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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好端端的,怎么半年后才想起我这号人来。
“那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柴蓟?”我有些不解。
“我一直在找,”男子沉默片刻说道:“可是不认识路,中间走岔了。”
杀手竟然是路痴,我对这个江湖的认知又被刷新了。不过幸好,要是当初被他追上,还不知道结局会怎样。
“对了,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我问。
“鬼卿。”
在江湖混了那么多年,如果说连鬼卿的大名都没听过的话,那真是白混了,我立刻再次虔诚地感谢上苍对我不薄。不过看司空易的态度,他应该一开始便知晓了鬼卿的身份。
江湖第一杀手,鬼卿,来历不明,善使剑,剑名锁影。传说中此剑一出,势必见血封喉!只听说他行踪不定,很少接单,只凭缘分。现在,呵呵呵呵……一切都是虚幻,一切都是假象,什么行踪不定,根本就是不认识路,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嘛。
不过据说他言必行,行必果,十分讲诚信,只要答应办的事,就没有杀不了的人。我被他这种职业精神深深地打动了,不过万事靠边,还是小命要紧。
我十分诚恳地说:“我觉得那个季鸿宝跟柴蓟有些误会,不能草菅人命,更何况柴蓟是个大大的好人,这样,我修书一封,让柴蓟去找季鸿宝和谈,你就不必再管这件事了。”
“不行,我已收了银子。”他十分死脑筋。
“那这样……”我眼珠子转了转,“如果季鸿宝跟你说他取消这单生意,钱也不用退了呢?”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道:“如果雇主同意的话,我没意见。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要杀柴蓟的。”
我心里腹诽:那你先找到我再说!
表面上装得客客气气:“鬼兄,我们都是爱好和平人士,没什么仇人,自然也不需要杀什么人。不过若你要去猗郇,又身无分文的话,可以借你些银子。”
他有些半信半疑的看着我。
我太急着打发他走,差点露馅,哪有借钱给杀手让他去杀自己好友的人。
司空易这时替我解了围,不过他说的话却让我大吃一惊,他说:“烦请鬼兄暂时留下,有事想请你帮忙。”
找鬼卿帮忙?司空易想杀某人?
第四十一章 无事倚楼听风雨(一)
第二日鬼卿就不见了,不知道司空易想了什么法子,问他的时候他说:“有银子和人就行。”
“什么人?”我好奇不已,他答:“自然是认路的人。”说完还用一副你是白痴吗的表情看了我一眼,我选择忍气吞声,毕竟有钱的是老大。
然后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不过我依旧写了一封信叫人送去给唐花花,信里言辞恳切,催人泪下,将自己被江湖第一杀手追杀的情景描绘得惨惨戚戚,苦不堪言。想来她应该会好好教训那个季鸿宝才是。
又过了几日,我们一行人在客栈吃饭时听到有人闲聊,大致内容是听说东胥国的三皇子君迁尘被刺客刺杀了,身受重伤,生命垂危。
“三皇子还真是多灾多难,其母辰妃因难产而死,自打出生以后便体弱多病。即便再怎么灵丹妙药养着,也未见大好过。此次又受了重伤,怕是过不了此劫了。”一文人打扮的大叔唉声叹气道。
“嘘,这话你也敢说,不怕被人听见!”另一人急忙叫他收声,才低声道:“国主最疼爱的便是三皇子,若是此次三皇子有什么不测……”
“不知是谁要杀他,三皇子虽受圣宠,但毕竟体虚,也不可能有继位之望,更何况无双太子为人聪颖,能文能武。”文人打扮的大叔接着道。
“你嘴上真是没把门,我可不敢跟你说下去了,记住,祸从口出!”另一人站起身,抓了把瓜子,摇了摇头走了。
我权当听了个皇室八卦,东胥的百姓还真是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啊。这君迁尘在五国间那是大大的有名,我身为猗郇百姓,也听过他的大名。
