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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挂起一抹莫可名状的弧度,我收回盯着他的目光,放下拦着他的手臂,目光悻然:“也对,你那么讨厌我,我对你好便是毒药,你不能咽不能吞,更……不能收。是我一直在一厢情愿,自作自受,你该这么对我。”
攥紧衣袖下的掌心,垂下眼帘,沉默少顷,我浅浅一笑,继而道:“还有,不该对你那么大声,多有打扰……”
心神不宁,无药可救
语落,带着对自己讥讽的笑意,我亦步亦趋向前走去,下了石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回到房中,匆匆落下门栓,疲乏和疼痛感排山倒海般涌来,压得我整个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一头扑倒在床上,迷惘的盯了头顶的纱幔片刻,我抬起受了擦伤的手肘,缓缓卷起衣袖,可就算再怎么小心,还是蹭到了伤口。
“嘶……真痛……”面色微沉,侧眼望去,手肘处果然一片青紫,满是充血的血丝,懊恼的瞪了一眼头顶,随意的放下衣袖,不打算去处理。
粗鲁的扯过被褥盖在身上,闭上眼,却怎么也谁不着,俊秀那张苍白的脸庞,泛青的嘴唇总是在我脑海里一遍遍闪过,令我心神不宁。
“真受不了!”烦躁的低叫一声,深锁起眉头,我猛地起身掀开被褥,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将所有的疗伤药统统找了出来,陈列好后装在了一个木匣子里。
推开房门,抬眼望着院内昏暗的灯光,眯起眼,我深深叹一口气,向着俊秀的住处漫步踱去。原本很近的一段路,硬是被我踟躇成了一个时辰,看来……我真是无药可救了。
站在俊秀的房门前,自我挣扎少顷,我清了清嗓子,毫不犹豫的拍了拍他的房门。
那黯淡的窗内透着清亮的烛光,可见他并未入睡,知晓他不会理会,便将木匣放在门前,扭扭捏捏道:“疗伤的药丸药粉我都放在小木匣子里了,你记得……拿。”张了张唇,我再也道不出只言片语。
仔细端详了纹丝不动的门片刻,提起裙摆,我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深夜,月淡风凉,稀云浮游。
一夜无眠……
***
徐徐佛面的纱幔在清亮的光线中摇摇曳曳,仿若要缓缓铺下罩住全身的每一寸肌肤。
馥郁的花香自窗口盈盈而来,伴着暖阳,丝丝缕缕,惹人爱怜。
我睁开眼时,看见的便是这一番景象,唇角不觉间,挂上了一抹如初春的淡笑。
出嫁衣裳陪嫁婢1
撑起手臂倾身坐起,立时,眉梢拢起,笑意烟消云散,浑身像渗了沙子般,酸痛难耐,尤其是手肘,充血处层层裂开了似得,痛得无以加覆。
加之昨日忘了换下湿衣,经过一夜的风干,满是褶皱,紧紧慰贴在皮肤上,更是难受的紧。
眉心一跳一跳,扯得整个神经都快麻木了,昏昏沉沉的疼,只要轻轻躬身,都会疼得眼前发黑。
这感觉,真是糟糕透顶,看来昨日跳湖吹风又一夜无眠的后遗症,已经全部付诸于身了。
头疼的抚了抚额,正想定定神再下床换衣服的时候,金丝从外轻轻扣了扣门,毫不逾越的恭卑道:“娘娘,已经辰时了,您需要更衣洗漱吗?”
