给予巧儿临时的安慰吧。
长树骑着摩托车在学校下的马路上停了下来,村长和他一起来找陈一。
村长说:“陈老师,到我们这个山旮旯来,真是辛苦你了。”
陈一说:“总得有人来嘛。”
村长说:“王老师带着个班很用心,成绩不错,你是大学生,相信这里的学生会学得更好。”
陈一说:“我是门外汉,还得多向王老师请教。”
长树摆摆手说:“哪里,现在的时代是知识经济的时代,我这样的泥脚杆早已经落伍了。”
陈一说:“其实,这个工作就是个鸡肋,要不是我父母坚持,我不一定来的,王老师,现在到哪里不比在这个学校里强,你说是不是?”
长树说:“细细想来,也是这个理。”
村长说了不少客气话,才绕到正题。
村长说:“陈老师,你看,王老师也辛苦了这么多年,学校和政府对他们什么表示都没有。王老师和这班的家长有约定,考得好有奖励。他那个每个学生二十五元的事情,还得你帮帮忙。”
陈一说,一定一定。
虽然陈一心里不乐意做这事,但村长来说,而且自己又是新来的,不得不陪着笑脸表示一定尽量收取。
长树说:“陈老师,你收到几个学生的钱了?”
“七八个吧。”
长树不悦,说:“你看,就是这样,人走茶凉,这些家长,你在任的时候,他们信誓旦旦地说大话,你走了,连先前说好的话也能吃到肚子里去。”
陈一说:“大多数家长是信守诺言的,当然,个别的有想法,我也没有办法不是?现在收到一百多元,还在我衣兜里,我给你吧。”
村长说:“你看,这个事情,还要辛苦你。”
陈一说:“哪里的话,我还得感谢王老师带出这样一个尖子班,我一来就坐享其成。”
长树走了,陈一感到困倦,倒在自己新铺的床上睡着了。
054 暗算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一睁开眼,看见一只老鼠正在面前的桌子上啃他的方便面。陈一想起身打,却不知如何也不能动弹。几只蚊子嗡嗡的叫着,他才感到自己的脚上奇痒难忍,想挠,手脚都不听使唤。
陈一意识到,自己中了人们常说的“鬼迷”了!
门外有人影晃过,他听见了钥匙发出的声响。他想起自己还把钥匙留在门上。门外的人好像把钥匙拿走了,他想去追,可是,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他只得闭了眼,心想,就让鬼来吧,我倒要看看鬼是什么样的,最好是个女鬼,要是像聂小倩之类的就好了,可别是吐着大舌头的吊死鬼。
迷糊了一会儿,他终于可以使唤自己的脚趾头了,渐渐的,他全身都活动开了,到门口看,果然,门被锁了,他于是知道,刚才看见的老鼠也一定是真的,因为方便面已经被啃掉了一个角。
陈一摇摇门,外面没有一个人,他想喊,又觉得突兀,喊不出口。
他听见屋后有脚步声,待想喊时,那人已经走远了。
透过门缝,他看见夕阳的余晖斜着照进教室,教室的门也闭得铁紧。
天渐渐暗了,难道自己就这样被关着了事?不行啊。此刻,他心里唯一进行的活动就是咒骂那个费力不讨好,损人又不利己的傻子。
这个傻子是谁呢,他不知道。但是,他心里有怀疑的对象,一个是长树,一个是左青。
长树自不必说,对陈一应该是恨到骨子里了。虽然刚才来拿钱,还像个弥勒佛似的。而左青呢,唯一怀恨的理由就是一天挨了两个老师的耳光――这真是奇耻大辱!
天色渐暗,陈一已经不抱有人路过的希望,那就只剩最后一招了――呼救。如何呼救,总不能大喊救命吧,想来想去就只有喊“有人吗”。
有人吗?
有人吗?
有人吗?
没有一个人出现在他眼前。
陈一突然想到屋后的坟场,自嘲地说,难道非要把坟里的人喊出来才能解脱吗?
思量再三,觉得就是把坟里的人喊出来也好,好歹死人也是人。于是又喊:
有人吗?
“你鬼叫个啥?”猛一听,就是个女鬼的声音。
陈一撩开后窗上沾满灰尘的塑料布,昏黄中,只见屋后的几座土堆上杂草丛生,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陈老师,怎么自己把自己锁在屋里了?”
陈一仔细听那声音,他知道是谁了。是杨巧儿。
不一会儿,他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055 失踪
教室门开了,陈一看见杨巧儿,觉得她就是天使,对巧儿焦急的表情,他却没有留意。
杨巧儿试了半天钥匙,才把陈一休息室的门打开。
陈一一把把杨巧儿抱到门背后,在她脸上留下一个响亮的吻。
杨巧儿愠怒地推开他,说:“你想啥呢,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这里除了我就只有鬼。”
“你才有鬼!”
真的,刚才我被鬼迷了,手脚都动弹不得。
“你一个大小伙怕什么鬼,没有火气了?我打学校的电话你咋不接?”
“我没听见。”
“谁把你锁了?”
陈一疑惑地看着杨巧儿。“不会是你吧?”
“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那就是别人吧,跟我有仇的。”
“这我管不着。”杨巧儿说,“你看见我儿子没有?”
“没有啊。”
“他不见了呀!”杨巧儿急得跺脚,“我找了他一个下午了。”
陈一这才知道杨巧儿此行的目的。原来他会错意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杨巧儿说:“我在家收拾东西,蛮子看见下面院子里几个小孩在玩,他就下去了,给我说他去找哥哥姐姐了,我没有在意,等我收拾好了下去找他,他们说根本没有看见他,这可怎么好?”
“周围你找了吗?”
“都找了,谁都说没有看见。”
“周围有什么坑啊洞的吗?”
杨巧儿说,都找了。
“有什么废弃的沼气池吗?”
“没有,房子附近的都填了。”
“那,山上不会有老虎吧?”
巧儿怒气冲冲地看着陈一。
“你看我都快急死了,你还开玩笑!这山上,哪里来的老虎?”
“糟了,糟了,”巧儿自言自语,“该不会是遇上人贩子了吧?”
陈一知道事态严重,却帮不上忙,说:“你看,这里我也不熟,我也不知道哪里去找,要是还找不到,过了24小时就报警吧。”
“哎呀,你先帮我想想该怎么办吧?要是蛮子丢了,我也不想活了。他婆婆还急晕倒了!”
陈一打开一瓶果汁,递给巧儿说:“你先别急,急也没有用不是,再找找吧,我帮你一起找。”
杨巧儿说:“你看天都黑了,还怎么找啊?”
056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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