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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会说话的,望望他过于苍白单薄的侧脸和不知所措的黑眼睛,我懊恼的低下头,狠狠咬了咬唇瓣,低低道:“走吧,就在前面不远了。”
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我在说什么,我只要他跟着我就好了,现在的他就如同一个年幼的孩子,或许还不如一个孩子,又傻又哑,无法进行正常思维。
他乖巧的被我扶着,一路上白凝脂般的唇瓣始终紧紧抿着,似乎在忍耐着很大的痛苦,这一刻感觉就像他并不傻,可每当我将视线移向他的双眼时候,那双迷惘无措,泛着点点水泽的瞳仁就会否定我先前的感觉。
也许……是我多心了吧,勾勾唇角,我迎上他的双眼,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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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从偏院偷溜出来只拐了一个弯道,离画舫处不是很远,所以踏上集市后,很快就找到了我原本翻墙出来的地方。
这夜深,恐怕没有大夫愿意开门问诊,再耽搁下去,他这脚怕是要废了,当务之急,就是要拿到治伤的药。
如果我记的没错,俊秀房中衣柜第三层似乎放了很多瓶瓶罐罐,一定有止血的药。一个月的王妃也不是白当,至少为了熟悉院落,我可是煞费苦心的将每个屋子都翻箱倒柜了一遍,当然,是趁俊秀和金丝不注意的时候。
深吸一口气,我将他扶到一旁的石墩上坐下,手一抖,准备直起身撸袖,翻墙大干一场。岂料我的指尖才离开他的衣边,他茫然的神色忽然一凝,五指紧紧扣住了我的手背,似乎很害怕的样子,身子不禁向后缩了缩。
眸隐幽芒令心惊
整个黑暗的巷子里,他的眸子隐隐流动起幽幽的光芒,深深折入我的眼中,让人心惊。
我忙撇开眼帘,盯着他线条优美的下巴,试图掩盖心中的慌乱,任由他握着我的手,我在他身旁坐下,喃喃安抚道:“别怕,别怕,我不会抛下你。”
拍拍他的手背,我替他顺了顺耳边的发丝,软声细语道:“你的脚腕是不是很痛?”
他紧紧抓住我的手,怕我会拒绝一般,微微颤抖的身子在听到我的话语后,渐渐平复下来,怔怔的对上我的眼睛,让我再一次心惊,这一次,我避无可避。
叹息一声,我无奈的抚抚额,用商量又似试探的口吻道:“那么为了不再让这里痛痛。”我指指他的脚腕:“就需要止血,你先把手松开,等我拿了药出来,就不会痛痛了,好不好?”
语落,我苦笑着摇摇头,等待他做出“回应”,半晌过去,他似乎慢慢消化了我的话,露出忐忑不安的神情,点点头,踟躇着松开了我的手。
我如释重负的勾起唇角,站起身朝墙边走去,顿了顿,想起他单薄的衣衫,我又折回他身边,索性解开腰带,褪下外衫披在他身上,这才放下心去进行翻墙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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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千般折腾,我终于千辛万苦的爬上了墙头,拍拍手,我直了直腰板,利索的跳了下去。小心翼翼的探出头去,院内静悄悄,除了隐藏在墙角的我,空无一人,看来金丝和俊秀还没有发现。
摸索着走到俊秀房门前,心中不住忐忑起来,万一俊秀插了门闩,我该以什么理由进去,难不成我得把自己弄一道鲜血淋淋的口子出来,然后向他索求药膏?摇摇头,这个办法不可行,平复了一下心境,我握拳壮了壮胆,然后严肃起一张脸,将手轻轻贴在门板上,缓缓用力……
“吱——”门竟然打开了,好小子!晚上睡觉不将门闩插上,也不怕被劫色。心里念叨着,早已喜上眉梢,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夜黑风高晚上,正是作案时。
劫色
微微动动手指,我倾身向前,把脑袋探进门内,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飘忽不定的张望,清房中的桌子清晰可见。
月如清澄粉白的睡莲,敛了一席光晕散漫在桌面上,那床上的幔纱幽幽飘动,隐约能看清隆起的被子,眨眨眼,盯着屋内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我侧身踮起脚尖跨进了房内,黑暗中,摸索着向记忆中衣柜的方向而去。
岂料,手刚摸上衣柜粗糙的木面,背后一道冷冷而轻蔑的句子就像箭一般响起,直透我衣衫——
“你在干什么?”那厌恶的语气,毫无疑问,是俊秀没错!他此刻不是应该躺在床上做美梦才对吗?见我不答话,背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情绪似乎很是懊恼:“我问你在干什么!”
