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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动,便总想也给他添些新衫,林群芳身上的衣裳实在是太旧了,洗的时候都怕一不小心给洗破,又卖了几回刺绣,攒了写钱银,姚千里便在某日夜里问他喜欢什么色样的。
林群芳却道:“我就不必了,男子穿什么不都是一样,倒是你……跟了我委屈你了……不过你且放心,我一定会取得功名,让你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再不用日日给人刺绣,你看你的手,原本哪有这些伤……”
姚千里便更是感动的无以复加,想说我不觉得委屈,便是这样跟你过一辈子我也愿意,而且她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想林群芳去应考,每每想到那个传说中繁华到极致的都城她就会莫名的心慌,可是她却不能说,她知道考取功名是林群芳毕生的追求,能不能考得上且不说,如果不让他去考,他恐怕连生活的重心也找不到了,一个书生,本就是为功名而生的。
现在姚千里已经能自己烧出一餐像模像样的饭菜来,可是林群芳还是会尽量早的赶回来,两人一起在厨房里忙活,我洗菜你递碟的,时不时相视一笑,小小的厨房里便满是欢乐满是喜……
今日又轮到姚千里去镇上,本来应该同行的刘嫂回娘家去了,姚千里便只能独自前去。
碰到那个无赖的时候姚千里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反正每回她来都会碰到的,那无赖起先还会做出巧遇的样子来,到后来干脆也不掩饰了,摆明了是等着她呢,问他怎么回回她到镇子上来他恰都能知道,答曰,守株待兔了几回,后面便算出规律来了,真真教人无话可说。
无非还是缠着姚千里要听她喊好哥哥,姚千里心里倒是不抵触,只不过她已为□,而且林群芳又是个教书先生,她不能做出什么落人口舌的事情来,而且,林群芳原本不怎么待见这无赖,到如今更是上升为厌恶了。
上回刘嫂果然是把姚千里拿银子救无赖的事说得人尽皆知了,村人已经有了些闲言碎语,林群芳第二天回去的时候就不怎么高兴,酸腐秀才么,别扭的很,什么也不说,只是挂着脸。
林群芳挺惯着她的,甚少会对她有脸色,姚千里一猜便知道是什么事,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帮那无赖,踌躇了许久,方道:“相关,我下回再不会了……”
林群芳脸上微微松动了些,“钱银倒是其次,只是那人并非善类,还是少招惹为妙,不然哪天惹祸上身也不知。”
姚千里便恬了笑,连连应是。
此后,林群芳时而便会借着说别的事或者是说书里的某个故事来旁敲侧击的提醒一番,如此,姚千里也不能拂了他的意去亲近这跟自己无亲无故的无赖。
那无赖还在旁边好妹妹好妹妹的唤她,姚千里突然便来了火,本来林群芳近日就要出发去都城赶考了,她莫名的不安,偏偏又说不得,已经连着烦躁了好些日子,这会儿又听到他喋喋不休的叫唤,多日的积郁忽而一涌而上,冲口便道:“你烦是不烦,当真是个无赖么!”
无赖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不期然的被吓了一跳,而后脸上的嬉皮笑脸就凝结住,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姚千里忽然慌了,手足无措的样子,“对不住,我不是,我……我喊你好哥哥好不好,对不住……”
“呵呵……”无赖却又笑了,“你终是肯再这样唤我了……”
“唔……”姚千里没怎么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正要再问,却听那无赖又道:“你再喊一声,再喊一声可好?”
他的眼神很急切,像是要从她这里讨回什么东西去……姚千里被他逼得退步,心砰砰的跳,忽而了扭头,便要跑开。
那无赖像是突然清醒,情绪立时收敛,脸上现出懊恼的神情,连忙举步追了上去,“不喊了不喊了,你莫要害怕。”
又恢复了无赖本色来逗哄了半晌,姚千里才勉强答应让他在一旁跟着。
……
见她一直在寻寻觅觅的样子,无赖凑过了头去,“你在找什么?”
