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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于桌案边坐下,就取了方才喝合卺酒的那两只酒杯,以酒填满,微抬头看了看姚千里,道:“夫人……”
刚唤出了口,便就顿住。
姚千里却笑了起来,笑到了眼底去,亦坐了下来,而后道:“可是正好,连改口都省去了。”
气氛便就缓和了起来,两人说话也轻松了许多,一边一抵一杯的喝着酒,很快一壶酒就过了半。
姚千里的酒量不好,上回在右相府只喝了三杯祝酒便就醉得不省人事。
陆离的酒量不差,不过却也不是千杯不醉,而且方才在酒宴上也已经喝了不少,他素来有分寸,是在将醉之前离了席。
所以,酒至此处,两人都已经开始晕乎。
姚千里说起了小喜子村的那两棵大桑树,说起有一回无赖被村里的那条大黄狗追着绕着村子跑了两三圈,说起林群芳花了好些银子给她买了一支很好看的珠钗,说起娃娃在她看书的时候也会跟着一起看,一副看懂了的样子……
陆离说他在宫里念书的时候皇子们全都排挤他,说当今圣上小时候爱拔鸟毛,说他大哥已经是生得很黑了,还天天黑着一张脸……
将酒壶倒了个干净,两人将杯中的酒水匀了匀,直至差不多多少,方才各自端起,仰首喝下。
陆离晃了晃空空的酒杯,嗤嗤一笑,道:“今日本是你我大喜之日,唔,说来,大喜之日原是要行那夫妻之礼……”
姚千里也晃了晃手里的杯子,似乎是想再晃出些酒来,又将杯子翻了个个儿去找,听陆离这般说便抽空去看了看他,而后拧起了眉,似是在思考他方才的话,片刻后,认真地回道:“夫妻大喜,自是该行夫妻之礼。”
两双醉眼迷迷相对,红烛轻摇,摇花了人眼,模糊了被面。
外头有不知名的窸窣声,和着里头陆离因半天没能解开那繁琐的嫁衣而发出的不耐的喘息,和着姚千里意味不明的轻哼……
人归处
第二天两人都起得有些迟,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斜影入户来。
其实姚千里早些时候就醒了,有一缕光打到了铜镜上,然后刚好又映上了她的眼。
她早已为人母,脑子稍稍醒了醒就知道昨夜里是发生了什么,一时间自然是羞愤难当,醉前的事情记得清楚,便想起一开始陆离明明没有那个意思,却是自己拿酒去诱了他一般,脑中嗡的一声,真是……
姚千里是睡在陆离怀中的,不敢动,怕弄醒了他,可一睁眼便是陆离袒露着的胸膛,她的心口处便就如鹿撞狐搅般的砰砰响起来,分明是那样奇怪纠葛的关系,之前最多也不过就是相对说说话,怎么一夜之间就亲近到了这般程度……她便只好闭了眼不去看,可却更讨不了好去,一闭上眼睛,脑中竟满是充斥的昨夜里欢爱的画面,她素来喝不得酒,昨夜醉得厉害,因而也记不大清,可是只那零星的几个画面,便已教她面红耳赤。
便就又睁开了眼,看到昨夜里在她眼前忽远忽近的胸膛立马又闭上,羞不可遏,又睁开,复又闭上,再睁开……
终于,陆离也醒了。
不过还是半梦半醒之间,将姚千里不安分的脑袋往怀里轻轻按了按,“莫要闹。”
姚千里身上一僵,而后“唰”地便逃离,退到了床的最里头去。
陆离迷茫的看着她,眼中逐渐清明,面色亦微微有些转红,不过却一直没有避开视线,一直直直的盯着姚千里。
“昨夜……”
“夫妻行夫妻之礼本就是天经地义。”姚千里忽而急急抢白,话音方落,却是自己先吃了一惊,一双秀目比方才瞪得还要大。
偏生陆离还应和了一句:“嗯,自是天经地义。”
屋子外头似乎并没有人,可若是仔细去听还是能听到稍远些的地方有下人们做活的动静,那声音在姚千里耳中无限放大,似乎是近在跟前,似乎只要她一出门便就有成千双眼睛看着她,而后齐齐朝她发出意味不明的笑。
陆离已经穿好了衣衫下了床,此时正站在床边看着她,指了指方才拿来放到她面前的衣物,道:“我们去给爹娘兄嫂问安。”
姚千里却迟迟未动。
陆离等了片刻,面上忽而有些暗淡下来,转身去了偏室。
姚千里穿衣梳洗。
两人一道出了门,同以往的每一次一般,姚千里稍落于后。
陆离站定,回身看她,“以往你与我无瓜葛,我为官你为民,你避着我是理所应当,可如今你却又是为何?”
