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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廖正言。
灵姝刚把姚千里唇边脸上的血擦干净,可是又立马就有血丝溢出来,她便又慌忙的去擦,有两滴水珠滴在了姚千里脸上,灵姝吓得一惊,连忙用另一只手去擦掉,使劲的吸了吸鼻子,再也不敢哭,只咬唇憋着。
姚千里似是极难受了,紧紧皱着眉呻/吟了一声,身子也有些不安分。
“夫人是不是疼了?夫人,疼不疼?夫人……”
灵姝无措的不住去看门外,她想去找陆离,其实刚刚他还在这里的,可是在姚千里突然咳血的前一刻他被叫走了,说是王大人来了,有要事相商。而后陆离看了眼依旧静静趴着的姚千里便就走了,去见那王大人,临行前吩咐,在他回来之前这院子里的人不得出去半步,也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灵姝知道那个王大人肯定就是那个攀龙附凤的状元郎,他来定然是没有好事,陆离是在防着他,而那负心汉便是再能耐也绝不能在将军手上讨了好去,所以她应话的时候很是义愤。
然陆离才走不久,姚千里便开始不对劲了,不住的作呕咳气,灵姝以为她又是要吐,这段时日内姚千里这样也已经不止是一次两回,廖正言说这个并不碍事,反而于病情有利,故而她也未太害怕,只如前几次一般,让人赶紧备好东西。
可是,这次姚千里吐出来的,却是血,暗红暗红的血,第一口的时候尤其多,咳得也迅猛,血墨子溅了她满袖……
她说了所有的罪责由她来担另一个也在伺候姚千里的丫头才敢出去找段引臣跟林如烟,而陆离,却是连她也不敢去找了。其实她隐约觉得即便是为了姚千里不听命的硬闯去找陆离,陆离也绝对不会怪罪,只是陆离吩咐下来的事情,还没有人敢不从,她也是服从惯了的。
段引臣跟林如烟赶到姚千里这里的时候,陆离已经在喝第二杯茶,林群芳干坐在一旁。
林群芳此番是为朝事而来。
陆离跟林群芳一位是武将一位乃文官,官阶又相差甚大,其实哪有多了不得的事非要上门来商讨。
陆离从过来的时候就不动声色,等林群芳把场面话都说完了依旧是不动声色。
好半晌后,却还是林群芳按捺不住,“将军,听闻贵夫人前些日子受了伤,下官恰得了一支好参,便带了过来。”
陆离看都没看那人参,轻抚衣袖,道:“大夫说她如今身子太虚,碰不得这些大补之物。”
林群芳便就僵在了当场,捧着人参,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陆离只做不见。
见陆离当真有任他站到死也不会搭理的意思,林群芳只能讪讪一笑,道:“是下官的不是,险些害了夫人,下官这便将这秽物拿走。”说着唤来随行侍从,将人参撤了下去。
“王大人严重了,”陆离道,“那参的确是上品,王大人可拿去孝敬右相大人。”
林群芳不言,只作没听出陆离话中的讥讽,他也只能当做没听出来,否则又能如何?
“下官也偶学得些医理,不知可否去看看夫……”
“自是不可。”陆离这回回话却是快,“坊间传言王大人莫不是不曾听得?王大人还是离得她远些,人言可畏。”
林群芳大概是没想到他会回绝的这么快这么彻底,也没想到陆离会这样直接的说出缘由,不由愣住。
姚千里本就因林群芳受尽了苦楚与欺辱,陆离自然是没有好脸给他,更何况姚千里已经昏迷了这么久,陆离面上看不大出来,心中定然是着急,这时候林群芳再找上门来,无疑是自讨苦吃。
林群芳自己也是清楚的,也预料到了几分,当下苦涩一笑,便欲告辞,可还没来得及走出门去,便被一人堵了回来。
来人是陆临封,带着被姚千里救下的小女儿。
朗千化一看到陆离就扑了上去,“小舅舅,我跟母妃来看小舅妈!”
