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那辆车混入车流之前追了上去。
然而,栗容车技有限,追到这片废墟前面那个路口时,便跟丢了。
此刻,连卿听到栗容的话,纵使刚才路上通话里栗容就已经说了一次,可眼下同样的一句话再次入耳,连卿浑身的血液陡然冷了。
忽地,他仰脸望一眼无星无月的夜空,抬起一只手挡在了脸上。
栗容打量着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就在这时,刺目的光由远及近,两辆车一前一后以极快的速度朝这边驶来、停下,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其中一辆车驾驶室出来。
连卿听见动静将手臂放下,扭头朝来人看去。
梁孟峤下了车就直奔连卿和栗容,岳山跟在他身后,后面一辆保姆车是邵则清的。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衫,袖子挽起到手肘,夜风吹着他的衣摆鼓鼓当当,被白炙的车前灯一照,像是夜幕上飘荡的云。
因为背着光,他的五官看不清楚,但浑身上下充斥、叫嚣着的冷怒、焦躁、毁灭的气息却令人脊背发麻。
梁孟峤还没走到连卿跟前,斜刺里突然窜出来一道人影。
是岳水。
她垂头走到梁孟峤跟前一步远,“砰——”地一声单膝跪下,哽咽道:“峤爷,属下失职。”
梁孟峤垂下眼睑,幽幽沉沉地盯了岳水一眼,一字一顿轻声说:“我走之前怎么说的?”
一滴眼泪砸在夜色里,岳水头垂得更低:“寸步不离小姐。”
“你怎么做的?”
梁孟峤忽地厉喝一声,问道。
岳水:“属下失职,请峤爷责罚。”
“是我让她去帮季可的,”连卿走到岳水身后,垂眸看一眼岳水佝偻着的背影,隔着夜色与梁孟峤对面站着,嗓音嘶哑,道歉,“抱歉,是我的错。”
然而,梁孟峤却倏地抬起眼眸盯着他,一双黑漆漆的眸子被灯光映得极亮,像是燃了两把火,薄唇一掀,嗤笑一声,道:“你应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连卿:“我知道,只要她能平安回来,让我死都行!”
梁孟峤眸光一厉,一个箭步蹿上前拽住了连卿的衣领,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让她眼睁睁从你眼底下被人带走?!”
他每说一字,连卿的脸色便白一分。
连卿抬眸,往日里神采奕奕惯会勾人心魂的狭长凤眸失了颜色,他抬起手指戳到自己脸颊上,朝梁孟峤吼道:“打,就朝这里打!打啊!”
嗓音干裂,被搅碎在夜风里。
梁孟峤一双浸了寒雪冰霜的眸子盯着他,他也盯着梁孟峤,灰暗的眸底深处,有愧疚,有痛苦,有期待和解脱。
似乎,梁孟峤打他一顿,能让他心里的痛少一些。
栗容在几步开外站着,夜里有风,梁孟峤和连卿的对话她并不能听清,但却可以凭着两人的动作猜到。
她眸光微动,一个想法突然在脑海里浮出。
但她一向聪明,看破不说破。
这时,邵则清大步上前抓住梁孟峤的手腕,低声劝道:“孟峤,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找到人,别冲动……”
话还没说完,他自己便先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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