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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也抿唇回头看了那富丽堂皇的皇宫一眼,“我也不喜你来这里。”
许是牵着手有些不自在,姚千里便想将手从陆离手里抽出来,可是使了几次劲,陆离手上却是握得更紧,姚千里不禁有些讶异,陆离从来不是这样的人,他似乎从来不曾强迫她,从来都是顺着她的——至少明面上是顺着的,而方才,她以为陆离不过是为了要带她出来。
姚千里只得任由他继续抓着,可是稍稍一会儿后,她又不自觉的开始挣扎,还拿了另一只手来帮忙,一面口中还接着方才的话道:“那我以后不来了。”
终于挣了开去,姚千里将手暗拢在袖子里揉了揉,虽然她刚才真的是用了大力气去挣脱,可她知道最后还是陆离自己松的手。
陆离的手捏作了拳,又再松开,“那便不来了。”
姚千里这才放心的嗯了一声。
回到府里恰好在走廊处遇到陆临熹,身边跟着他的二儿子陆明秀,只是父子二人都黑着脸,想必正不愉快。
陆临熹看到陆离很是诧异,“你不是去了林城,为何回来了?”
姚千里这才想起来,陆离昨天夜里接到急报,说是不远的林城出了事情,连夜里走了,这会儿怎么还在都城里?
陆离并未多做解释,只道明日一早还要再过去,其他半点未提。
大约陆临熹也早就习惯了他这般模样,也没再问,领着陆明秀自去了。
陆明秀临走前还小声冲陆离问了声:“小叔哪日教我骑射?”只是话音未落,便被他爹一眼给瞪了回去。
回到两人住的院子的时候竟然有个人在等着,姚千里已经许久没有见着他,不禁有些欣喜,张口便喊道:“无赖。”
段引臣本是背向他们而立,双手随意的背在身后,在地上投下了一道长长的影子,一人一影自相依,让人瞧着平白便生出几分萧然之感,可是听得姚千里的声音段引臣立马就转过身来,面上也暖暖的一笑,“回了?”
姚千里一面应他,一面引他进了屋。
陆离蹙眉,姚千里极少这么主动的去亲近人,不知为何,忽而想起了很久之前听到的关于这兄妹两人的传言,本欲退避的双腿却转了方向,随同两人一道进了屋子。
段引臣已经升了官,他入朝连名字都没换,可是天宗帝不但不治罪,反而还给他升官,其中的意味许多人都看不明白,不管怎么说,当年段华卿犯下的不是普通的罪,是叛国,而且证据确凿。
可是却也没人敢动他,天宗帝这般态度,谁知道最初段引臣入朝究竟是谁的意思。
不过小绊子自然是少不了的,他官职尚低,上头的人随便一个小动作他便能焦头烂额,所以他最近过的着实不好。
自己为官自然也有了自己的府邸,当然是要比陆离空置的将军府差了许多,却总也好过寄人篱下,再者说,他在小喜子村守着姚千里的时候过的只不过是无赖的日子,可是现在回头再去想,竟然觉得那时候其实过得不错,不由便苦笑了起来。
姚千里看了陆离好半晌,眼里的意思很明显,奇怪他怎么还在,其实已经跟赶他走差不多。
陆离神情自若的坐到了一旁的书案看书去了。
姚千里与段引臣面面相觑,发现竟然没什么话好说。
两人围着桌案坐下,姚千里给两人都倒上茶水。
憋了半天,段引臣终是憋出了一句,“你今日进宫去了?”
