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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动的乡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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骚动的乡村 第 21 部分阅读(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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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派出所车子停在院中间,刘建德抢先打开副驾驶室门,猴进车上,程德芹撇着嘴耻笑道:“没人跟你抢,坐在前面,头就像擦过皮鞋油,笨亮。”

    嘟,嘟。杨云久驾车捺喇叭打着招呼,乡政府车子从南岗方向过来,停在路边,刘晓强下车拐进所里,和出门的刘建德逗道:“小德子,今儿势子正嘛!”

    刘建德乐得合不拢嘴,假意谦虚着,袁野下楼迎过去,刘晓强站在甬道说:“我从县里来,看你在这儿,和你说个事。”

    “什么事?”袁野问。

    “也没大不了的,农贸市场这块补偿钱,我们已转到村里,我找解绍定谈过,他提到你,说上次和乡政府谈,你去了,乡政府拿派出所吓他,看样子,他还要和你谈谈。”

    “马劲飞出钱啦?”袁野对解绍定的事不放在心上。

    “他有什么不出的,我们在帮他跑,农贸市场房子又不是盆景,不开业,他留着欣赏啊?”

    “老队长事你放心,我去和他谈。”

    “我和廖书记商量过,农贸市场原则上定后天正式开业,你抓紧谈。”

    “我下午去,晚上给你信。”

    刘晓强返回车上,袁野向车上招了招手,车子一溜烟而去。

    袁野下午溜溜达达到梅子队,老队长解绍定正在收挂在门口树梢的渔网。

    老队长喜欢说笑,袁野撩他道:“老队长,想我了,非要叫我来,负荆请罪,我还没砍到刺条。”

    老队长看到袁野,一点不打惊,笑眯眯地说:“该别马腿就要别,我不和刘乡长撂几句差,你能来吗?你看我猫叹气里的咸兔子,都搁瘦了。”

    “你鱼塘鱼可搁瘦的着?”

    “你看我水缸养的什么?鲜活活的大鲫鱼,吐水都吐两天了,我掐指一算,你要来,早准备了,什么话别讲,你不喝老头这顿酒,你讲什么都不行,还是吴乡长在干,你就说来吃饭,哦!只带你们当官讲假话!”

    “好!我今儿什么话不讲,就喝酒。”袁野说,“老队长,你喊我喝酒,领导可批准了?”

    “不讲人势利,我家领导只要听当官的到家喝酒,她忙着一头是劲,我在家喝两杯,她就骂我骚尿灌不够,这回我沾你光,担个名义要好好喝两杯。”

    两人走进堂屋,老队长将渔网送到院子,对后面房喊:“老婆子,家来人了,把鱼杀杀,咸兔蒸蒸,我要陪人说话。”

    “你来了,我气壮多着。”老队长回到堂屋,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进来,闷头闷脑,老队长支派:“你帮你妈忙忙。”

    看着他到后面厨房,老队长笑着向袁野说:“这是我大儿子,三十了,小儿子都结婚,他还没讲到人,进步就是慢,家来人不晓得招呼。”

    “没事,没事。”袁野连忙说,表示自己不介意。

    “搞到今没讲到人,这次我找村李书记,给他封个生产队保管员,看他当个官,可能讲到人。”老队长乐滋滋地说,好像他为大儿子成就一番事业。

    “按说你家条件不错,还在街上,行个亲事,不是大事。”袁野恭维着。

    “谁不这样说,他生性就是这样,不和女子沾,见到女子一句话都没有,不过我倒省心,不会犯作风问题。”老队长有所感叹,“我顺便打听个事,乡里企办室吕会计儿子到底怎么回事?”

    “他在市里开出租车,车子被人弄到江苏省去了,人被杀,尸体扔在塘里,这个案子一直没破。”袁野看过协查通报,也接待过江苏警方,对这个案子印象很深。

    “他们要将他家媳妇讲给我家,我一直没敢答应。”

    “你儿子只要愿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女子蛮贤惠的。”

    “你说我心里有底了。”

    “老队长家来人了。”方脸浓眉的大美子跨进屋,“哦,袁所长。”

    “门没关,鼻子是尖,闻到味道啦?”老队长笑着说。

    “农贸市场可就这样干了?”大美子当袁野面也不遮拦。

    “不这样干还咋干,人家钱到位了,乡里领导也来了,不能给脸不要脸,当初我们是憋一口气,又不是造反,还真没王法啦!”老队长说。

    “我们还不听你老队长的!”

