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骚动的乡村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骚动的乡村 第 22 部分阅读(第4/4页)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这三件事都是硬任务,玩不得虚的。”

    廖安邦插话道:“我们不轻松,你也不轻松,做太平官轮不上我们,只有往前闯,所以我们要绑在一块干,劲往一处使。”

    “乡里招聘人员解聘,我们联防队咋办?”袁野首先想到自己的队伍,关切地问。

    “这块我们也研究过,不解聘在乡里也通不过,乡里下文解聘,你们自己聘用,工资你们发,年底我们多拨两个钱,换汤不换药,所里就你们三个正式编制,我们不能眼看你们划不转。”廖安邦说的折中方案让袁野心里有了底,他欣然笑了。

    “哦!只想小家,忘了大家,打你小算盘,你甭高兴,我估计马上你有活干,我们这次计划生育准备从街上动手,从最狠手跟动手,毛家兵你知道吧?他本来是二女户,又生了第三胎,是个男孩,大张旗鼓办酒席,还在外面吹嘘,乡政府没人跟动他,村里去叫他家属做结扎,他佯佯不睬,我们把他问题解决,整个街上计划生育问题迎刃而解,街上问题解决了,乡下问题就好解决了。”刘晓强和盘托出他们的打算。

    “毛家兵,小屁精,你们要罚他钱,确实要费一番工夫,这家伙吃喝拐骗货。”袁野对他了如指掌。

    “我们不怕棍,就怕尽,人家杀鸡给猴子看,我偏杀猴给鸡看。”廖安邦神色严峻地说。

    “你们说我心里有数,在政治上保持和你们一致。”袁野陡然上升高度表着决心。

    刘晓强用手指点点他,如有所获地说:“批评一顿,效果显著。”

    “你别在这儿麻我们,听其言,观其行,你喜酒我还没喝了。”廖安邦脸色爽朗,笑着说。

    “喜酒放在这儿,等和喜蛋一道来吧。”

    “你倒会算计!”刘晓强说。

    “农村不是有俗语,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行一生穷。”

    “嗬!连我们都算计。”廖安邦叫。

    “他谁不算计,就怕算计不上。”刘晓强笑着说。

    第九十六章 精简人员

    转眼间,草儿泛青,柳儿吐絮,油菜花蕊绽放,粉嘟嘟的开遍田野,喑哑一冬的潜南河唱起小曲,山花派出所门前的渠沟没日没夜的流水潺潺。

    一年之计在于春,山花乡政府召开了全体人员大会,会议内容敏感,未挂横幅,精简人员嘛,怎能洋溢喜气,午季征收即将登场,而且是费改税的第一年,时不我待,廖书记、马乡长下定决心,必须赶在午季征收之前完成这一任务,也许是走漏消息,三楼大会议室座无虚席,黑压压的一片,会议伊始,气氛紧张,大有山雨欲来之势,每个人侧耳聆听,唯恐漏了一句一字,首先马乡长带领大家学习县里精简机构、人员的文件,台下开始议论纷纷,没容他们进一步展开,组织书记孙有才当即宣布乡党委研究的举措,当他一字一顿地念到:“乡聘用人员一律解聘……”

    台下炸了窝,企办室四位老谋不能深算,身体过敏般地反应,解主任手中玻璃杯自由坠落,发出刺耳的破碎声,会后他强调是自个儿摔了茶杯,再之后他被乡里安排到敬老院工作,他又出来纠正视听,说是玻璃杯被他不小心蹭下去,不管怎样,杯子四分五裂,他忽地站起,怒目如火,愤慨加恐吓般地盯着台上,见他们不为所动,随即夹着黑色小包,昂然而出,大义凛然,其他三人忘带杯子,碎不了杯子只好心碎,步解主任后尘,壮声势地走了。

    孙有才按部就班念完措施,廖书记见台下已大乱,当机立断宣布散会,他们早有思想准备,对冷眼热语、吹胡子瞪眼,充耳不闻、视而不见,砸人家饭碗,换是谁,也有个适应过程,挨几句骂,也属寻常,没人冲上台和他们肉搏,已是万幸,他们留有后手,只是现场没宣布,乡聘人员除了少数走关系进乡政府的,大多因在村里表现优秀,被调到乡里,他们是乡里的小能人,弃置不管不问,是资源的浪费,乡党委班子在研究解聘他们同时,已有打算,将这些人统统下放到村里,加强村班子建设,几个岁数大的安排到乡里两个敬老院,发挥他们的余热。

