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剑柄的手指发白。
纤细柔韧的身影像一只孤绝的黑蝶,用手里的剑在天地间挣扎、怒号。
镜头由远及近,特写镜头从寒光凛凛凝着雨珠的剑刃,到她握着剑柄、青筋暴起青白一片的手背,最后定格在她挂着水珠的眼睫、清冷漆黑的眼底、苍白冷冽的唇。
清冷绝艳的一张脸,除了白与黑,再无其他颜色。
美极、哀极。
忽地,她清冷的眼底有波纹荡开,而后似是被寒雨浸湿,蒙上一层水雾,有恍惚之色悄然弥漫。
她好像看到他了,那个鲜衣怒马驰骋沙场的少年英雄……
画面一转,青袍玉带的李从晔缓缓进入镜头。
他从校场一角走过来,没撑伞,任凭细密的雨丝落在他的发上、脸上、肩上,他的脚步似是丈量过一般,规矩又端方,然而,如画的眉眼间蕴着比这雨幕更为寒凉的情绪。
终于,他走到她三步之外,垂眸看着她手中低垂的剑,剑已断,只有一半。
李从晔缓缓开口:“晟弟的剑?”
薄唇轻动,吐出的声音清冷赛过寒雪。
他一开口,司徒汀猛然回过神,这般清冷的声音怎么会是李从晟呢?他从来不会跟自己这般讲话。
她的眼神随之瞬间清明,漆黑澄澈一片,嗓音比这校场比这天色更为萧瑟:“嗯。”
李从晔抬眸看着司徒汀,眸色复杂:“小汀……”
司徒汀转开眼望着雨幕,任凭雨丝飘入眼里,她苍白的唇抿了一下,却仍旧毫无温度,她打断他:“大表哥,我要去边关。”
是的,大表哥,李从晔、李从晟的母后是司徒汀的姨母。
几年前李从晔登上太子位起,司徒汀都是规矩地喊他“太子表哥”,而眼下,这般境地下她忽地像小时候一样喊他“大表哥”,便表示,她意已决。
两族亲人,只剩他们两人了。
若是李从晔顾念这点亲情,便不该拒绝她这唯一的执念。
他也望向天际,问她:“一定要去?”
司徒汀眼底无波无澜:“是。”
“为了报仇?”
“是,也不是,”司徒汀说道,漆黑的眸底迸发出强烈的杀意,“我要替他、替他们守护这片河山,守护这片他们用命换来的土地。”
“这不该是你的负累。”李从晔劝她。
司徒汀摇头:“我生在司徒家,这便是我的使命。”
李从晔沉默了好一会儿,知晓她是已经打定了主意,如今,她已是无牵无挂的一个人,若是没有这点执念支撑着,怕是早就追随他们而去了。
如此,他还怎么拒绝?
半晌,他问:“什么时候走?”
“今晚。”
李从晔一怔,嘴唇动了几下,最终,抬手落在她的发顶,宽大的云袖垂下来飘荡着刮着她的脸,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却用一副帝王不容置喙的口吻说:“小汀,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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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突然好喜欢司徒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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