“相公将要赴都城赶考,我想给他买一方好砚台。”
无赖白眼一翻,暗在腹中嘀咕了好几遍吝啬酸儒吝啬酸儒,方才又挤了笑出来,道:“我知有一处,里头文房四宝等物尚还不错,你且随我来。”
当真是不错,姚千里一面喜滋滋的挑砚台一面偏首问道:“你既懂得这些那肯定还是有些学识的,为何不做个安稳的营生。”
无赖又无赖兮兮的笑:“且不闻百无一用是书生?”
姚千里的脸便挂了下来,他不是在说自己,明显的是在说林群芳。
无赖这回却未再辩解,等姚千里选好了砚台付了银子便说要先走了,双手抱着后脑勺,一面懒懒的前行一面念念有词:“雀儿来,雀儿去,雀儿落房头;滑了脚,跌跟头……
”
“滑了脚,跌跟头,咕噜咕噜滚下;女娃儿哭,男娃儿笑,抓了雀儿又放掉……”
姚千里脱口而出,与那渐远的声音诡异的重合,胸口又传来熟悉的紧缩与疼痛,姚千里紧紧揪住胸口的衣裳,呆愣了半天,忽而拔步追了出去,然街市上人来人往,有好奇的朝她瞥来的人,却没有那个懒懒的身影……
“夫人,您的砚台……”
秀才已出行
( )林群芳走的这天是十月二十八,风大雨大的,姚千里让他再等两日,等天放晴了再走,林群芳却不肯,说是已经因为姚千里软声细语的不肯放行耽搁了好几天了,若是依着姚千里,怕是干脆都走不成。至于天气么,不是晴便是阴雨,即便躲过了这回,那在去都城的途中的第二回第三回却是躲不过了的,既然如此,何须强求。
姚千里直将林群芳送到了镇子上,还不肯住脚,林群芳亦是满面的不舍,执了她的手,温声道:“你快些回,莫要再送了。”
其实该说的,想说的,早在这些天里不知已经反反复复的说了多少遍,所以姚千里的嘴张张合合了好几回,却是一个字也没出口,只一双水眸,盈盈的望着林群芳。
冬日渐近,雨水已经带了浓浓的寒意,沿着伞沿流下,在姚千里的面前颗颗连成了串,此时映着她眼中的波光,竟是出奇的和谐,好似这画卷本就是天然而成,容不得再有旁物来破坏,即便不是破坏,连打扰也是不成的……
林群芳不再看她,转了身去,说了声我走了,便当真就走了,头也没回。
姚千里也没再追上去,举着伞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有些瘦弱的背影一步步远去,不知为何,脑中忽然现出了林群芳高中,坐在红花高头大马上的样子来,然后又跟眼前的景象重叠……林群芳的背影在雨幕里本已经模糊的快要看不见,混着眸中的泪便更是难寻,那么的不可触摸的样子,就好像永远也抓不住了……
“天寒,莫要把衣裳都打湿了。”
“唔……”姚千里回过头来,却是那无赖站在身后,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看他难得的认真神情,姚千里忽觉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伤感涌上心头,“你说,若是当真做了状元夫人,好是不好?”
那无赖的脸色突地一边,似是思虑了半晌,方道:“个人自有个人的缘法,那要看你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姚千里点了点头,未再言语。
“你的想法呢,”无赖又道:“你想不想做状元夫人?”
这问题好像难住了她,眉间纠结了起来,“我也不知,都说人往高处走,做了状元夫人自是风光无限,可是,唔,可是我又觉得,那样好像并不好……”
无赖垂首看着姚千里似是完全进入到自己世界里去的自语模样,那细看来显得有几分刚毅又好像带着些儒雅的面上忽而渐渐染上了沉痛,嘴张张翕翕却是无言,伸出一只手来,似是要往她紧皱的额头间探去,然行至半路忽又生生停住,在空中紧握成拳,而后颓然放下……
“回,再不走怕是要走些夜路了。”
“嗯?”
姚千里闻声回神,抬头后却见那无赖又恢复了一贯的无赖模样,极不耐烦的看着她,口中碎碎道:“你快些,快些,趁着时候还够我摸着黑影再回来,我且送你一程,好歹你也喊过我一声好哥哥,我总也得做个样子出来……我说,你走是不走……”
一路听无赖东侃西侃,与林群芳的别情倒是被冲淡了不少,其实姚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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