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访问最新网址:m.xlawen2.com
法看清脸,楚辞还是能断定,木柳,就这么死了。
死在离北固市区二十公里外的一个垃圾场。
悄无声息,无人知晓。
“楚辞……”大概牛柯廉也觉得木柳躺着的姿势太瘆人,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叫着,语气中带着犹疑,“你……”
“等等再说。”
楚辞双手捂住自己的脸。
发生的一切都太过突然以至于楚辞并没有办法很好地消化。
在她眼里木柳应该是最不容易死的那一个。
他所拥有的预言能力已经帮他躲了十几年,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会在这个时候死?
难不成是……自杀?
想到这个可能,楚辞突然抬起头来。
“查查他的手机里有什么。”
“谁……”
“木柳的手机。”楚辞目光坚定。
“里面肯定有什么消息的。我需要确定他被杀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对木柳的死亡早有预测,可这个事实被楚辞亲口承认,牛柯廉还是有些呼吸急促。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监控画面,切换出另一个软件就开始尝试入侵木柳的手机。
设备本就是他之前预留给楚辞的,所有的后门他也都清楚,所以这次没有花多长时间,木柳的手机短信和各种通讯信息都传到了电脑上。
打开第一条短信,楚辞的瞳孔就忍不住缩了一下。
是发给她之前的手机号上的信息,上面短短的只有一句话。
“没未来了,放弃吧。”
时间是……两天前的晚上八点。
正好是楚辞跟着戚雪松去饭店的那天。
具体地说,还是楚辞最后一次看到木柳的时间。
难不成当时木柳也看到了楚辞?
可是晚上八点……那时候饭局都快要结束了,距离她见到木柳也过了将近三个小时。
为什么是这个奇怪的时间点发来信息。
木柳又是预测到了什么,才会说出这种话?
如果是木柳本人想要放弃的话,那他以这样一种姿态出现在垃圾场也就可以理解了。
不过,奇瑞真的已经大胆到直接将尸体放在外面不管不问的地步了吗?
木柳的梦里,真的出现了绝对无法转圜的情况,致使他自己也放弃了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还坚持个什么劲呢?
两人默默站着,都觉得心里百感交集。
后来是牛柯廉先恢复过来,轻轻推了把楚辞:“喂,你想退出吗?”
楚辞回过头看他,并不说话。
牛柯廉继续说:“木柳、李沛白、戚雪松三个,已经够九引了,你退出,对奇瑞而言没有丝毫的影响。”
“啊,是啊……”
楚辞讷讷着,可是听语气却并不像是要答应。
牛柯廉叹了口气,又提议:“事已至此,与其想木柳的事,不如先回去想办法,李沛白不能老留在别墅里,现在木柳死了,也要看好戚雪松,不能也让奇瑞的人给抓走了。”
楚辞深吸一口气强稳住心神,重重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不管木柳做了什么梦,咱们现在都没法知道,也没必要知道。搞不好是咱们想多了呢?”
“先回去,把剩下的事安顿好才是最要紧的。”
如此说着,楚辞已收好刀柄要向外走。
牛柯廉自然跟上,却被楚辞挡下:“你别去。”
牛柯廉一愣:“为什么?”
“之前早就说好了,这事跟你本来就没有半点关系,如今已经是这么个形式了,没必要把你也搭进去。而且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去了也是添乱。”
牛柯廉的脸立刻冷下了:“这是什么话,你找借口也找个合理点的,我帮过的忙还少吗?”
楚辞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说道:“我并不会说什么场面话,也实在不需要你为了什么义气感情用事。既然你不喜欢我找借口,那我也就有样说样了。
我不希望你去,因为如果结局早已注定,你去了改变不了丝毫问题。这不是什么敌在明我在暗的时候需要你时刻调取监控报点。事情进行到现在这时候,已经是纯硬拼的局面,你即使去了,也毫无意义。”
牛柯廉自然不服:“怎么就到纯硬拼的局面了?你真觉得自己能拼的赢奇瑞?”