    吵一吵、闹一闹并非坏事,有气不给出,岂不爆炸,待他们气消神定,再来个别谈话,新的安排不尽人意,他们也会欣然接受,这是乡党委的策略,如鲁迅先生文章所言,如你说这屋子太暗必须开一窗户,大家必不允,若你主张拆房顶,大家就会调合,同意开窗。

    四个老头气汹汹地冲到企办室,看着厨柜文件、档案碍眼,一股脑扔在地上,将文件踩在脚下,高调张扬地聚到好再来饭店,商量到书记、乡长办公室痛痛快快闹一场,可他们都盼望着别人去打前阵,自个儿一旁摇旗呐喊,酒喝了三瓶,狠话说了一筐,没商量出一、二、三,这群老狐狸谁也不愿当急先锋,于是骂骂咧咧地散了,解主任临走拉着楚经理的手说:“移交,移交个屁,在乡里干了头十年,说甩就甩了,是块抹布,还看看可破了。”

    楚经理没弄明白移交什么,一时无言以对,看他松开手,踉跄而失意地出了门。

    袁野没去参会,政府办通知他,他没去,他不想面对这尴尬一幕,倘如吵闹,抵着面,他劝也不好,不劝也不好,好歹这些人吃了这些年皇粮,太出格的事也不会做。

    刘建德、程德芹、张侠因乡里给他们下过文,参会后慌里慌张跑回来,齐刷刷地上楼,站在袁野办公室,袁野装不懂,故意问:“乡里没留你们吃饭?”

    “吃饭?都闹起来了。”刘建德夸大其实地说,他嫌闹得不够,愤愤不平,说话略显得喘,“乡里给我们下的文,我还收着,就这样作废了,我们咋办?”

    “你们想咋办?”袁野环视他们问。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出声。

    “不想另谋高就,还在派出所干。”袁野淡然地说。

    三个人笑了,刘建德的眼笑眯成一条缝,里面闪出贼亮的光,他凑近袁野办公桌,小心地问:“我们工资谁发?”

    不等袁野答话,程德芹在他后脑勺刷了一巴掌,“你烦那个神干什么?”

    刘建德回头瞪着他,破天荒地没恼,说:“好,算我多嘴。”

    三个人出了办公室,袁野站到溃檐,刘建德在楼下嘀咕:“德芹,我们去瞟一顿酒喝喝。”

    “到哪儿喝?”

    “今儿走到哪个饭店都有酒喝,他们瓢都戒掉,谁还在食堂吃饭,肯定都缩到饭店去了,我们贴一张嘴,给他们饯行。”

    “你就鬼头鬼脑的。”

    “不是鬼,是我有同情心,人家难受着,急猴猴地等着我们去安慰。”

    “想喝酒,还打着幌子。”

    “你不去,我去。”

    两个人走到大门前,刘建德狐疑回首,瞥见楼上双手撑在栏杆的袁野,似乎意识到什么,尴尬地搔了搔头,见袁野没作声,胳膊肘碰了一下程德芹,唧唧咕咕地走了。

    袁野到乡政府食堂,迎面撞见计秀娟,她打着饭往寝室走,那双细长秀丽的眼睛似乎含着一层水雾,迷离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低下头一闪而过。

    食堂大厅少了往日的热闹,只有办公室两个人在就餐。

    叶师傅往袁野饭缸打了满满的一勺菜,对他抱怨:“我以为今儿开会人多,特意多烧点菜,嗬!开过会反而没人来了。”

    “今儿日子特殊,人要走,茶还没凉,在一块同事这些年,私人花钱也要送送。”袁野说得入情入理。

    “也是的,说不干就不干了,帽子一摘,早上来还是干部,回去平头老百姓一个,面子也挂不住。”叶师傅跟着哀声叹气,也不知为解聘的人叹气,还是为剩饭剩菜叹气。

    袁野从饭堂出来,传呼响了,来了一条信息:走了,晚上送送我。他看到传呼的号码知道是计秀娟,他有一段时间没和她接触,这次解聘她也在内,想起和她以前的交往,不免唏嘘。他立马回了传呼:一定。

    又来了一条信息:晚上八时,乡政府后面石桥见。

    他看着信息,慢慢地往回走,有点犹豫,但还是回了信息:准?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