    “听我的好,你还不去家吃饭!”

    “我不是担心你喝高了吗?帮你带两杯嘛!”大美子笑得很开心,磨屁股坐到木椅上。

    “这么瞅到事,看样子我这队长不给你干,也不照了。”老队长摇着头说。

    袁野和他们东扯葫芦西扯瓜,直到菜端上桌,和他们喝了两斤酒,老队长毕竟有了年纪,酒上了头,袁野无事人离开,老队长一个劲子抱怨没陪好。

    袁野回去时没忘从刘晓强家走,汇报了梅子队社员对农贸市场开业的态度,刘晓强听了很欣然。

    第九十章 准备开业

    乡里下午开农贸市场动员会,机关所有人参加,袁野在政府办遇到廖书记,他说:“会你不要参加,明天早上把你人带齐,六点半农贸市场准时开业,通知都出了,你到梅子队再落实一下。”

    袁野不好违拗,满口应承,从乡政府到街上,他有些犹豫,甚至认为此行多此一举,老队长红口白牙答应的事,自己再去问,显得自己迂腐,对人信不过。

    他路过解绍定家门口,瞥见他歪在门口躺椅上,像一只懒散的猫,眯着眼睛,晒着太阳,他右手边放着一把小凳,凳上搁置一把酱油色的茶壶。

    袁野悄悄地晃过去,又掉头回返,像是从街上下来,顺便和他唠嗑两句。

    “老队长,别睡冻着。”他伫足高声叫。

    老队长睁开眼睛,见是袁野,欠起身,说:“没敢真睡,养养神,人老了,不服老不行,昨晚我寻思服侍你,没服侍到你,我倒闹了一回天宫,成了孙猴子。”

    “哪讲的,我也喝多了,只是年轻能撑,到你这把年纪,我还把没有你这酒量。”恭维话人总是爱听,老队长也不例外,他脸上核桃般地皮肤浮出笑容。

    袁野看他高兴,假装随口问,“从街上来,看农贸市场开业通知贴了,明天早上你可去看看?”

    “我看到了,工商所朱所长带人贴的,还让我到他办公室坐坐,好歹是我们地盘,我们一定去贺一下,管理收回来好,农贸市场是乡里的,哪能给马劲飞个人管,工商所又不是摆设,房子是马劲飞盖的不假,他卖十万五,那是人家本事,我们不红眼。”老队长眯眼蓦地睁开,放射出精亮的目光,他怔怔地看着袁野,突然问,“你不是对老头子不放心吧?”

    “老队长一言九鼎,有啥不放心的,没老队长支持,农贸市场也盖不起来。”袁野不动声色,送出高帽子。

    “所长,你放心,我们生产队鞭炮都买了,你们乡里炮竹一响,我们接着放,热热闹闹的。”老队长收回他针一般的目光,笑眯眯地说,“你贺我也贺,反正钱不是我们出的。”

    袁野听懂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滚着他的话说:“我晓得,人挣一口气,佛挣一口香。”

    他笑着走了,谁赢无所谓,只要他们认为赢了,心里平衡,只要他来的目的达到。

    他到所里立马和胡进明说了这档事,胡进明眨着眼说:“不就捧场吗?明天我们都去。”袁野说:“水到渠成的事,去是个形式,但形式必须要做,我们不送礼,他们不往来。”

    傍晚他到乡政府食堂,见大厅餐桌围着都是人,这场面平时并不多见,廖安邦、孙有才那桌就他俩,正边吃边聊,他打过饭菜,坐到他们旁边,廖书记对他说:“晚上所里没事,到我们哪儿打牌。”

    袁野笑着说:“我会陪廖书记打好这场牌的。”

    他明白那些住在县城的干部齐刷刷没走,定然是遵从书记的要求,农贸市场开业与否对袁野并不重要,在廖书记来说,是他最重要的任职举措,调到一个乡镇主政,第一炮很关键,如果这炮哑了,在乡里威信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提拨他的县里领导对他主政能力会有看法,他支持廖书记就是支持了自己,因为支持都是相互的。

    廖书记满意地笑了,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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