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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听到了里头的动静,外头响起了敲门声,不过敲得节奏有些奇怪,两短一长,又转一短三长。
“进。”
陆习润推门而入。
“如何?”
陆习润面上一派疲惫之色,大约昨夜里没能好好歇息,听陆离发问他便更添为难,吞吐道:“不大好……”
陆习润是从相府跟着陆离到沙场,在沙场拼杀救主了不知多少回,又跟着回到这都城来的,对陆离的脾性怕是没人比他还了解,那陆离方才所问之事是个什么概念他自然也是清清楚楚,而陆离自己也还带着伤,如此情况下,自然是只能把话往好里说。
方才陆习润是把话往好里说……
陆离面色更白,沉默了半晌后翻身下床,拿了外衫穿上,“城南浪里桥下面有个药铺,你去将那里的郎中请过去。”
陆习润见他走路都有些飘忽连忙上去扶,一面道:“我先随将军过将军府去,”顿了顿,又道:“刚好也与浪里桥同路。”
陆离不言,回首无声看着他。
陆习润在外人眼中也是个狠角,较之陆离的喜怒不形,他的唳色更加外现,许多人第一次见到他便会不由自主的想要远离……可是此时,陆习润却在陆离平静的眼神下却渐渐起了冷汗——他从来不曾违背过陆离。
正值僵持之际,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明显的是刻意放轻了动作,可还是能听得出那人有些慌乱。
陆习润出门去,很快又回来,脸色却是更加难看,有些迟疑的看了陆离一眼,“将军府……走水了。”
陆习润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陆离有反应,“将军……”
“我们去将军府。”
他的声音依旧很平静,未起一点波澜,陆习润稍稍一滞,抬眼看陆离依旧推开门走了出去,连忙也拔步跟上。
陆离脚下很快,陆习润险些跟不上,这在平日里很寻常,可是陆离现在带着伤,昏睡才醒。
陆习润去看陆离的伤处,果然已经有血丝渗了出来,而且陆离的动作越来越快,那血晕之处便就越来越大,陆习润终于看不下去,卯劲一下子抢到陆离前头去,陆离便被堵住。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却已经听陆离道:“去将我的马牵来。”
说着绕过陆习润,继续前行。
陆习润咬牙立于原处久久不动,最终却还是转身朝着马厩去了。
……
陆临熹是在陆离跨上马的那一刻赶到的,马将将要迈步,忽而被人扯住了缰绳,扬起的前蹄便又在远处落下,发出长长的一声嘶鸣。
“下来!”陆临熹满面怒色。
陆离身形丝毫未动,道:“我要去趟将军府。”
他身上此时已经被血糊出了大块大块的红色,几乎跟头一日刚受伤时候无异,陆临熹盯着他的伤处,双目圆瞪,“陆庭之,你这戏演得过了!”
其实单从长相上来说,陆临熹肤色黝黑,身形魁梧,面上煞气也更重,怎么看都要比陆离更像武官,外头人都说,陆家的这两兄弟根本就是站错了队。而此时陆临熹更是在盛怒之时,凶相毕露,狠狠的盯着陆离,好似眼前的不是自家亲弟弟,而是某个血海深仇之人。
陆离伸出手去从陆临熹手中夺下缰绳,“大哥,我自有分寸。”
说罢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那天我在某篇文下看到了一个读者的留言,那读者说,小说里面,男女主不管经过多少误会挫折最后总是能走到一起,可是现实中,往往是错过了就错过了,根本没有那么多机会。。。大概是这样的意思。
火从何来
姚千里伤得很重,那两支箭是直直的射到她的背上去的,中间连个缓冲都没有,姚千里就如同一个活靶子一样,还是一个自己巴巴凑上去的活靶子,被扎扎实实的射中。
大夫说这两支箭射入的位置很不好,力道又大,已经伤及哪哪和哪哪,现成大凶之势,姓名堪危,不一定能治,就算能治也很难治好,就算治好也会留下病根。便是陆家对自家人跟姚千里有差别待遇,也不会在找大夫这事上特意弄出个档次不一来,给陆离找个神医,而给姚千里去找个坑人庸医,更何况当时还有四王妃在场,姚千里是为了救四王妃家的小郡主才做的活靶子……所以这大夫是靠谱的,所说基本就是实情了。
大夫说这番话的时候无赖在场,也就是姚千里的亲哥哥段引臣。
段引臣的脸色很是骇人,周身都是冰冷之气,双眼看着窗幔后的姚千里眨都不眨一下,许久之后,那老大夫都开好了方子,拿过来递给他,他才猛然惊醒一般,小心的接过药方,竟还十分谦恭的对老大夫道了谢。
陆临封已经跟着陆离一起回左相府去了,陆离是她最疼爱的亲弟弟。
灵姝也受了伤,在别处躺着。
所以这间屋子里,除了躺着的姚千里,除了看伤的大夫,除了伺候的两个丫头,除了无赖,便只剩下林如烟。
其实林如烟也受了伤,不过并不严重,只是皮外伤,用他的话说,“锱铢蝼蚁伤事耳,安能撼我堂堂男儿!”
