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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量县依旧不太熟悉,不过自己的功名却是从此而来,如今旧地重游,颇有一种游子归乡的感觉,信步而去。
巡检司设东门,屯兵百人,与各地县衙一般无二,不过适量县毕竟不是蕞城,蕞城是国境,除了巡检司以外还有二位百夫长,其次还有游击长。而这里只有一个巡检司,巡检史以下有着一个把总,七个哨兵。
很快的,顾子杰便来到了东门,进了巡检司,这里是一个极大的院子,此时已然临近下午,除了有几个把门的官兵外,里面也没见什么人。
在门口,顾子杰亮出腰牌,那两个把门的官兵立刻肃然起敬,顾子杰今日到任,巡检司也得道了消息。
不一刻,那个进去报信的官兵随着一个大汉急匆匆地走了出来,只见那大汉胡子拉碴,相貌汹涌,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那人走到顾子杰身前,立刻拱手行礼:“下官把总,高阳,见过巡检大人。”
顾子杰点点头,一摆手道:“高把总不必多礼。”
高阳抬起头,笑着道:“巡检大人今日方到,一路舟车劳顿,请!”
他身子一侧,鞠身走在侧面,一路引着顾子杰走进院子,司属房为巡检史办公之地。
房中摆设简单,顾子杰坐上首位,高阳笑着道:“大人,您先做着,我这就去叫哨兵兄弟们来拜见你。”他又一回头,瞪了一眼守门兵:“还不快上茶!”
顾子杰微微一笑:“不必了,我此来也就是报个道,待会就走,其他哨兵想必也都有自己要忙的事情,就不要叫人过来了。”
高阳面部肌肉抽屉了一下,点头称是。
之前也听王教谕说过,这巡检司明着需要魏知县的手谕和兵引,但若不得到王县丞的点头,这些兵根本调派不动,其中缘由,顾子杰是不得而知,不过现在明确的是那魏知县是摆明了和崔志伟沆瀣一气,他想站住脚,没有几个亲信的人是不成的。如今大权在王县丞手中,魏知县想要跟崔志伟合作也是人之常情。
顾子杰暗自盘算着,看来我想在巡检司站住脚,也决然不会容易了,到不知这位高把总又是在扮演哪一类角色。
顾子杰起身,走出桌案,便在这时一个四旬老者快步跑了进来,见着顾子杰,赶紧行礼道:“下官司属房掌房书史于云,见过巡检大人!下官已然接到县尊大人吩咐,知道大人你要来,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县尊大人没陪着你么?”
顾子杰打量了他一眼,虚浮一把:“于书史不必多礼,本官初来乍到,就是过来看看,如此而已。”
一见高阳白了一眼于云,脸上带有不削之色,顾子杰不由心下感叹,又道:“你们都去忙吧。我自己随便看看就是了。”
于云点头退下,顾子杰深呼一口气,转身就走,高阳送至门外,叹息一声。
……
旁晚时分,新任驿丞李自成也已然来到县衙门前,而此时顾子杰也正好要去县衙,这二人当初在青木亭会上也见过,此时碰面,这两位同好自然是少不了一番客套。
李自成笑着道:“顾大人脚长,来的早。”
顾子杰含笑道:“李大人来的也不慢啊!额,李大人这是要去拜见县尊大人吧,顾某就不打扰了,来日方长,改日你我再聊,不要让县尊大人等着。”
李自成应声,便进了县衙。
李自成拜见过魏知县后离开,顾子杰这才进了二堂,见着王县丞与崔志伟都在,顾子杰鞠身拜见一番,魏知县笑着摆着:“顾巡检不必多礼,快请坐!”
顾子杰在崔志伟下首坐下,小厮上了茶,魏知县才笑盈盈地道:“顾巡检来我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么?”
顾子杰端起茶押了一口,笑着道:“还别说,下官的确有一件事要请教县尊大人!”
魏知县闻言吃了一惊:“哦,何事?”
顾子杰坦然道:“小崔庄催李氏一案,不知县尊大人可知道?”
魏知县一愣,这事儿就是他办的,他如何会不知道,只是他搞不明白顾子杰突然问起此事却是何故。
眼观鼻,鼻观心。顾子杰顿了顿,将几人神色一一看在眼中,心下微一揣摩后,继续道:“催李氏丈夫惨死,求告无门,那王老三迄今逍遥法外,如此种种难道大人您就没有听说过?”
