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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才反应过来,那次我是在偷看,于是急忙咳了一声,问道:“宛儿呢?”
以山低下头轻声说:“宛儿姐姐……也被送出去了。”
我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既然其他两个都被送走了,怎么她还在此?
以山果然冰雪聪明,只消我一个眼神,立刻便懂了我的意思,她抿了抿唇:“我在出府的时候……逃走了,一直藏在这儿……”
怪不得她穿得这样少,看见她一直在发抖的身躯,我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立刻磕了磕头:“求王妃饶恕以山。”
之前见面时那么孤高一个人,现在却为了不出府在我面前卑微若蝼蚁,我亲自上前扶起了她,她眼神呆呆的,顺着我的力道站了起来,“你随我先回去吧,外头天凉,受了风寒就不好了。”
“王妃……”她终于动容,两行泪水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走吧。”我朝她笑了笑,叫白芷扶着她,带着她进了清汉苑,我也没直接回房,而是带着她们进了白芷的卧室,白芷立刻找出来一件厚实的衣服让以山穿上,又给她沏了一壶热茶,好一会儿她苍白如纸的脸色才缓和过来。
我见她平复了不少,才问道:“你为何不想出府?”
她是君凌宇送进来的,君凌宇现在虽被关在天牢,但按照君迁尘的意思,应该还是会送回到晔王妃那儿去。
她低着头,看不清神色,我叹了口气:“你什么都不说,叫我怎么帮你?”
她终于抬起头,泪光粼粼,梨花带雨,我见有怜,我心中涌起一阵不忍,放轻了声音:“有什么苦处就跟我说罢,送你们出府是王爷决定的,不过若你能说出个周全的理由,我便替你与王爷去说。”
她点了点头,才道:“我虽不算名门之后,但也算是书香门第,出身清白,但天有不测风云,父亲亡故,我便被……二娘卖给了天香院……”
即便我没听说过天香院,但也知道,那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我宁死不从,妈妈没办法,便让我做了清倌,只卖艺不卖身,”她叹了口气,轻笑了声:“后来被晔王爷看上,接我去了府中,专门请人来教我琴棋书画,过了一年,便将我送进了这里……”
“这么说,晔王算你的恩人?”
“是,晔王爷确实算我的恩人,但是……我不想再被人利用了,我只想有一个遮风避雨的角落,能够供我活完这一辈子。”
我怔了怔,因为她的声音里满是一种对世事的无奈,充满了一种别样的沧桑,她年纪轻轻,怎么感觉有数不尽的故事,但她刚才寥寥几句便把之前的人生概括完了,听起来波澜不惊,但仔细想,又觉得凄凉无比。
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姿色上等,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也许曾还是父亲的掌上明珠,若没有出现变故,这一生也能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夫妻相敬如宾,安安稳稳过这一生,可偏偏,她父亲早逝,被毫无良心的二娘卖给了青楼,是什么仇怨,才能忍得下心毁了一个小姑娘一辈子,我不懂她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那也许不是几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事。
同样都是亲人早逝,我对她起了一种同病相怜的心思,叹了口气,“或者可以不送你回晔王府,给你自由,你想去哪里,都行。”
她愣了愣,接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去哪里,也没有可以投奔的人了,出了瑄王府,天大地大,好像再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她说得凄惶,言语里满是对世事的绝望,我终于知道她平日为何冷清若此了,因为她早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了念想,自然对所有事都提不起兴趣,她只想偏安一隅,守住自己那块干净的角落,了此一生。
可她还这么年轻,我心生不忍,但既然她决意如此,我只好点头答应,“你今儿个先歇到白芷这里吧,我去同王爷说,明日再给你答复。”
她眼露感激,朝我点头道:“多谢王妃救命之恩,以山必定结草衔环相报。”
我摆了摆手,有些不是滋味,毕竟这对我来说,不是件了不得的大事,但也许只是一念之间,一句话的事,就能改变一个人一生,我突然意识到,权力真是件可怕的事,它能在弹指之间,便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而决定的人,也许还惶惶然不知所以。
我朝白芷看了看,她了然地点点头,我便站起身来:“今日早些歇息吧,”然后又安慰地说了句:“不必担心。”
她满眼含泪朝我点了点头,我这才出了房间,回到了卧室,君迁尘正歪在软榻上看书,刚才我原本已经平复的怒气,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又燃烧了起来,他怎么能够这么淡定!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我推开门,他抬头看了看我,我冷哼了一声:“那是我要睡的地方,你躺在那里做什么?”
他放下手中的书,“我睡这儿吧。”
竟然还跟我杠上了,他总是能轻易挑拨我的情绪,我瞬间忘记了之前的计划,大声道:“你身体那么弱,跟我争什么争!不怕受风寒么!”
他不说话了,只用漆黑明亮的眼珠一直看着我,我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说的有些过分,体弱多病的人也许并不希望别人总拿这个说事,但我刚才却脱口而出了,君迁尘听后不知道会怎么想,我顿了顿,拉不下脸,于是哼唧道:“你快些回床上,我就要睡那儿。”
他不再跟我争辩,果然从软榻上起来,老老实实地拿着书坐到了床沿边上,我突然想起阿宝好像还在那上面睡大觉,急忙扑到了床边,他愣了愣,接着有些错愕地看着我从软绵绵的床被里拿出了那条已经卷成了一团的阿宝,我清了清嗓,也懒得解释,转身将阿宝送回了它的窝,然后坐到了软榻边。
一时间,房间里一片沉寂。
“颜颜,你洗完澡了么?”终于,他先开了口。
我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依旧湿漉漉的发,“自己不会看啊?”
我知道他是故意找借口跟我说话的,但依旧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我这暴脾气!
“你怎么不绞干些?”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我乐意!”我扬起了头,十分欠扁地说道。
第一四五章 白衣风华惊天下(二十七)
君迁尘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木架子旁,拿了一条干净的白布走到我身边,我知道他想给我擦干头发,但我考虑到自己还在生气中,所以将身子往旁边转了转,一副不理不睬的姿态,他没吱声,但手依旧温柔地抚上了我的发,我心里顿时柔成了一汪水,刚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怒气一瞬间烟消云散,我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辈子在君迁尘面前,只有输的份了。
我气呼呼地扭过头去对他说:“讨厌你!”
“恩。”他十分好脾气地应了声,手上动作依旧没停,十分轻柔,好像生怕弄疼我,像有一片羽毛轻抚我的心,我呆呆地愣在当场,心里头感慨万千,任由他将我的长发撩起,细心地擦拭。
“君迁尘,”我冷不丁地喊了他一声,他立刻应了,我扭过头去,他的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神色难辨,“以后不要吵架了好不好?”
“……我们没有吵架。”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也对,好像是我单方面的认为我们吵架了。
“那……不要惹我生气了好不好?”
他笑出了声,“这我可不敢保证。”
“你就假装答应我一下不行啊!”我无奈地说道。
“不行,颜颜。”他脸上挂上了严肃的表情,“我永远不会骗你。”
我撅了撅嘴,没好气地说道,“只会瞒我而已。”
“这不算。”
我心里暗暗腹诽,真是双重标准。
“跟你冷战真是累,好像我在无理取闹似的。”我从他手里一把抢过白布,自己大大咧咧地擦拭了起来,他十分聪明地没有接话,我自顾自地继续道:“以后再也不做这种事了,气的都是我自己,你看起来根本一点反应也没有嘛。”
“颜颜,”他坐到了我身边,轻轻叹了口气,“你生气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愣了愣,第一反应是,怎么可能,可接着我突然想到,他其实只比我大上两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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