他是皇子,并不稀奇,五国的皇子加起来不说成百上千,也有好几十了。病怏怏的皇子,虽然少,但其他国家并不是没有。皇子一旦身体虚弱,除了能锦衣玉食的好好养着,也只能当个闲散王爷了。这个君迁尘就是这些病秧子皇子里的佼佼者,从出生起就没断过药,东胥国主景和帝君致远却十分宠溺他,灵丹妙药,锦罗绸缎是一批批地往他府邸运。据上一代人说是因为君迁尘母妃辰妃的缘故,辰妃当年美貌惊动五国,是景和帝一生最爱的女子。香消玉殒后只留下一独子,因此景和帝的溺爱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也并不是他名动五国的原因,他名动五国的原因十分俗气——因为长相。虽然他体弱多病,常年在府邸养病,但也并不是没人见过,总有些皇宫筵席推脱不掉,偶尔要出来走动走动的。
据见过的人传,他长得十分美,原谅他们把美这个字用在一个男子身上,因为已经找不出更好的形容词了。更有甚者,为他专门作了一首诗,诗云:“一朝得见君颜色,从此扶摇是路人。”
当然作这首歪诗的人后来被抓起来砍头了,因为他同时嘲笑了两位惹不起的大人物,一位就是景和帝宠溺无度的三皇子君迁尘,另一位就是琅轩国重光帝的掌上明珠扶摇公主。说君迁尘一个男子长得比女子还美本就让人难以忍受了,竟然嘲笑扶摇公主一个女子还比不过男子美,实在是大大的不敬,被砍了活该。
现下我还没见过这五国中貌赛扶摇的第一美男子君迁尘也罢,可一想到还没见过他他就快死了,内心就绞痛不已。实在想见上一面,做个人皮面具出来,不枉我这一门技艺。
小茴这时问:“公子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怎么面色这么难看?”
我下意识答道:“听他们说这天底下第一美男子受了伤快不行了,你不心痛吗?”
小茴俏生生答道:“我心痛是自然的,可公子你为什么心痛?你是男子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男子怎么了,就不能欣赏美男子了吗!”我气呼呼地说完,眼睛瞟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司空易道:“司空,你说是不是?”
然后等司空易回答完我的话,我就后悔了,实在不应该问他的,这么多次了我还没吸取到教训。
他说:“我又没有断袖之癖,欣赏不了美男子,不若阿蓟有这方面经验。”
然后我这天再也没跟他说话。
第四十二章 无事倚楼听风雨(二)
我们一直向东赶路,中间再无长时间停留,这日,马车来到阵紫河旁,司空易吩咐石南稍作休息,我捧着已经长出了中指长的相思豆下了马车,马夫牵着马去喂水吃草了。
阵紫河是东胥有名的大河,其上游地段水流湍急,气势磅礴。不过我们所停留的这一段水势稍弱,但依旧波涛汹涌。河面宽敞,水呈黄泥色,并不清澈。河岸边草色葱葱郁郁,长得十分茂盛。马儿在草丛里悠闲地甩着尾巴吃着草,马夫在旁边低声闲聊。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偶有微风拂过,阳光洒在脸上,让人慵懒得直眯眼。此处地处偏僻,人烟荒芜,除了我们一行人,再无其他人的踪影。
司空易坐在河边一块清理过的平坦的大石上,石南铺了个坐垫在上面,还在旁边摆了个小桌子,桌子上放了清茶和点心,司空易整一个出来观光旅游的闲散样。
小茴在我旁边抱怨:“连着坐了这么多天马车,腰都酸死了。”
我见她嘴巴翘得都升天了,忍不住伸手弹了她鼻子一下:“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要跟我出来的?”
小茴不好意思地抿抿嘴,解释:“不过这次出来还是值当的,见了那么多稀奇玩意。白芷跟着公子你出来了那么多回,可能都还没我见得多。”她说完,又欢喜起来。
我见太阳有些大,怕相思豆晒坏了,便叫小茴拿了木盒子来小心翼翼地将花盆装了进去,木盒子是我前几天在街上买来的,并没有什么稀奇,但它的顶上却是一层玻璃,原本是个别致的梳妆盒,但我见大小合适,便借了司空易的银子买了下来,用来装花盆。再让木工给我在旁边木头壁上凿了几个出气孔,这样我再捧着花盆跑来跑去时,也不至于不小心将绿苗伤到。
小茴看到了啧啧称奇,称这是花草界的豪宅。
气氛一片祥和,我捧着木盒子走到司空易旁边坐下,小茴从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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