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发出一声冷笑,却只能以沉默取代。
三年的时间对一个普通人而言或许很长,但对我言却很短。我们用两辈子的时间互相折磨彼此,彼此早已疲倦不堪、伤痕累累。佟薇早在三年前就死了,从我诈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决定彻底剪断这段孽缘。
所以我不想回去也不会回去,我们都应该学会放手。
……可我也明白,我们已经用两辈子的时间互相折磨,又怎么可能仅用三年的时间淡忘彼此?
他再次启步,一步步地沿着大街向我家的方向走去。
大街上有很多人看着,可我却已经没有心思顾虑太多。我恹恹地趴在他的肩上,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轻轻摇晃,并不颠簸,安静平稳。
我有些出神,喃喃说了一声:“我们回不去了的。”
生怕他没有听清,我在他耳边又重复一次:“真的回不去了……”
只听他似发自胸膛的一声闷哼轻轻回应,直到倚靠在他背上的我昏昏欲睡,朦胧中听见他说:“没关系。”
“我们重新开始。”
我抿唇,复杂地垂眸看他,他的语气令人油然生出一丝豁达,就似这片无垠的蔚蓝天空。
我心中有些赌气:“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他低头没有说话,我还以为他是打算装聋作哑装傻充愣,可他并没有沉默太久:“我知道。”
“我等你。”他仿佛触碰到我心底的声音,轻声回答:“这一次我来等你,我会等你一辈子。”
我眼眶微热,鼻子有点酸:“你等不到的。”我已时日无多,你等不到的了。
可他却告诉我:“没事,我愿意。”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我们必须经历很多,才会学会懂得、学会看透。也许我们都不完美,才需要在活着的时候慢慢地去尝试和领悟。或许我和他会继续纠缠,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在他有生之年。
或许哪一天固魂不再,我将化作人间的一缕轻烟,到那时候他也能真真正正地遗忘了我。
或者,这就是我们的孽缘。
也罢,总归我们纠缠了这么久,不差这么一点点的时间。
……
…
.
隐山寺中,两个花白胡子的老人坐观山岳远眺群脉。
“了彻,你可要老实交代,否则小老头可不放过你。”
老方丈小心翼翼地将终于被物归原主的小册子收回怀里,慢不经心地问:“啥?”
“那天你托我交代的话是什么意思?瞧把我那小徒弟丫头给吓得面色全无。”关溪横眉握拳。
老方丈老神在在:“老衲可没吓她,老衲说的都是实诚话。”
“那是啥意思?”关溪糊涂了。
“不必用了,自然就是最后一个。”方丈会心一笑。
好像说的挺有道理,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关溪托腮直瞪眼,要是白老头在,一定听出玄关子,可惜他人还在南疆,自己又没了彻这狐狸那么弯的小鸡肚肠子,实在是看不透、听不懂啊……
了彻方丈笑得何其慈眉善目,才不告诉他自己是故意的,谁让那小丫头片子把他的东西诳了去,欺负老人家,忒不厚道。
他双手合十,虔诚地道一声阿弥陀佛。( 本宫非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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