清晨一贯的敲门与问候,根本不用我回答,随即金丝托着盛有热水的木盆推门而入。
抬头见我穿着满是褶皱的衣服,她怔忪了一下,别开目光,将木盆放在一旁,从黄花梨木衣柜中取出内衫和一件绣梅绽雪的夹层翠绿长裙,看起来比往日穿的衣服,要精致许多。
小心翼翼的抚了抚长裙的面料,似回忆起了什么,她柔柔一笑,将长裙捧到我面前,屈膝躬身道:“请娘娘更衣。”一如既往恬恬的笑容,一如既往温婉的话语,似乎昨夜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没有自负,更没有生气。
看来长期在主子身边服侍的人,都很有把握的掌握着一个度,若是换了我,以我的脾性在金丝的立场,肯定会别扭很久。
扯扯唇角,将所有的不适强压下心头,我笑吟吟的起身,由她伺候着我更衣,期间,尽量避开手肘处的擦伤,免露入金丝的眼中,若被她瞧见了,不定又是一番惊诧和自责。
着好了装,她伸手替我抚平了衣角,上上下下望了望我,满眼都是欣慰。从盆中拧了热毛巾递过来,她笑道:“娘娘,快擦脸吧。”
接过毛巾,我总觉得金丝今日望我的眼神很不一般,灼灼的,令人浑身不自在,从她拿出这一件长裙起,就变得相当怪异。
出嫁衣裳陪嫁婢2
无论从哪个角度瞧去,她的眼中,总是流露着一种晶晶璀璨,两颊融融在光线里,像极了朝霞映在池水中,澄澈明丽。
“金丝……”把毛巾递给她,脑子里迅速过滤了一下措辞,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很正常,随即扬起唇角,直截了当的问道:“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
“嗯?”金丝抬手,触了触被我摸过的额头,露出疑惑的表情:“娘娘说什么呢?又拿奴婢玩笑了不是。”没好气的笑一笑,她将我拉到梳妆台前坐下,执起木梳,为我束发挽髻。
半晌,我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铜镜中她,表示出前所未有的质疑。
见我这般,她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先是抿唇一笑,将一支酥木梨步摇钗插在我的发髻上,接着温和的问:“娘娘若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奴婢好了,怎的总爱拿奴婢开心呢?”
我轻咳两声,得逞般狡黠一笑,扭过身仰头看着她,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调侃道:“我哪里是开你玩笑,分明是金丝你一大早就对着我身上的衣裙,露出满是春心的表情啊,看得我心如燎原之火呢,不信,你摸摸看。”说着,按住她的手背,我故意往下压了压。
触及到我的柔软,她脸色一窘,忙抽回手,两颊立刻布满了可疑的红晕,眼神慌乱的四处瞅去,仿若氲着被波动的秋水,明明已是满腹尴尬,她却又正儿八经的辩驳道:“哪有?奴婢只是,只是想起了娘娘您远嫁到西兰来时的风光场面,那时您穿着的,就是这件雪梅长裙,清秀绝俗的样子,不知煞羡了多少丫鬟。”
侃侃而谈下,她似乎忘了尴尬,无知无觉间,似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长龙一般的仪仗队,载着各色锦绸织缎,您的侧脸在碎金一样的日光中,琉璃璀璨,再多的锦绸亦失了颜色……”
“咳咳。”抽搐两下嘴角,我打断她滔滔不绝犹如黄河之水泛滥的赞美之词,望向镜中的自己,相貌平平,皮肤平平,毫无特色可言,也只有金丝能把我形容得跟仙女一般了。
似在抵死缠绵1
金丝匆忙噤声,见我淡淡的望着她,顿时想起自己说了些什么,又不小心瞅到了我的胸,眼底划过一抹忪怔,随即撇开目光,手忙脚乱的端起木盆,以掩饰自己的羞涩:“奴,奴婢去备早膳。”语落,落荒似的迈出了房门。
了然一笑,我春风满面的抿起唇,扶了扶发髻上的步摇,径直向外厅走去,只要想一想金丝亲手做的早膳,我就开始饥肠辘辘,即使未见其膳,也如似闻膳香了。
若是每一日都能调侃调侃金丝,欣赏欣赏俊秀,日出而乐,日落而息,该是多么一种惬意舒适的日子……
“娘娘。”正漫步在长廊拐角处时,俊秀的声音冷不丁从背后冒出来,生生截下了我的脚步,那清冷如珠的嗓音中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俊秀他从来不会主动唤我,即使对着我说话,也要用那双满是疏离鄙陋的目光正面直视着我,也许,是我幻听吧。
正欲抬脚继续前行,衣角却被一扯,一个木匣突然被塞进了我怀里,我忙伸手接住,仔细一瞧,不正是昨晚放在俊秀卧房外的药箱么。
侧过头,一抹清冷孤傲的身影映入眼帘,勾起唇角温婉一笑,我紧了紧怀里的木匣,原来,不是幻听啊。
这么想着,话也不经而走的出了唇瓣:“我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呢。”
俊秀闻言,洁白额上的眉梢缓缓拢起,不由自主的错开脸,眉下那双黑曜石般的眼底,敛着抹尴尬,少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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