姚千里面上一顿,想起了朗都玺的那些话和动作,脸色便僵了起来,“嗯。”
她心中所想自来是躲不过段引臣的眼睛的,看她如此段引臣面上立马也一紧,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你莫要听信他的话。”
“他并未说什么,只是不信我忘了他。”想了想,姚千里又道:“我既然已经忘了便就是忘了,不会去问,也不想知道,旁人如何我奈何不得,也不会去理。”
段引臣无端的一慌,下意识辩解道:“我不是……并未……”
姚千里轻笑,“为官者大抵都希望官运亨通,那我便这般祝愿,祈段大人官运亨通,福满觞。”
她的眼神里满是真挚,当真是在真心的祝愿,可是段引臣却看得心头一紧,“你,你莫不是当真已经……”
话未说完自己却顿住,而后僵硬的转过头去看陆离。
陆离埋首看书,偶尔喝一口手边的热茶,似乎并未注意他们这边。
如果说姚千里心中还有温情,那这温情里头定然是少不了段引臣。从小喜子村到都城,只有段引臣一直都在,也一直在对她好,有时候她甚至会恍恍惚惚的想不起来第一次跟段引臣相见是什么时候,好像久得她都记不得了,可是有时候,她又会清清楚楚的记得,段引臣扰了她跟林群芳的婚事,而后才相识。
姚千里想着想着又入了神,侧过头看段引臣,忽而有些不解的模样,“你今日怎么没去街上摆摊,多挣些钱总是好些,不能顾了上一顿就不管下一餐。”
段引臣一愣,看她一脸茫然的模样心中不由一颤,骤然想起了好几年前的那天……
其实那时候他已经在牢中呆了挺久,也已经有人与他商议好了逃脱的法子,可是他还是放心不下段引袖,所以装出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来,去求了天宗帝,说想在临死前再与妹妹见一回。
天宗帝大概真的是对段引袖有情的,居然答应了。
而后他在都城一处隐蔽的园子里见到了段引袖,段引袖已经疯了。
来的路上就有人告诉她说段引袖疯起来很吓人,会大喊大叫,会哭,有时候还会打人,可是段引臣理都没理那人,他以为段引袖就跟他在狱中装病一样,是装给天宗帝看的。
或许是得了天宗帝的指令,他见到段引袖之后并没有人紧紧的在一旁盯着,不过他依旧不敢太掉以轻心,等听得周围的脚步声全部都远去了,方才上前,轻轻唤到:“袖儿。”
段引袖闻声转过头来,看到是他面上一喜,“大哥。”
段引臣终于松了口气,“袖儿受了苦没有?”
段引袖神色间忽而一片痛苦之色,看着段引臣,眼中轻轻落泪,却咬着唇不肯哭出来。
段引臣吓了一跳,忙伸出衣袖去给她擦,“袖儿?莫不是朗都玺欺负了你!”
段引袖紧紧的抓住段引臣的衣袖不肯松手,面上似是痛苦又似是迷茫,声音却缓缓的从口中挤了出来:“大哥,你不是我亲生大哥,你明明早便就知晓,却为何还要躲着我,还要娶了大嫂……”
段引臣的手已经捏的发青,这句话是他成亲的那晚段引袖哭着对她说的,而段华卿获罪的时候他已经成亲整整一年有余……就好像现在,姚千里这话明明是对在跟小喜子村的无赖说话……
他甚至不敢去看她,唯恐确认了心中所想,可是又控制不住一般的想要去看,然正转头间,却听得身后一声茶杯落地声,而后是有些慌乱的脚步声,瞬间眼前便多出了一个人。
陆离如之前每次姚千里发癔症的时候一般,一面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一面轻声问道:“可是累了,我带你去歇歇。”
姚千里看了看他,而后竟然乖顺的点了点头,“嗯,近来脑子里时常有些糊涂,想着事情便就出了神,却又不知道想的是什么。”
夫妇
姚千里本是到书房里去换些书来看,陆离从来不忌讳她来书房,其实不只是书房,陆离好像从来不曾避讳她什么,不过又或者,只是她太过识趣,总来没有触及到他所避讳的范围罢了。
所以她往里走的时候也没人拦着她。
姚千里有些奇怪,陆习润以往都是守在书房外头的,可今日却是远远的守着,而且看到她来,又分明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夫妇
姚千里站在原地等了他好半天,可是陆习润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唤了她一生夫人,反倒像是在催着她快些走了。
姚千里走出了几步,忽而又回过头来,“可是将军有什么吩咐,我不方便进去?”
陆习润面上一肃,忙恭谨答道:“将军什么也没说。”
姚千里又看了看他,依旧什么也没看出来,便继续朝书房去了。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有人说话,是陆离的声音,“你心中自来有诸多算计打算,只是今日你究竟是要与我说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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