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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盏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目光阴郁的男子身上,淡淡的好奇,更多的是探究,暗自揣测那人的身份。
开始的时候,她只觉得他目光的阴郁,却没有注意到他整体的形象,现在细细看来,只觉得他面色深沉,器宇轩昂,虽然现在衣着是马帮人布衣的打扮,却丝毫掩不住那举手投足间高贵优雅的气质,只是那样一个简单端杯的动作,都可以看出与众人不同。
茶楼那么多人都纷纷用语言中伤明月国,他身旁的三人都气愤不已,而他好像没听见一样。不,其实他是听见了的,他还阻止身边的人意气用事。对于众人的说辞,他只是不在意罢了,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浪费精力与那些只图口舌之快而无所建树的人计较。
正是因为这样,青盏才对他更加刮目相看,她暗暗猜测他是明月国的皇族,不是没有根据的,试问平常之人,谁有那种举手投足间的高贵气场。还有,就是他如此忍耐必定有所图谋。她看了那么多的史书,上面所书写的成大事者,都要有足够的肚量去容忍任何的说辞,就算容忍不了,也一定要忍耐。
假如她所猜的没错的话,那么这些人来杭州必定不是单纯的做生意,一定有什么其他的秘密,不论是打探消息,还是暗中有什么动作,做生意只是幌子罢了。可是,他们如果要有所图谋的话,为什么会来杭州呢,杭州又不是京城要地,去长安岂不是更好?
她暗自不解,轻轻叹息了一下,轻瞟一眼小窗外络绎不绝的行人。虽然茶楼离街道边有一段距离,但小窗必竟是镂空的,外面的熙熙攘攘的声音还是能传的进来。
或许因为四人的毫无反应吧,没有对峙的一方,茶楼里的众人觉得再说什么也是无趣,干脆埋头认真品起茶来,一边闲话些其他的东西。
青盏依然只做听众,饶有兴味的,在不惹眼的位置,听他们说一些在苏府根本就听不到的东西,也觉得甚是有趣。但是,她的注意力一直没离开过那个目光阴郁的男子。
许是感受到她的注视了吧,男子抬头淡淡望她一眼,面无表情,只是那样的眼光,让人止不住颤抖。青盏装作在看其他事物的样子,慌忙的错开他的目光。
许久,当她再将目光移回的时候,发现那人已在埋头饮酒了。
带着淡淡的疑虑,再次观察他,这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刁钻霸道的稚嫩女声:“哥,你来这么好玩的地方,怎么不带我?”
青盏微微侧头,只见一个身着红衣的约十五六岁的女孩子闯进茶楼,气势汹汹的样子。那张明媚耀眼的脸上带着没有褪尽的稚气,浓艳的红衣像一朵石榴花一样的红火。
在场的众人立刻被这个声音吸引,待看清这是一个漂亮稚嫩的女娃娃时,带着点儿玩笑的神色纷纷议论开来:
“这是谁家的女儿,怎么这么没规矩?”
“小小的丫头,这么刁蛮。”
“一个女娃娃家,怎么能乱跑呢?”
……
“住嘴!”那红衣女子回头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呵斥道,弯弯的眉眼间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又笑开了,那样的笑,带着些不屑,分明不把她看在眼里的样子。
红衣女子更加生气了,柳眉倒竖,伸手给了面前离自己最近的那人一巴掌,然后掀翻了面前的几张桌子。被打的那人觉得有失面子,于是抡起巴掌准备反击,却见她轻轻一闪身,再是一掌,就将那人打倒在地。有几个人见红衣女娃颇有点功夫,觉得有趣,于是向前来动手。于是,她便与他们大打出手。顿时间,桌倒杯落,散落一地。在座的众人怕被伤到,便纷纷离座,为他们闪出一片空地。
因为青盏所在的位置比较偏僻,这场混乱并未波及至此,于是,她便依然冷眼观看,权当是看戏。
红衣女子显然功夫不错,近前一个,便被她打到一个,茶楼里已是桌残杯碎,在这样的混乱中,人已经散去多数,小二哥躲在角落的位置不断的说让他们不要再打,但是没有任何人肯理会他。青盏完全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观看,浅笑嫣然,然后唤他过去,吩咐他拿笔墨纸砚和朱砂。
不多时,众人已被打倒一片,跌跌撞撞的挤在一起,有些人倒在碎瓷杯的地方,手上被扎出妖娆的鲜血。被打倒的人躺在地上呻吟,仇视地看着红衣女子,姑娘美丽的容貌对他们的吸引远不如失去的面子重要。欲想起来再打,但看到红衣女子嘲讽挑衅的眼神,却也不敢,知道肯定会再次吃亏,只好装作起不来的样子,来挽回一点儿面子。
这时,一个冷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好了,锦鸢,玩够了吧!”
