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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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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1256章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2)(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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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孩子他本就没有多少思考,他以为你的来意没有支持、只有逼他认一个他并不想完全承认的错,那么不认错,自然形成他宿命的堡垒,宿命的最后一道堡垒。

    终还是保持尊严地被摧毁。

    

    于公,众将接连求情,加之大战在即、强敌环伺、再多的纷扰不应再持续,林阡终将听弦释放、安置在自己的营帐。然而他何尝不清楚,听弦需要的不是别人的同情,那只会使听弦更加不振。

    于私,得知真相后的林阡,显然也不愿听弦再受苦,没有谁会比他更希望听弦出狱。处境相同的吟儿,也能得到酌情宽恕。

    回想起来也真是无巧不成书,如果有吟儿在场和制止,师徒俩应该不会再次南辕北辙。谁能料到,林阡对沈钊和听弦的劝和,居然演变成沈钊对他俩的劝和……

    当辜听弦眼中林阡的来意是,你先认错,我再给你支持。

    林阡的真实想法却是“支持为主线,认错是前戏”。甚而至于,不是要你认错,认得模糊点都没关系,只要态度明确就可以。

    辜听弦,不可能看得见这些,该不该怪林阡先讲了不重要的,后等着重要的,先后颠倒,所以辜听弦曲解从而本末倒置?

    然而辜听弦给过林阡任何展现想法的机会?林阡的来意之一“认错”被无限放大。最大的来意“支持”则从呼之欲出、变成九霄云外、再到彻底雪藏,只是辜听弦的几句激怒的时间。

    辜听弦不想暴露的那些,林阡亦无法猜透,想岔之后,自身也被激怒,怒不可遏的那时。真的忘记了来意,也教辜听弦更加自弃。

    恶性循环。

    闻讯而来的思雨,起初只能被拦在老远的地方看着颓废的听弦,看着这熟稔的一幕分明发生在川东主角叫孙寄啸。

    林阡狠心不让她近前来安慰听弦,是不想加重听弦的心理负担,听弦应该不会希望脆弱和颓废被她看见。

    也没几个熟人会被允许在此时去接触听弦。军医都是林阡自己。他给听弦察看了伤势,说,手本身还是好的,之所以不能握东西。是心理原因,是心病。营帐里的详情只有林阡一人知道,听弦不抗拒也不说话,只是蒙着脸在哽咽,林阡试着把刀给了他好几次,他左手刚触到就立马闪开、而右手则从一而终没有反应。

    “走吧,主公……辜听弦已经,以死谢罪。”听弦无神的眼睛里流淌出最后一滴泪水。几天来就只挤出这几个字。其实现在被谁看见都无关紧要了,被林阡否定后的听弦。就算是思雨都无暇去想或者去逃避。

    当倔强如你所愿地没有了,连坚强也出你意料地不见了。

    人说在最脆弱的时候,什么亲人爱人,一切美好的事物,可能引起积极作用的记忆,都不会出现在思绪里。

    还有人说。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因未到伤心处。

    

    林阡自知又一次处理失当,只能尽力照看和补偿,这边祁连山事件暂告一段落,那边厢和金军、苏军的明争暗战日益频繁,但凡有了闲暇林阡都是第一时间去关心听弦的情况。渐渐也因为辜听弦的“凡事无感”而允许孙思雨去帮忙照料他。几天来听弦伤势有所好转,身体也不再虚弱,精神却是一般,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致,那是当然,武者,征人,会对除却战斗之外的什么还有兴致?

    所以林阡收到祁连山和盟军接二连三的捷报也高兴不起来,只因为濡染了辜听弦这种生无可恋的情绪。

    尊严,骨气,骄傲,荣耀,这些听弦真的曾经看得比命还重,原来被打碎了之后,自己都可以踩在脚底的?然后欢迎全世界都来看这一幕。

    只是,辜听弦,你颓废地站在这些碎片上,表明了你放弃修补,却没有表明,这些东西,你不再在意。你一边踩着,还一边在乎着,你知道吗。在乎得不比以前少,却比以前疼,疼到死为止。

    腊月初七,未借过多祁连山兵力,盟军已向金军、苏军收复失地,谈判作用立竿见影——定西北面的祁连山,不敌对便是最好的合作。当南部地区大半都重回林阡之手,沈氏也站稳了石峡湾再度往东扩张,关键时刻,向西克复榆中便上升到了重中之重,这本也是盟军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最终目标。

    被瀚抒和听弦的事情一扰,林阡几乎都忘记了,还有一类人曾经也让自己吃力不讨好、付诸东水流——苏慕梓的麾下兵马。

    其实什么都没有变,曹玄还是在辅佐苏慕梓与盟军为敌,赫品章依然在白碌叶碾周边骚扰,短期内降金者们还不可能撕开彻底降金的面皮,身为同一个整体的苏军,坚定抗金的那些还是在一边犹疑着一边与袁若郭子建继续交锋着矛盾加深着,谌讯之死给这些人指引了归隐之外的另一条路,老实说,也和林阡的愿望相悖。

    于林阡而言,随时随地对苏慕梓予以吞并的楚风流、未必臣服楚风流却注定和盟军交恶的苏慕梓、盟军期待归隐但如今尚为劲敌的赫品章,都是无法排散的烦扰。除此,石峡湾周边司马隆齐良臣薛焕、榆中薛无情解涛秦狮、楚风流身边好像忽然多出来的可怕谋士,以及目前还和盟军主力分隔在金军两边的莫非……要担心的人和事,太多。岂止瀚抒和听弦。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监狱的另一间牢房来,酌情宽恕之后,吟儿她也该于明早出狱。

    站定了。默然看着牢门解锁,她早就循声站到铁栏边上,静静凝望着他明眸含笑,嘴角也微微上扬着全然甜蜜。黑暗中,看到这副幸福满足的表情,林阡所有的烦闷都情不自禁一扫而光。

    纵然如此。把她关在这还是没能尽到丈夫的职责,“吟儿,关了你好几天,可怨过我吗?”

    “我早懂了,不关我不公平,早原谅你啦。这里嘛,也算安全,反正几天而已,日子快得很!”吟儿笑着坐到他身边来。躺下抱头闭目舒服得很。怪哉,和旁人同种布置的牢狱,这人活得跟个安全屋一样滋润。

    “若非诸事繁杂,我也想把营帐就安在这里,一辈子都好。”他睡在她身边,难得轻松片刻。

    “那你在这呆着,明天我可出去了。”吟儿笑起来。

    “嗯。”他自知说错,笑着懒懒地应了一声。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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