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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泥看了看闻伯离开的背影,不解地对着靖竹问道:“小姐何不给大爷写封信,这般细杂琐碎一一讲了,不晓得闻伯能不能记得住。”
她话才落下,绿蚁便狠狠瞪了她一眼。
靖竹莞尔一笑,并不在意红泥的快言快语:“父亲不识字,与其长篇大论地写信给他倒不如让闻伯带个话,他听了也高兴。”
窗外风雪初歇,靖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对着身后的两个丫头轻声说:“咱们出去走走吧。”
闲云阁外白雪皑皑,微微凉风拂过脸庞,那股子冷意好像能吹进骨子里。
靖竹带着两个丫头出了院门,绿蚁跟在她身后,笑嘻嘻地对她说:“小姐,刚刚下了那么半天的雪,咱们到东郊那里去堆雪人好不好?那里的梅花也该开了,这个时候最好看了。”
靖竹眼睛溢出笑意,正想答应她,耳边便传来一道严肃的女声。
“站住。”
靖竹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随着刺骨冷风散了个干净。
她回过头,远远地看见一华服妇人带着一众仆婢朝这边走来。
靖竹恭顺地唤了她一声“母亲”。
陈氏年近三十,多年锦衣玉食的生活养就了她一身华贵气度,似水的年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使她的眉目更加舒缓娇柔。
陈氏在靖竹三步外停步,清冷的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不冷不热地开口道:“玉儿的院子里人手不够使唤,我看你院子里的人倒是轻省的很,不如派几个人到你妹妹那里帮忙。”
靖竹含笑反问道:“二妹院子里人手不够,母亲那儿不是有的是下人吗?”
陈氏睨她一眼,眸子里一层浅淡的不耐:“书儿的院子也在修缮,漱玉轩里的下人也在四处忙活,哪里还腾的出手来?”
“哦……”靖竹点点头,无可无不可的问着陈氏:“那不知母亲要向我借哪几个人到二妹那里帮忙呢?”
陈氏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两个丫环:“绿蚁和红泥常年跟在你身边,手脚向来利落,就先让她们两个过去吧。”
绿蚁和红泥是靖竹身边唯二的一等丫环,府中仆婢小厮无不给三分薄面,目下陈氏这般随意地指了这两人出来,轻视之意溢于言表。
一众仆婢们屏息凝神,无人敢多说一句话。
夫人是户部尚书陈汉臣的嫡长女,出身书香世家,身份自然贵重。大小姐虽不得夫人宠爱,但自幼聪颖好学,又甚得老国公和大爷偏疼,在府中的地位也是不俗。
这母女俩都不是省油的灯。夫人表明了瞧不上大小姐,大小姐虽然也与夫人不十分亲近,但从来不表明态度,倒教下人们看不分明。
“母亲客气了,光是这两人哪够,祖父院子里的闻伯虽已年迈,但手脚利落尤胜绿蚁和红泥许多,不妨让绿蚁把他老人家请来为二妹修缮庭院,如何?”
陈氏冷笑,“不借便是不借,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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