众人循声望去,见说话那人便是刚才制止那胖子的那目光阴郁的男子,此时说话间,他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淡淡说了一句,便又埋头喝茶。
青盏觉得有趣,方才红衣女子进门的时候,叫了一声“哥”,她刚刚还奇怪她在叫谁,原来,这位就是她的哥哥么?
被叫做锦鸢的红衣女子甩了一下衣袖,走到眼神阴郁的男子身边,夺下他的茶杯,撒娇道:“哥,你出来玩,怎么也不带上我?”
出来玩么?青盏觉得那红衣女子只是吵吵嚷嚷的大小姐脾气,处世未深,太过于单纯,和那面色阴郁的男子实在不像是一对兄妹。这也许正是那男子不肯带上她
第二十一章 君家何处住
旁边那目光阴郁的男子不去理会红衣女子的所作所为,完全以一种“你自便”的态度看待此事,然后站起身来,对身旁的三人道:“我们走!”放下一块银子便带领四人离开。
红衣女子想去阻拦,但刚站起来似乎又想到了自己方才说的话,于是赌气地又坐下了,嘴里喃喃道:“不带我,不带我我也会自己玩!”
这样的顾客得罪不起,小二哥战战兢兢地拿了一壶茶过来,浑身颤抖的放在桌上,然后慌忙地跑开。
听着红衣女子低声的埋怨,青盏淡淡一笑,方才他们的谈话她已听得大概,无意中听到的乾都这个名字。乾都她是知道的,那是明月国的国都,看来她猜得不错,他们的确有可能是皇族。
明月国的皇族来到延楚国,是不是又要有什么动作了?前几天还听沈鸿图说明月国一直对延楚虎视眈眈。她一个弱女子,虽然说不上有多爱国,但也不希望自己国家受到什么威胁。更何况沈鸿图是豫北将领,两国征战他必定要上战场,战场上的危险层出不穷,而她不希望他有什么危险。他说他两次身受重伤,差点生命不保,每当她想起这句话心中就战战兢兢,一面在暗自庆幸幸好没有,幸好没有。
面前这个骄纵的大小姐,青盏看着她,她并不是一个有什么心机的人,可不可以从她身上打听到一些他们此来杭州的目的?
这样想着,也便唤过小二哥,将桌上的一幅画和一块银子放在他手里,然后附在他耳边耳语一阵。
小二哥面露难色,犹犹豫豫地看着青盏,道:“公子,那位小姐的脾气,方才您也看到了,小的不敢啊!”
青盏只淡淡一笑,又拿出一块银子,放在他的手里,道:“你去把画拿给那位小姐,待她看过后只消说画是我让送的,若那位小姐怪罪,就让她来怪罪我好了。”
因为眷恋那两块明晃晃的银子,小二哥犹疑了一阵,终于还是决定以身试险,慢吞吞地走过去,把画交给红衣女子,然后忐忑不安地站在旁边。因为答应过青盏等红衣女子打开画再离开,此时也只得硬着头皮站在那里。
那红衣女子也是洒脱之人,没有问什么,便将画接下。打开来一看,只见上面有一美貌女子,红衣翩翩,姿态优雅,美丽动人,衣部线条运用灵巧,将各处褶皱构画相当完美,面部表情刻画的相当细致,可见画者的用心程度。旁边洋洋洒洒的赋有两句诗:眉黛夺将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她开始她只觉得那画上女子相当面熟,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画上的人儿就是自己,旁边的诗句俨然就是写得自己。
见红衣女子表情没有变化,小二哥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忙指着青盏说道:“是那位公子让小的送这幅画给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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