陆离摸了摸她的头顶,轻笑道:“小舅妈还睡着呢,去了莫要吵。”
小丫头用力的点点头,“我就轻声的跟小舅妈说说话,小舅妈能听到我说话,我看到她的眼珠子在眼睛里面动!”
“嗯……”陆离眼神忽而有些空荡,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只顺着朗千化的话接道:“她能听到……”
林群芳听到陆离与朗千化之间对话自然是猜到了陆临封的身份,便拘礼道:“下官王锦出问王妃安。”
陆临封并不认得林群芳,起先也未太在意,只当是个寻常朝官,然听罢他自报却是一滞,而后面上渐露怒色,兼之鄙夷,嘴上却客气道:“王大人快些起身,本宫当不起。”
如何当不起,陆临封乃是堂堂王妃,便是右相岳华在此也是要拘礼问安的,依照礼制,更是连她的亲爹陆文括也要如此,而林群芳不过一个从四品的朝官,连上朝的阶次都不到。
林群芳道下官惶恐。
“王大人大婚之时本宫偶染风寒未能前往,本宫一直颇为遗憾,听闻王大人与夫人鹣鲽情深,相敬如宾,真真可喜可贺。”
状元郎与右相千金成亲当日新娘子便上吊寻死,郎中倒是比新郎官先进得洞房……后来右相新婿屡次青买醉也被传了开来,都城里有句新唱词——
十年寒窗苦,
不如上门女婿苦,
抛妻弃子娶新妇,
得来一个母老虎。
“二姐,”陆离适时过来止住了还待再说的陆临封,“去后院罢。”
又对林群芳道:“王大人好走。”
林群芳如获大释,火速的退去了。
却道这两大一小三人正往着姚千里那边去,那边却已经惊涛平息。
此时,姚千里正半眯着眼看着立于床前的一干人,神色间似乎有些迷茫,“你们……怎么都在我处?”
居侧位
姚千里醒了。
咳血是把淤血都咳了出来,阻便通,结便解,人自然也就醒了。
廖正言顶着段引臣仇视又期待的眼神撩须徐徐道:“人既醒来便已无大碍,好好将养着罢。”
姚千里便就被养着了,被一窝人围着养,在床上挪个地方都要三四个人来搭手,终一天,姚千里无奈对陆离道:“将军,撤些人走。”
“嗯?”陆离竟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姚千里醒来后第一次同他说话。
“我天天认这些人脸都认得头晕,”姚千里看了看周围的一众丫头,“再怎么也用不了这么些。”
“是林寨主同习润去讨来的,说是你这里太冷清了。”
冷清的不是住处,是人。姚千里不止是没同陆离说话,她自从醒来后就沉默了,若非必要,跟谁都不言语,时时蹙着眉,似是在想什么心思……不过人的气色精神倒是好了不少,除却睡觉时候还是必须要趴着之外,其他只是虚弱些,像现在这般与陆离在院中坐着也能坐得久了许多。
两人倒是时常会这样在外头小坐一会儿,相顾无言,却也不显拘谨别扭,有时候分别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将军……婚事能否到明年再行?”姚千里忽而道。
陆离手上一颤,杯中热茶溅到了手上,他却犹似不觉,只一瞬不瞬的看着姚千里,“你知道了?”
“如将军所料,昏睡之时我能听人言,感人行。”
“那你这便就是应下了?”
“不是说有赐婚旨,”姚千里牵唇一笑,“不应又如何?难不成再满门抄斩一回?只是这回却只有我与娃儿两个……可我却也舍不得……”
她这话里便是已经摒弃了段引臣,陆离本想问你不打算将兄长认回去了么,可是看她笑得那样苦涩,仿佛一问便就连那苦涩的笑也再挤不出来,便如何也张不了口了,整个人似乎都被一块巨石压住,连喘息都难。
“我只是不明白,将军要娶我这一嫁二嫁三嫁的人作甚,咳咳,”话说得有些急了,呛进了一口冷风,咳了半晌方才止住,而后方又继续道:“我一嫁不堪,二嫁不成,大约便就是这么个糟人的命, 便是三嫁,估计也不能带给陆家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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