“只要杀掉方奇瑞,就什么都解决了。”
牛柯廉简直要因为楚辞的幼稚笑起来。
“好吧,就当你说的可以成功,那多一个人不是多一份力量?”
楚辞皱眉,认真地打量了一会牛柯廉:“之前不是都已经说好了,你走,我留。怎么这会你又反悔了?”
牛柯廉一咬牙:“谁遇到这种情况都走不了好吗!”
这种情况?
哪种情况?
楚辞的眼睛冷静地盯着牛柯廉半天,幽幽的说:“别为了无谓的道德做错误的决定。”
“呸,什么话!这哪里叫无谓的道德。”话是这么说,牛柯廉的声音却小了很多。
楚辞继续问:“所以,你想搅和进去,即便这事本来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牛柯廉想了一下,点点头。
楚辞继续问:“即使一不小心你就嗝屁了,你也要来?”
牛柯廉嘴角抽了一下,大概是觉得楚辞说的有些严重,不过看楚辞神情严肃,他便也点头了。
“那,即使死后会被像木柳一样扔在垃圾场,或许还会被众人围观,你也要去?”
牛柯廉哽住了。
“不至于那样吧,多大仇啊……”
楚辞的眼神依然冷静:“我不是在劝退你,我只是帮你从好几个方向多分析分析,好让你找到自己真正的心声。”
见牛柯廉不回答,楚辞继续问:“如果你确定好了,先去把自己名下的各处房产、资产都交代一下,如果有特别想见的人的话,打个电话或者怎么的说一下吧。”
“喂喂喂!”看楚辞越说越离谱,牛柯廉连忙打断她,“你还说你不是劝退,你这些随随便便就劝退我了好吗!”
楚辞挑眉:“所以你要退吗?”
牛柯廉整张脸都纠结到了一起。
见他这样别扭,楚辞终于不再咄咄逼人。
她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刚刚只是公事公办地跟你说,你自己应该也察觉出来了,你并没有做好准备……”
见牛柯廉想插嘴,楚辞抬手制止了他,接着说道,“而且,从我私人的角度来讲,我也不希望你去。”
牛柯廉问:“为什么?”
楚辞轻轻笑了一下。
她走到电脑旁,将之前的那个监控录像画面又调了出来。
楚辞抬抬下巴,指了指屏幕:“第四个了。”
语气中说不出的怅然。
牛柯廉喉结动了动。
楚辞盯着屏幕看了会,仿佛悼念什么一般。
良久她转过脸来直视牛柯廉:“我知道后面还可能有人死,有的人的死我避免不了,但一旦我知道这些死亡是可以避免的,我就会拼尽全力地去阻止。
你,就是可以避免的死亡。”
牛柯廉活了二十几年,还从未像今天一样感到委屈。
他嘴唇动了动,颇有些不服气地说:“你怎么把事情都想得这么悲观……或许还有转机呢?”
楚辞没接话。
谁都知道,这事有转机的概率,几乎为零。
九引中,奇瑞已经拿到了七引。
按照拿到引就可以获得能力的方向来看,奇瑞已经有七种能力,那些异能单个分开都不好对付,更何况结合到一起?
又或者,其实他们并没有将异能结合,毕竟当初从楚辞身上取走引时,奇瑞是将其保存起来,而不是直接吸入人体。
若是这种情况的话,让楚辞孤注一掷,倒不是没有赢的可能。
只是,这种可能的几率,又有多大?
