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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邱令元只有一妻一女,女儿已经嫁做人妇,外甥都已经十四五岁。
明日便是邱夫人寿宴,邱令元的女儿、女婿都已经归家,给邱夫人祝寿。
薛慎之踏入堂屋,邱令元一家子都齐聚,正在话说家常,十分和睦。
“学生拜见老师,师母。”薛慎之给邱令元夫妇行礼,而后给其他几位作揖。
魏东淮颔首,算作回应。
邱玉珠热情的招待薛慎之,“你就是父亲的关门弟子?那我便是你的师姐了,快请坐下,莫要拘谨,当做在自己家。”
薛慎之抵挡不住邱玉珠的热情,一旁的魏娇玲娇嗔道:“娘,你吓坏师叔了。”她生的娇小玲珑,娇俏圆润的脸庞,玉雪可爱。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嗓音清脆的询问道:“你与我娘是师姐弟,我叫你师叔,不会唐突吧?”
薛慎之道:“不会。”
魏娇玲嫣然一笑,目不转睛的盯着薛慎之秀美的脸庞。
魏峥拽着她的辫子,“你会吓坏师叔。”
魏娇玲把辫子拉回来,不高兴地说道:“师叔长得好看,还不许我多看几眼?美人总是惹人怜惜,特别是师叔这种文弱的美人,我今晚都能多吃几碗饭。”
魏峥冷笑,“不如叫外祖父做主,将你嫁给他,你好生怜惜怜惜!”
魏娇玲捧着脸蛋儿,惋惜地摇了摇头,“师叔只适合观赏,不可亵渎的。我喜欢英姿飒爽,威武英挺,很有男人气概的男子。一身的肌肉,单手能把我抱起来。”
魏峥脸色都扭曲了,鄙夷道:“拎小鸡崽吗?”
“你真讨人厌,难怪锦瑟姐姐不喜欢你!长得和狗熊似的,不要和我说话!我怕今晚吃不下饭!”魏娇玲瞪他一眼,起身坐到薛慎之的身侧,心情好了许多。
魏峥气得半死,如果不是他姐,他一拳揍扁她!
薛慎之眉目平静的听着两姐弟的谈话,抵唇轻咳了几声。
“师叔,你也觉得我不够矜持?”魏娇玲歪着脑袋,询问薛慎之。
薛慎之默然,许久道:“不拘一格。”
魏娇玲高兴坏了,她决定认可薛慎之,将他划分为自己人。
邱令元安排薛慎之住在东厢房,提起刘乔,“他心术不正,败坏书院风气不说,动手伤人,已经将他赶出书院,望他能够吸取教训。”
薛慎之只是静静地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
他与刘乔有恩怨,为他说话太违心,落井下石,小人行径。
邱令元叹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莫要沾染旁门左道,科举才是正途,安心复习温书。”
“是。”薛慎之除了用饭,一直在厢房温书。
次日,邱夫人寿辰,只是寻常吃一顿饭。
薛慎之不扰他们共享天伦之乐,中饭则是奴仆送到书房。
或许是邱令元特地叮嘱,魏峥与魏娇玲倒是不曾打扰薛慎之,很快,便到了考试。
次日清早,邱令元给薛慎之准备充足的干粮和水。
乡试要考九天六夜,伙食都是自备。天气闷热,饭菜容易馊,只能干饼充饥。
东西全都检查一遍,邱令元带着薛慎之去贡院。
“平常心对待,莫要急功近利。”邱令元再三叮嘱。
“学生谨记。”
薛慎之走下马车,好巧不巧,正好碰见贺平章。
贺平章穿着白衣宽袖的学子衫,精神抖擞,遇见好些在县学的同窗,他们的才学大多在他之上,概因这段时间,他出入花楼荒废学业,心里不禁泛起苦闷,可又恶补了几日,他觉得若是写当下时文,另辟蹊径,还是很有机会高中。
可令他大出意外的是在贡院门口见到薛慎之,回过神来,他暗嘲道:“薛童生,你是特地来瞻仰瞻仰贡院,见见世面,好为几年后的乡试做准备?”
