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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环在我双肩上方晃来晃去。我想把所有能找到的天使都带在身边,跟我一起去看望吉尼。 在飞行途中,我发觉一只天使耳环丢失了。我和飞机上的乘务员几乎要把我的座位撕成两半儿了,可就是不见那只天使耳环的踪影。我一边摘下另一只耳环,一边想,为什么会这样呢?即使这耳环只有象征意义,可我还是觉得好像我的天使们抛弃了我。 等我到达圣路易斯的时候,吉尼头脑还清醒,只是身体很虚弱。晚期病人收容所的护士进来了,我们一起给吉尼洗了澡,换了被褥,又给她穿上了新的睡衣。当我抱着她那虚弱的身体时,我意识到我们应该给她准备寿衣了。可是吉尼一点儿都不难过,她把自己在人世的最后一天也看作一件头等大事。她看着她那浅绿色的被褥哈哈大笑,自嘲地说:“橘子色是时下最流行的颜色,我走的时候想时髦一点儿。” 护士走后,吉尼让我唱歌给她听。我又一次把她抱起,让她离我近一些,给她唱《惊人之美》那首歌里我所能记起的惟一一段。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现在你去芝加哥吧,演讲一定要做好!”我突然意识到,当我年事已高,回头看过来的日子时,我不想有任何后悔。我想让我的生活过得很充实,就像吉尼在她人生最后几年中所做的那样。 我离开她的房间时,她女儿交给我一个小盒子。“几天前,那时她还不知道你要来呢,妈妈就说,她想把这些东西交给你。” 盒子里面躺着她最爱的一对金耳环。我立刻明白了为什么我的耳环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吉尼就是从这对金耳环里飞出来的天使。她不断地提醒我,要我像她那样生活——生活得充实些,再充实些。就这样,我们两人一起,经历了一次美妙的奇遇。
我的卡车司机(1)
康斯坦丝·科纳西 整整一个晚上,风都在呼号着,瓢泼大雨倾盆而至。我轻轻地把身子往乔舒亚那边探了探,注视着他的脸,他睡得正香甜哪。我偷偷摸摸地朝他那边迈了一大步,到了前排座位边,突然,他伸出手来抓住了我的手腕,我都能觉出笑容在我脸上绽放开来。 “你怎么知道我过来啦?”我问他,“我动作这么轻。” 他咧嘴一笑,说:“你可逃不过我的眼睛!这辆卡车上的动静,我知道得一清二楚。现在你明白了吧,你可甭想戏弄我。” 我敢打保票,他刚才睡得很熟!我们在路上已经行驶了六个星期了,现在已是感恩节的早上。我们乘着乔舒亚那辆有18个轮子的活动货车进行横穿全国的旅行,现在正从得克萨斯州赶往佛罗里达州,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段旅程啦!我们计划在佛罗里达州北部把货卸下来,然后继续向南行驶,在海滩找家公寓住下来,休息几天。接下来,他又要向西前行,而我得飞回纽约。这次心血来潮的旅行对于我——一个50岁且又“不爱听从指挥”的祖母——来说,十分有趣,我想我会想念他的。 然而今天我开始想家了。生活在一辆卡车里,没法像往常一样每天清晨在熟悉的路上慢跑,只能跟一个人打交道——我开始有些受不了了。我身体中的某一部分想要跟我的卡车司机单独相处,可还有一根神经今天飞离了这里。 卡车沿着高速公路一路行驶着,我侧耳倾听着风挡刮水器温柔地挥动着,发出“刷刷”的声音。我想起了妈妈。现在她大概正在做她自制的酸果曼沙司,接下来她就要做她拿手的南瓜派了,上面涂着厚厚的一层奶油和白兰地。今天下午时分,她就会把这些食物带到我妹妹家。而现在妹妹也应该在往桌子上摆放她那些漂亮的瓷制餐具,迎接我们传统的感恩节。我呢,应该在厨房里做玉米布丁和奶油奶酪核仁巧克力饼,大家都说这两样是“必备佳肴”。爸爸当然也会赏光。每逢感恩节,他总是早早就开车出门,轮流去三个女儿家探视。哎,我这不是白日做梦嘛,我明明听见他把车开上了汽车道,然后停了下来——等我回过神来,车已经稳稳当当地停下了!乔舒亚把车开进了一家服务站。我一路小跑来到投币式公用电话旁,拨通了大姐家的电话。 “感恩节快乐!”我说着,几乎要哭出来。 “嗨!”电话那头响起了巴布的声音。“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你现在正在路上呢,多爽啊,多激动人心啊!这可跟坐着飞机,一路上想念这、想念那的不一样。我们这儿一切都好——今年的感恩节还跟往年一样。” “真好。”我说,“这儿下着雨呢,挺冷的。对了,我这是在佛罗里达呢!我们会在卡车停车处享用感恩节晚餐。” “嘿,我说,卡车停车处的饭菜最可口啦,你在那儿喝的肉汤可比咱们做得好喝多了。你不是一直这么说来着?还有,把这一段经历讲给你的孙子孙女们听,他们不知多爱听哪!我得挂了——爸爸的车开进车道了!” 我们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她是不是在努力安慰我,好让我觉得好受一些? 整个早上剩下的时间里,我们都在行驶之中,直到下午两点半才吃午餐。 “咱们现在先吃个三明治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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