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菲利斯没有抬头，而是飞快地想怎么答话：是，心里头是有那么一点异样的情感，但是，还够不上“喜欢”。
“是‘欣赏’，陛下。”菲利斯说道。
“欣赏？你欣赏她？看来你们很熟啊？欣赏她什么？”
斯塔·辰坐在靠椅上，背后是落地大窗，窗外是亚岱尔希伦山脉和一片内海。斯塔·辰两手插着，搁在桌子上。两条长腿随意地岔着。看上去，人虽然没有动怒，但是，却叫人仿佛提着脑袋在度时间。
“陛下~”菲利斯站起来。
“不用站起来，坐下，咱们兄弟俩个好久没这么好好聊过了。坐下，不用站起来。也别拘束。这里也没别人。”斯塔·辰招手。
菲利斯还是坐了下来。
“陛下，其实臣是欣赏王后的勇气。”
“勇气？男人看一个女人，会先注意到她的勇气？”斯塔·辰还是没有发火，但言语中却像是藏着一把让人看不见的刀，正准备瞅准时机，杀得“受审者”片甲不留。
“是，王后属于一个——”菲利斯摸摸额头，他知道陛下心里头想听什么，但是，要是真就说了，那可就很有可能会死得天不知地不知，甚至冥界都不知。陛下这个人，他菲利斯可是了解得清清楚楚的：他为一方侯王，处事阴狠歹毒，不折手段。
“她漂亮吗？”斯塔·辰浅浅笑问。
“啊——啊？”菲利斯的心差点跳出来，再一看陛下，见他是那种仿佛能洞察人内心深处的表情，即便仍然在微笑，也没有办法掩盖那笑容背后的毒辣。
“朕觉得她不算最漂亮的。”斯塔·辰继续说，“你觉得呢？”
“臣——臣觉得王后是陛下心里所爱，所以，臣无权评价，也不敢妄加评论。”
斯塔·辰说：“菲利斯，不用这么拘束，朕——也是个男人，一个普通的男人，也想有朋友聊聊天。”
菲利斯心里说：您还普通呢，就拿“印记人”这一身份来讲，就不可能是普通的。
“对了，”斯塔·辰说，“你之前说找到进入冥道的办法了？”
菲利斯一听，顿觉松了口气，陛下总算不再纠结那个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了。
“是的陛下——”
斯塔·辰抬起手，示意菲利斯停住。
这一举动让菲利斯放下的心再次被拎了起来——果然伴王如伴虎！
“你喜欢她麽？”
菲利斯一怔，陛下——陛下，这太直接了吧？
“陛下，我，臣，臣是有点喜欢她。”
宫殿里安静了十几秒。
斯塔·辰两手交叠，指尖点着手背，没有说话，看上去在想什么。
菲利斯本来想个别的借口绕过去，但是——想来想去，陛下这么有眼力的人，通常要是他问，就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如果和他兜圈子，那不是相当于和阎王爷在玩耍。
他菲利斯不是印记人，只是一个平民，不过吃了陛下赏赐的长生草才活了这么多年。在这几千年里，他跟随斯塔·辰这位西面的侯王，忠心耿耿、尽心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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