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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被他吓得一个激灵,耳朵都冒出来了,她抖了抖尾巴,躲到了赢乾的身后。
见狐狸躲开了,湛浩言又转过头看言蛇怀里躺倒着的贺千珏,下意识地叹息一声,说道:“不管他表面上装得有多么泰然自若、毫不在乎,但是记忆全无给他带来的不安定感仍然会令他惴惴不平,他大概自己也是意识到这一点吧……所以摸这块石头时,心里一定做好了万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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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河城内有一户大户人家,姓贺,便叫贺氏。
贺氏世代经商,有几家特大纺织厂,靠着丝绸布料把生意做遍了大江南北,店铺一家家的在各个城镇里开,那是距今大约两千年左右的时间,处于西汉王朝末端,一个朝代的统治即将结束,各地征战不休,起义不断。
那个时候的战火还未烧到漠河城,这里的百姓还算是安居乐业,但已经有大批因为战火纷飞而涌现的难民纷纷涌入,为了躲避战火,人们拼命往和平的地带跑,混乱一起,各种趁火打劫,抢劫偷盗事件便层出不穷。
贺氏的布料生意也因此受到了很大影响,经济收入愈发低下,店铺纷纷关门大吉,欠款和负债也不停上涨,为了填补这巨大的财政空虚,贺家家主不得不离开漠河城,坐船渡河,希望能够得到河对岸一位友人相助。
这一天,贺氏家族大院的后门被人悄悄从里面打开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垂髫稚子从里面钻了出来,这小孩儿身着一身红色短袄,黑色长裤,精致的黑布小鞋。他脖子上戴着一圈长命锁,手腕上有银铃镯,长得粉雕玉琢模样煞是可爱,身上的衣着和配饰都价值不菲,一看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这孩子就是贺氏家主的独子,名字叫贺千珏。
年纪不大,就七八岁左右,胆子大得很,经常会甩开侍奉的仆人偷偷穿过后院,打开后门跑到外面玩耍。最喜欢去的地方是漠河城西门外的青竹山,那里有密集的树林和一些小动物,是漠河城内不少孩童喜欢玩耍的地方,贺千珏去那里的原因,也是因为可以碰到不少小伙伴。
但是近几年四方征战不休,难民越来越多,死人也越来越多,漠河城内接收的难民越来越多,这么多人都要吃饭,但是谁能给他们饭吃呢?所以城主宣布即日不再接收难民,那些难民就只能聚集在城外郊区,在荒野破庙里度日,向路过的旅人行乞,有时候饿得不行了,就开始成群结队地打劫劫掠。
城外很危险,所以每家每户都开始严厉看管自家的小孩,让他们不能随便到处乱跑。
只可惜贺家家主现在不在漠河城内,而家主的现任夫人,却是贺千珏的继母。
贺千珏的生母已死,他父亲才续弦重新取了另外一个富家小姐做老婆,那个时期的人十六岁即可结亲,这新取回来的夫人就是个十六岁的女娃子。
这才十六岁的女娃,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哪懂得照顾贺千珏这么大一孩子,虽然见面时千珏会不情愿地喊一声“母亲”,现任夫人也会不情愿的回应一声,但只要家主不在,两人都是能避则避,互不相见。
所以,贺千珏经常偷偷跑出去玩,除了他的贴身仆人一直提心吊胆地到处找他以外,并无其他人在乎这一点。
今天贺千珏也照例跑出去玩了,最近城外的难民太多了,贺千珏过去时根本看不见昔日来往的那些小伙伴,只能看见一个个或是衣衫褴褛憔悴不堪、或是凶神恶煞手持刀剑的家伙们聚集在一起。
贺千珏虽年纪小,但人很机灵,看见那么可怕的一群人,立刻本能的知道不妙,他不敢继续前进,想后退重新顺着城墙的一个狗洞里面爬回去,但却发现后面的路上又有几个凶神恶煞的怪人来来回回的巡逻。
贺千珏害怕,就循着树林草丛之类的地方避开了那些难民,他往山林的最深处走啊走,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基本上都是树木和草丛,树林深处的杂草无人看管,发了疯一般地高长,长得比贺千珏还高,他人站在草里面,就能被草淹没了。
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出路,眼瞅着天色开始变暗,贺千珏想回家了,他的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叫,他内心的慌乱和恐惧渐渐加深,他想他得往高处走,站在石头上或小山丘上,或许可以眺望到漠河城在哪儿,这样就有一个大致的方向了。
但就在他想这么做时,贺千珏看见山林间有杂草在轻微晃动着,似乎有什么东西就在他附近徘徊,配合着愈发暗沉的天空和森林了莫名诡异的气氛,顿时让这个几岁大的小孩吓得有点瑟瑟发抖起来,这孩子立刻蹲了下来,满地摸来摸去从低声捡起了一根木棍试图拿来做防身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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