面色一僵,手一哆嗦,我猛的转身靠在了衣柜上,借着朦脓的月光,我看见俊秀着一身白色里衣,手执茶杯,一双沉而幽深的眸子,正厌恶的望着我。那冷冷的感觉,让我不禁哆嗦了一下,毕竟我可是正在做亏心事的那一个。
看来他是半夜口渴,所以起身倒茶喝,因为衣柜在最右边,书桌在最左边,我只顾找衣柜,所以就没有发现身后,而我选错了时机,恰巧撞在了枪口上。
这情形,深更半夜,我先前把外套给了那个傻美人,如今也只穿了一身湿答答的里衣,他本来就对我没好感,现肯定当我是色魔,我是有口也难辨啊。
想了想,我拢拢领口,挑高了眉梢,尴尬的轻笑几声,露出一副捉襟见拙无可奈何的模样,柔声道:“俊秀,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故意要进你房内劫色……不不不,是劫药,劫药……也不对不对,是借药,借药,借止血的药!”我手忙脚乱,语无伦次的纠正着自己的言语。
俊秀先是一愣,继而修长的眉梢狠狠纠结在一起,乌黑漆亮的眸子直直逼视着我,有风起云涌的趋势,他把茶杯重重放在书桌上,怒道:“够了!”语落,他神色一凛,几步走到我面前,推开我,拉开衣柜。
白费力气,徒劳无功
然后抓起两个青色小瓷瓶丢入我怀中,讽刺道:“不知皇后娘娘此番而来有何目的,但皇后娘娘要的,我已经给了,深更夜重,还请皇后娘娘自重。”
我一怔,有些诧异的望着他,那幽幽的眸中满是不屑与鄙夷,俊朗的面容上怒意横生。平日里哪怕我开再过分的玩笑,他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不屑之样,好似与我计较是万分不雅有**份的一种事,此刻看来,今晚夜闯俊秀的卧房,确是我做的太过了。
黯然垂下眉睫,我脸色郁郁很是失落,虽然很想解释,但我知道解释是徒劳无功,白费力气的。握了握手中的瓷瓶,咬咬唇瓣,我看了眼俊秀的白色衣角,低声道:“我知道了。”
恍惚间,我踱步走到了门口,离开前我顿下脚步,回过头,融融月色下,银霜似的光映在他修长的背影上,投下一抹清冷的影子……
淡淡舒展眉头,我叹了口气,收敛了心中的闷意,继续向门外走去。
当我千辛万苦带着从俊秀那里得来的疗伤药爬过墙头时,我望着空空如也的石墩,顿时愣了神。
寒夜透着一股透骨的寒意,月色如银霜,我难以置信的揉揉眼睛,摸了摸还有些余热的石墩,沉下了心。原本应该坐着受了伤的傻美男的地方,此刻却只有一件湿答答的外衫,那是我的外衫。
这么晚,他伤口又伤的极深,人又傻傻般不知人情世故,能跑到哪里去,万一出了危险怎么办,虽然只是一个陌生人,但我也不能放任不管吧。微微一震,我匆匆将沾满灰尘的湿外衫披上,朝外面跑去。
几个时辰后,当我灰头土脸拖着疲惫的身子爬回偏院时,天已快大亮,终究,我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傻傻的美男。苦笑一番,我抿了抿唇,回到房中换了一身干净的褥衫,去掉一头叮咚作响的步摇发钗,掀开被褥,倒头就睡。
侧眸朝枕边的两个药瓶望去,想起俊秀阴沉的面容和画舫上的一切,也许……昨晚的经历不过是一场未完的梦……
狠霾无情于帝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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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兰王朝,帝都王城。
冰绡之夜,最是露重。墨似的夜幕下,琉璃碧瓦,金织玉砖的皇帝寝宫里,明如白昼,灯火辉煌,将夜幕下的寒冷融在了金猊炉中。
“皇上,请用茶。”婢女杏儿毕恭毕敬跪在金线织龙的绣帷前,双手举起托盘,低头惶恐道。面对侍奉了多年,向来狠霾无情的帝王,她不敢有丝毫怠慢,唯恐一个差错,落得命途多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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