魏知县对这个案子也是及其清楚的,虽然王老三的确是杀人凶手,可是王老三上面的人,魏知县实在不敢招惹。他看了一眼顾子杰,心道:“他怎么会说起这件事情!”
崔志伟见魏知县许久不语,忽然笑着道:“顾巡检初来乍到,可能对诸事多有不明,不过,其为民之心着实可嘉,那催李氏一案我早在荆州时也曾听说,案件谜团众多,实属那催李氏片面之词,诬陷旁人。咱适量县民风朴实,怎么有此宵小之徒,魏大人,你说是不是?”
魏知县闻言忽然笑了起来,道:“不错!那催李氏丈夫实属因病而逝,这一点顾典使可以查证,据说当日王老三与催李氏的丈夫发生过口角,之后便病情加重,而她丈夫死后,催李氏不甘释然,其心可诛,硬要讹诈王老三。”
顾子杰心下冷笑一声,又问道:“大人,人死有其装,难道验捡官就没有发现有所蹊跷?”
魏知县忽然不悦道:“顾巡检,你这是在怀疑本官么?那催李氏的丈夫身上却有瘀伤,但却是他自己上山不经意而至,何以怪得了旁人?”
顾子杰深呼一口气,拱手道:“下官不敢,大人明察秋毫,心系百姓。只是,大人说的虽然有些道理,但其中朴树迷离。这样吧,下官想要接手此案,再经侦查一番。下官既然来了,总要有点事儿……”
魏知县和崔志伟闻言互相看看,崔志伟突然神色一动,也不管顾子杰,立刻严肃地对魏知县道:“大人,今日下官查看账簿时发现去年的秋粮还有许多未交,下官负责农桑,地方教化,这税务一直交不上可不好,若是今年在收不满九成,只怕上面必然会加以怪罪啊。”
魏知县脸色沉重地点点头,对崔志伟道:“恩,其中道理,本县自然明白。这样,你尽快把户籍册整理完毕,如此才好让顾巡检按图索骥,逐户收税。”
崔志伟回头望了一眼黑着脸的顾子杰,又继续像魏知县道:“是,下官即可吩咐人日夜赶工清理户籍了。县尊大人,此间事情干系重大,万不能误了公事啊。”
第287章 难舍难弃
官场就是如此,你千万不要以为官儿大,你就可以牛逼,只能说别人当你是个官儿,那你就是个官儿,别人不当你是回事儿,那你屁也不算。主要还是看硬实力,魏知县没有硬实力,就算他是一县正印,有时候也得低头,他要是不低头,他手下可以变着法儿整治他。比如此时此刻,顾典使突然冲了进来,视为不敬,你要硬说顾典使没事儿吧,他有点事儿,你要说他有事儿吧,他找来个老汉故意恶心你。你说魏知县能惩办他吗?不能!人家顾典使给你来报信,你整他,下一回真要出了大事儿,人家顾典使不来了,那你就等着上面的人惩办你吧!
魏知县不得不耐住性子,况且此时不少官僚都在,魏知县若是因为这事儿大发雷霆,不免会颜面扫地。而什么也不说,又觉得心里过不去,魏知县听着老头子的话,大皱眉头,瞪了一眼顾典使,但这口气,不得不压下去,摆了摆手,对老汉道:“这个就不用说了。”
“那,那我,我没话说了。”那老汉一听顿时茫然起来。不知道这些不用说,他该从何说起。
魏知县一听差点没气晕,但他不得不摆出一脸微笑,对顾典使道:“顾典使,这就是你说的大事儿,让一个老人家来我这里自报家门?”
顾典使也不着急,笑着道:“大人,重点自然不在这里……”一见这老汉太过木讷,只好站出来道:“是这样,入夜之后,下官就关了城门,谁知这崔老头突然带着一家老小赶到城下,向卑职乞请入城。下官告诉他们要么去投亲靠友,要么就在城下对付一宿,等到天明再进城。只是下官一时嘴贱,顺口问了句他为何这么晚了才想进城,崔老头告诉卑职,说山里的崔小庄的人和大王庄发生了械斗,他是逃难来的!”
老汉一听忙不迭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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