姚千里顿了顿,而后上前站到了他身侧去。
陆离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未再多言,只说了声:“走罢。”便就抬步继续前行。
姚千里是第一回看到这陆府的样貌,昨日她从始至终都盖着盖头,便是一整天眼前只有一片红色,直到盖头拿下来她眼前都还不时的闪着红影,所以陆府于她还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陆离见她每转个弯便会巡视一圈便稍稍放慢了步子,“去将军府的时候倒没见你这样去看。”
“我以为将军府只是个暂时的落脚点,这里却是家。”姚千里淡淡道,一面又转脸去看西南方那个从枝叶中窜出来的檐角。
陆离不知为何心中突地一暖,面上也柔和了起来,看着姚千里侧转的颈脖,含笑道:“那你便好好看看。”一面伸出手去,轻轻执起了姚千里的手。
然姚千里却浑身一颤,昨夜里的种种感触霎时席卷而来,面上露出惊骇之色,下意识往后大退几步,手也狠狠将陆离的手甩开了去。
陆离愣了一愣才反映过来,看着自己还维持着牵握动作的手一时竟不知当作何表情。
那边的姚千里却还没消停,大退了几步之后便已经退到了一旁的花草当中去,脚被一株矮树一绊,前后晃了几晃,人便朝着没几点绿色的花草里摔了进去,陆离再伸手来拉已经来不及,姚千里扎扎实实的栽在了里头。
有人在往这边来,吵吵嚷嚷的,似乎人还挺多。
陆离探身去扶姚千里,姚千里也急着起来,同时又不自觉的去躲避陆离,如此一来,反倒是半天都没起得了身。
等两人都站稳,方才那些还在稍远处的人已经走到了近处来。
姚千里的脖子近下颚处被树枝刮破了两道小口子,觉到了疼,便连忙用手捂了起来,拿另外一边脸偏向陆离,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便只好僵立着不言。
陆离脸色也不好看,亦是望着她不语。
气氛不大好,那几个不小心闯了过来的下人匆匆问了安,又匆匆离开。
陆离上前,“伤着了?”
人就在跟前,想蛮自也蛮不过去,姚千里便点了点头,又道:“并无大碍。”
无大碍总也不能带伤挂彩的去见长辈,两人又回到了屋中,陆离给姚千里处理了伤处,两人方又出了门。
这回安生了许多,姚千里老老实实的走在陆离身侧,也不再去看周围,只无声的跟着走。
陆家的长辈都不是刻薄之人,老夫人身子又不好,更是深居简出的,平日里最大的心事也不过就是幼子的婚事,此番陆离终于讨了个媳妇回来,自然是高兴的很,她是真真的温婉贤惠,从不过问男人们的事情,姚千里的身份她也知道,可是既然陆文括让姚千里进了门,她便也就认了这儿媳妇了,因而待姚千里倒也很是温和,反倒是姚千里有些吃惊,她总以为自己是处处不招待见的。
陆文括一大早被宣进宫中不在家,便是在家也不会为难姚千里,木已成舟,何苦再去搅得家务宁日。
陆临熹是一贯的黑脸,不过也没说什么,与夫人一道喝了弟媳妇敬的茶。
最后才到陆家三子陆临中处,他却是一副一直在盼着陆离夫妇来的样子,见到姚千里以后更是激动难耐,看着姚千里,又似乎是在透过她去看别的东西,半晌,方才挤出了一句不甚完整的话来:“老天有眼,好,好啊……”
姚千里莫名对他生出几分亲切之感来,不等陆离示意,便轻轻唤了声三哥。
陆临中更是高兴,连应了她好几声,大有要喜极而泣的趋势,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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