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校长找几个人来问问上面闹成怎样了。”
饶是凌晨,这番闹腾早有人出门来瞧,陈安乐问了那人几句,就折翻回来说:“这边齐四带人去上头了,齐波也过去了,怕是快干上了。”
徐朝秋哼了声,挥手让人停止休息赶紧上山。
他趁队伍路过齐晓丽院门时,敲了几下,一个陌生的老婆姨来开的门,一问才知是齐晓丽请来带孙笑笑的,她也跑上去了,就皱起眉,心想她凑的哪门子热闹。
“陈老弟在这里半年多,教学成绩不单好,还带着村里奔小康。你别瞧这下河村处处都是新刷的院墙,搁去年,那还破破烂烂的多,能瞧得起眼的也就齐四齐连那两户。也是亏得陈老弟来了,教他们在水田里养禾花鱼,才让他们富起来……”
黄海跟秦韬指着四周院落说,秦韬先是一愣,接着便想起丰河这大半年来越来越多的外地禾花鱼。按理这种鱼,全国也就丰河的兴安资源二县最多,再往北就是湖南的永州下边的一二个县,产值占到全国的80%,剩下便是江浙一带,那些地方本地都不够消费,哪能外供。
就这下河村吧,那毛洪县或是黔东都还不识禾花鱼美味,陈安乐教他们养了鱼,也帮他们出售,才会在丰河遍地都是。
回忆着这地方产的禾花鱼的美味,不输兴资那一带,甚至还有过于。就不禁嘴角一挑,想这陈安乐还真是花样繁多,这样的人,就是不做老师,想不发财都难的。
可偏就先前没听过他半点名声,难道是明珠蒙尘了?
前头传来一声jǐng喝,才打断秦韬的思绪,抬头就见几个jīng赤上身的汉子从草丛里跑出来,一见到都穿的jǐng服便是怔愣当场,陈安乐赶忙上前,那里就有人认出他。
“是陈老师,陈老师回来了。”
“陈老师,我是齐胜滨啊,我是波哥的堂弟,您回来就好了,上头就要打起来了……”
才说着,那五十来米外,火把旺盛的地方,突然喧哗起来,接着就是一阵吼喝,跟着更是兵刃交加跟大声喊痛的声音。
黄海眉毛乱跳,呼喝几声,就带着特jǐng队快跑过去。
徐朝秋的脸yīn得能拧出水,他来就是想阻止冲突,未曾想紧赶慢赶冲突还是发生了。就不死人,伤了一个,就是他这做县长的责任。偏头瞧苦井乡的乡长满头冷汗的站在那里,就勃然大怒,张嘴便骂。
“你还杵在这里扮神?还不快过去!要是伤了半个人,唯你是问!”
乡长急忙跑上山,连半句埋怨都不敢说。
陈安乐也要赶上去,却被杜伯宁一把拉住:“你上去也不管事,陪我跟县长过去。”
他知杜伯宁清楚他身手高超,想要给徐朝秋多些防护,可他哪还能待得住,齐晓丽也在上面,徐婶也在,那村里交情还算好的都全在上头,这火光传来之处瞧着是在祠堂外。
那边宽敞空荡,说白了能放开了砍,徐长军在马齐峰的话来说,又是个亡命之徒,俗话说这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齐四最多算是愣的,齐波只能说是横的,遇上徐长军那种狠人,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甩开杜伯宁的手,陈安乐撒开膀子就往上跑。
“这陈老师……唉。”
听他叹气,徐朝秋就舒颜一笑:“没啥,他也是担心出事,伯宁,我还没那么娇贵,黄海派人保护了我,还能让人被伤着了。走吧,咱们快上山。”
秦韬瞟了他俩一眼,在地上捡了根一掌可握的木棒,冷笑一声,也绕过他俩,飞跑上山。
“齐老四,你他娘是不是要挡我财路?今天我让你看看,这龙盘山谁做主!”
一声大吼,一条虎狼般的人影就冲齐老四扑过去。
四周虽也打成一团,镰刀锄头一块儿上,可这人一开口,齐老四身前顿时让开一条道。都在闪躲着他,连齐波握砍刀的手都在发颤。
倒在这徐长军跟前的人已有三四人,每人都是一刀倒地,口子开得跟杀猪贩案头的肉条一样,分毫不差,刀刀见骨。
这做水泥匠的,成天拿切砖,这用刀的功夫不能比杀猪的差了,手中那牛角小刀还闪闪发光,沾着血,虎气风风的冲上前,齐波心胆俱寒。
齐老四yīn着脸扒拉开他,左手绕着一圈铁链,右手执着一把柴斧,死盯着快冲到跟前的徐长军。
咣!