林如烟的脸色也不好,无赖还不知道姚千里之前又是伤病又是中毒的事,甚至连姚千里在右相府中所遭遇也不过是听人寥寥一言,可是他却是都知道的,还有娃儿,娃儿等于是从他手上丢掉的,姚千里将娃儿交到他手上,但是他却没有交还回去,他虽看似粗心大条,可是并不是当真的没心思没脑子,暗里不知自责了多少回,懊恼了多少回,否则若不是因为姚千里在这将军府中,他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跟着陆离来到这如此不堪的都城。
他本以为,在林群芳抛妻弃子以后,姚千里的苦处已经受完了,最多是再等到将娃儿找回来……
可是,怎么会又来了这么一遭……
姚千里从右相府里醉倒着回来的时候,他曾说过,若再有下回,他一定要跟着,可这回他明明是跟着的,姚千里却依旧弄成了这样。
林如烟从来不是认命的人,然这回,他却忽而有些茫然——原来这人世间并不是你以为如何便就会如何,就好像那些赃官,怎么杀也杀不光,或者是杀不得,更有甚者,杀了一个,却又补上一个更脏的,可是那时候他还在白云山上,他总觉得能多杀一个便就是多救了一方穷苦人……可是现在,姚千里躺在床上,那老大夫说,不一定能救得回来。
所以他现在的神情有些奇怪,脑中重重都交葛在一处,然后从眼中漏出一二,不过只这一二,便已经足够杂乱狰狞。
其实林如烟对姚千里的好或者说重视一直都有些莫名,至少是有些突然,好像理由并不充足,单是他杀人放火的时候凑巧遇到了姚千里,看到娃儿在姚千里手上撒了泡尿,而后便就开始对她好了。
就如姚千里一直认定的一个道理,这世上没有一个人可以没有理由的为了另一个人去付出,她也一直觉得林如烟对她有些过了,可是她想不出缘由,偏偏又将很久之前的事情都忘却了,连追根溯源都不能,她只是能清晰的感觉到林如烟毫无恶意,便就没有去躲闪推辞,也不曾挑明了跟他说他做的已经多了,人其实都是自私的,或多或少而已。
可是无赖没有失忆,他知道自己是段引臣,他知道姚千里是他妹妹段引袖,自然也知道过往的种种,所以早在他潜入白云山上将娃儿偷走之时他就认出了林如烟来,也是当时,他便后悔千方百计的找到陆离,让他去白云山剿匪,只是木已成舟为时已晚,陆离那样的人,其实随便一个人就能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人说请佛容易送佛难,也就是这么个局势。
所以林如烟对姚千里并不是无缘无故的,很久以前,至少是姚千里还是段引袖的时候,他们就有过牵扯,或者说是林如烟跟当时的段家有些关联,而且关联还不算小,否则他根本没必要去理会已经落孤的姚千里。
所以段引臣也跟林如烟是旧识。
所以当段引臣思来想去觉得无论如何也不忍妹妹再留在这都城受罪,终于决定要将妹妹带走,又知一己之力难为,而暗中去找林如烟商议的时候,林如烟很快就答应了,他早就觉得这都城不是姚千里呆得地方,虽然陆离似乎对姚千里越来越好,似乎在出力保她,可是她还是一而再的遇险遇难。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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