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兴许这孩子,还不知情为何物呢。
闲聊起来的时候,她们都是这样艳羡地说。
的确,不懂情而被情所环绕,的确是一件幸事,不是吗?
比如方敏,和自己的初恋男友,爱得死去活来,却无奈相隔千里,即使天天电话不断,常常信纸纷飞,也是解不了相思之苦的。
辛文就更别说了,有情正被无情伤。
眼下看起来,也就路翊和班草张家盛尚未有风波,但以俩人的『性』子,还不知道谁是最后的谁呢。
她们若是知道在她们眼里不知情滋味的阿锋,其实也是在恋爱进行时的话,那估计,便是热闹了。
云锋本就是个内向的人,对于自己的私人情感,总担心说了出来惹来看热闹的笑话。
而沙南通,不是还没和自己表白呢吗?
虽然彼此心生喜欢,却也不能算正式的男女朋友吧?
经过路翊和班草的表白仪式的教诲,云锋便一直以为,只有双方正式表白了才能算数。
但她的心,却是无法被想法中的形式所能束缚住的。
云锋在自己的心思飘『荡』中沉沉睡去,直到下午三点才醒了来。
寝室里空无一人,大概都出去了吧。想到下午没课,云锋心里一轻松,便梳洗一番又去了图书馆。
照例一进门,云锋便往自己和沙南通的专属位置望去,却见沙南通竟然已经在那。只是他旁边那个自己常去的老位置上好像也坐了人。
云锋定睛一看,竟然是林花蕾。
云锋缩住了往前迈的脚步,拐进了借阅室,借了几本期刊便在他们前面隔着好几排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林花蕾喜欢沙南通,但沙南通也是她的同班同学。两个同学坐在一起看书,无可厚非。
云锋不愿多想,她只要确信沙南通喜欢的是自己,就可以了。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徐志摩的爱情金句,正如她心。
不争。无论现在还是将来,她都不会去争,也不屑于争。
云锋的心思开始渐渐聚拢在书中作者紧凑的论断里。忽然在她视线里飘现了一抹紫『色』的小云。
她瞥了一眼,不加理会,继续垂下眼睑静静地啃那论述严谨的论文,不想那小云竟然被移在了她的书页上,盖住了她正看着一片文字。
她不得不仔细一看,诧异地发现竟是她从前位置上一直放着的白瓶子的紫『色』风信子干花——去年圣诞节时沙南通的礼物,元旦假期送她的,朴拙的瓶身上还安静地环绕着那圈她独创的鲜花体:“此花属于此座位,请勿挪移。”
她忍不住用手握着『乳』白『色』的花瓶端详,脸上不自禁地浮现出笑意。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也伸了过来,掌心覆在了她握花瓶的手背上,她心里禁不住颤了颤。
不敢抬头,她知道是谁。她便就这么微微地低着头,羞涩的笑意从弯弯的嘴角边上透了出来,带动着她并不算长的睫『毛』也一颤一颤地微微悸动。
这家伙,也不知什么时候就坐在了自己的旁边。一点声息都没有,真是吓人。
虽然她心里在责怪,却是甜得如同一缕不加水的蜜糖,从喉咙口直接灌进了心里。
抬眼看他的时候,她眼中的波光粼粼里,仍『荡』漾着一些微嗔。
不用说,旁边这位,正是沙南通。( 乡野孤儿
http://www.123xyq.com/read/19/199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