薛慎之对他置之不理。
贺平章被他这模样激怒,冷笑道:“神童又怎样?如今不过一个童生,若是我早你一年出生,你只会像一滩烂泥被我踩在脚下。”贺平章看着一旁的邱令元,只当是薛慎之跟着邱令元过来。昂首挺着胸膛,眼底满是轻蔑不屑,“好好跟着你老师学学,争取来年春闱得中,就算不过也不必气馁,你看前面的老头七老八十还在考,你才二十呢!哈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排队进考场。
薛慎之皱眉,邱令元行至他身边道:“莫要受他人影响,沉心作答。”
“嗯。”薛慎之并未受到贺平章影响,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一旁有人在低声交谈,“听说今年乡试格外严格,巡抚大人亲自监考。以往若是怀疑作弊,会搜查证据才拖出去,这一回,若是听到风声,不会给辩解搜查,直接拖走。”
另一人吸一口凉气,“若是被冤枉呢?”
“只能算他倒霉了!”然后催促道:“快去排队。”
薛慎之若有所思,大约是上一届乡试出现作弊,后又重新复试,今年便格外严格。
待人都进去差不多,他才提着篮子进去。
进考场前需要脱衣裳,薛慎之脱掉外衫检查,兵卫把篮子里的东西全都拿出来,干粮切成一寸见方。
薛慎之检查完,提着篮子找号舍。
号舍分为火号和粪号,是大家祈祷着别靠近的两个地方。
火号热,粪号臭,粪桶经暑气一蒸,臭味弥漫,熏的人头晕眼花,简直要窒息。
许多生员捱得住三急和饥饿,就是扛不住这两号舍。
薛慎之比较幸运,两个离得都有些远。他进号舍,从沿着号舍挨个放考卷的吏员手中接过了考卷。
头场是写四书五经里抽取题意,四书经义三篇,五言八韵诗一首。
薛慎之看一眼试题,并不急着破题,而是沉心静气,先写一首试帖诗。
考试最考验的是体力,而体力于他来说是弱项。
他需要保存体力,因而每天只做一篇经义,其余时候养精蓄锐,储存体力。
薛慎之缓缓启开试卷,只见第一道题目赫然出现在眼前。
“中立而不倚,强哉矫义。”
这题目出自《中庸》,意思很简单,就是说君子当恪守中庸之道,做到不偏不倚。
薛慎之沉吟半晌,提笔写到:“自古帝王之治、圣贤之道、不外一中。中者、举天下万世所宜视为标准者也。然芸芸之众、率恭然不能自立。而豪杰奇逸之士则又不免矫持太过、而不能以大中为归……”
文章收束,薛慎之已是大汗淋漓,体力耗尽。
他拿出药瓶,倒出两粒药丸,喝水服用,然后靠在墙壁上闭目养神。
接下来的两天,薛慎之精神保持的还行,文章做得十分顺畅。
在这三天内,他只吃干饼充饥,若无必要,不会进食,只有在吞咽下一张干饼,才会喝一口水润喉,以便防止频繁出恭。
考卷官吏收上去,又接着第二场,增至五篇经义,每篇在七百字以内。
接连不放松的做八九篇经义,薛慎之有些吃不消,之前在书院受过邱令元训练,虽然不觉得轻松,却也能够捱过去,只因环境不同。
号舍太过逼仄,不能完全舒展身躯,头两场对他来说还算勉强,越到后面才是难熬。
直至最后一场,薛慎之脸色苍白,头脑隐隐作痛,他翻出药瓶,从最初的两粒药丸,增至六粒。
这一次,他没有再按照之前的方式,每日做一两篇,而是一鼓作气,将五篇策问做完。然后支撑不住,伏案休憩。
第九日结束之时,他方才打起精神,将策问过目一遍,交给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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