牛角小刀刺在铁链上,巨大的力量,将齐老四身子带得往后一摔,左臂也被刀尖刺出个小口手,虽有铁链,可裹得并不紧实,被刀刺中缝隙,开了口子。
一见血,顿时激起齐老四的凶xìng,他右手猛力一挥,便往徐长军的脖子上去,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徐长军往后一跳,堪堪闪过,就狞然道:“老子今天不单要收拾你齐四爷俩,还要玩你下河村最漂亮的女人……”
他眼神一转,就盯在站在角落里俏生生的齐晓丽身上。
“你要玩谁?”
猛然一个声音在身后传来,生冷得跟黑白无常一样,紧跟便觉得后颈一紧,被一股巨力往前一推,脸上跟被投石机砸中,偏着一甩脸,便又挨了一拳在脸颊上。
105章 找背黑锅的
“陈叔!”
“安乐!”
看清那人影,齐晓丽跟齐波惊喜交加,大声呼喊。
徐长军被打个结实,却还没丧失战斗力,在城里就是好勇斗狠,经验比齐老四都丰富,虽被重拳砸脸,可在地上一滚,就摇晃着站起,抹去嘴角的血渍,凶相更盛先前。牛角小刀冲陈安乐遥指,面目狰狞的问:“你就是陈安乐?我草你妈!”
陈安乐手中倒握着把甩棍,问特jǐng队员借的,他倒想要枪,黄海能给吗?
被徐长军满怀恨意的一骂,弄得他满头雾水,心想你老婆几次三番勾引我,我又没跟她做什么,你骂得可没道理。
环顾周围,地上躺着二三十人,有一两个肠子都出来了,眼见是活不了。这里火把烧天,照得像白昼一样,聚集着差不多有上千人。徐长军那边少说也有两百多人,剩下都是村里自发出来反抗的,还有齐老四带来的人。
下河村出了四百多号男人,光他施工队都有一百多来人,个个都是jīng壮汉子,可跟徐长军这边把命不当回事的人一比,那就差得多了,简直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可这到底还是死了人,徐朝秋怕都要担上干系,心里不免一紧。要他走了,换人来这里,那交情就白做了,到时又要重头来?
才在想着,徐长军已猛虎般一声怒吼,冲了上来。
他被陈安乐的漠视弄得暴怒不已,在城里便被人看成乡下人瞧不起,那种轻视和鄙夷,将他的自尊心摧残得早不胜多少。只能靠凶暴来掩饰内心的虚弱,每回跟那城里人对上眼,便会骂上一句,要有人还嘴,他就上去一顿暴打。久而久之,凶xìng更盛。
在城里又被那纸醉金迷的世界弄得无法自己,将钱看得极重,过年回村,几次三番被阻了财路,胸中郁气难解,就闹出这场大乱斗。
陈安乐跑得快,特jǐng队也不慢,在徐长军冲上来的同时,他们已经来到了祠堂外,摆成阵势,手执盾牌拿着jǐng棍将两伙人给区隔开。
黄海厉声呼喝,见有人不听从的,上前就一脚飞踹,管他是哪边的,先踹翻了拿手铐把人铐在墙角下再说。
有蛮的,被铐住下了家伙还要趁凶,他上去就是对着腰眼一脚:“不要活了是不是?成,老子先把你弄阳痿了,再让你活下去,麻痹的,给脸还不要了是不是?”
这边骂着,徐长军已如疯虎般握住牛角小刀几个前刺,要把陈安乐弄残。
齐晓丽摒住呼吸,双手捂住嘴,担心看到陈安乐血流满地的场面。
齐波倒挺有信心,摸根烟要抽,就被一个特jǐng按住,踢了他脚弯一下,将他按在地上。
齐老四也是这般待遇,左臂上的铁链,右手中的柴斧都被卸了下来,还被特jǐng奚落了几句:“你娘的,看电视看多了吧,绕个链子当盾牌,没学过物理吗?人家拿锤子你咋办?震都震死你。”
齐老四冷笑一声,就看向陈安乐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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