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感觉到那若有若无的暖流在体内流动,子壮这才缓缓地进入了梦乡。
在梦境中,他好像又看到一脸哀戚的噘儿,就好像自己真的死去了一般。
……
第二天的时候,子壮开始和家里人一起下地干活,就像过去一样。
在路上,他遇到那些曾经无比熟悉的桑林村的野民,但现在一个个都变得陌生起来。
也许他们的面容是熟悉的,但他们的目光是陌生的。
一个多月以前,当知道他要去邑城的蒲府去做的家丁的时候,那些熟悉的、兴奋的、艳羡的,甚至是嫉妒的目光几乎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是鄙夷,是嘲弄,是幸灾乐祸。
如果在这些目光中发现些许的同情和痛心,也足以让子壮心里感激半天。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自己的兄弟三蟹和小桑林巫。
第三天……
第四天……
子壮已经慢慢习惯了村里人异样的目光,渐渐学会了不把那时不时飘过来的风言风语放在心上。
他有的时候想,也许人生本来就是这样。
也许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够过得比别人好,如果自己过得不够好,别人过得足够差也可以。
尤其是那些原本高高在上,过得比自己好的人,没有比看到他们倒大霉更令人兴奋的事情了。
……
第五天的时候,一个生面孔的货郎来到了桑林村。
他蹬着一双简陋的草鞋,穿着一身粗麻的短衣,挑着一副担子,担子的两端是两个大大的竹编箩筐。
桑林村的村民一直过着简单,并且是自给自足的生活,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不需要从外界购买任何的东西。
例如,几根看起来金黄锐利的铜针,几块夹杂着混浊泥土的粗盐巴,小孩子趋之若鹜的白中泛黄的饴糖……
但桑林村的很多村民几乎一辈子都没有用过,甚至是见过货币,通常是和货郎以物易物,来换取自己需要的东西。
也就是因为这个,货郎才需要挑着两个大箩筐,方便盛放村民的粟子,黄麻等易货的东西。
那货郎在村子里呆了很久,但生意却不太好,所以脸上的勉强挤出的笑容总让人觉得那么的不自然。
直到他看到子壮过来的时候,他才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脸上浮出欣慰的笑容。
看到子壮走了过来,几个围着货郎身边的人村民讪讪地走开,就像躲避瘟疫一样。
子壮变着脸呵斥了一声,几个不懂事的孩子惊慌地跑开。其中有几个胆大的孩子,回过头来,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着,就像十几年前的子壮一般。
那个货郎笑了起来,低声说道,“老大,终于见到你了。”
子壮警惕地扫视了一下四周,假装若无其事地弯下腰,翻捡着其中一个箩筐里的杂物,小声地询问道,“哑巴力,你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邑城内的市皮子,子壮的熟人,哑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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