“有转机也不需要你掺和了。”楚辞淡淡地说,“没有意义。”
她的眼神透着十足的冷静,将牛柯廉一众话都压了回去。
这个时候,无意义的表忠心、秀义气,都没了任何价值,甚至多说一个字,牛柯廉都觉得自己虚伪。
他简直要讨厌起先在的自己。只因为楚辞看得太透,也安排得太明白。
不过冷静下来,他又想谢谢楚辞的这些安排。
起码他不用违心地表忠心,接着又费尽心思把自己摘出去。
不能说之前他的冲动是装的,但是都知道,那也只是冲动而已。
既已想明,牛柯廉便也不继续废话了,正要问接下来的打算,楚辞已先交代起来。
“我先回别墅,之后或许得把戚雪松从戚家接出来,到时候怎么接人大概还需要找你帮忙。”
牛柯廉自然应承下来。
楚辞要起身时,想了想,又调转回来:“木柳的尸首也不能那么放着,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帮忙收回来,就……”她顿了顿,说道,“还给他家人吧。”
牛柯廉也点头答应。
对木柳,楚辞的心情是复杂的。
要论他的人品,实在算不得好,楚辞也并不欣赏,但大概就是因为同时引的宿主,同有那么一点能力,又同在一条船上挣扎过,所以,到底有点情义在。
木柳在外漂泊十几年,家人都当他死了,无依无靠地流浪,不能让他死了还在垃圾场里腐烂。
楚辞到底还是古时候的思想,最讲究入土为安。
瞧着没什么事要说,牛柯廉才出去,将之前瘦高的年轻人喊过来。
“二猴,帮忙送我朋友回去,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
年轻人笑呵呵地答应了。
一同上了车,也不用楚辞报地址,年轻人就已经十分轻车熟路地上了路。
又是一阵折腾,终于到了家门口。
年轻人也懂事,即便楚辞客气了一句,他也并不进门,只笑呵呵地嘱咐楚辞路上小心。
明明他才是要走的那一个。
楚辞看着车辆绝尘而去,心里免不得要将他与早上那个做对比,一对比便更觉得这个好。
“都是牛柯廉认识的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也难为她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思考这个问题。
进门后想了想,还是跟戚雪松发了信息。
“你家有点不安全,之后我们可能会派人去接你,准备一下。具体行程等牛柯廉安排。”
对面几乎是秒回了一个“好”字。
轻轻叹一口气,楚辞下意识地向后院看去,那边并没有什么水声。
还以为李沛白还泡在水里呢。
她进了别墅的大厅,左右环顾了一下,不见李沛白的踪影,便又去了一楼左边的房间。
那间客房暂时安置李沛白。
楚辞也不进屋,只屏息听了一会,便察觉出里面并没有人,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敲门进去。
床褥还是乱糟糟地堆放着,其他地方倒是干净,并不是李沛白爱干净,而是他除了床压根没碰过其他地方。
“奇怪,去哪了?”
楚辞皱眉,出门先喊了一句,没人应声。
楚辞心里不安起来,刚要打电话,忽然二楼传来一个极细微的声响。
楚辞身形一滞,一瞬间便绷紧了脊背,一边紧紧地盯向声音传出的房间,一边缓缓摸向装在口袋里的激光刀柄。
预想之中的危险并没有出现。
没过几秒,楼上就传来拖鞋踢踏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房门打开,李沛白从里面探出头来。
楚辞皱眉:“你跑上面去干什么?不是跟你说了我们只是借住,只能用第一层吗?”
若放在之前,李沛白听到这话肯定要反驳几句,不过此时他似乎兴致不高,闻言也只是抬了下眼皮,“哦”了一声,就勾着脖子一踢一踢地下了楼。
怪异的性格,楚辞没来由地就想起同样怪异的木柳,顿时没了生气的力气。
她收回手,到底还是心软,问了句:“吃过了吗?想吃什么?”
李沛白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答复,他一脸心事重重地下了楼,径直绕过楚辞想往自己房间走去。
楚辞伸手一拦,他才止住身形,脸上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神情。
楚辞觉出不对劲来,问道:“出什么事了?楼上有什么?”
李沛白咬了咬嘴唇,忽然问:“现在形势如何?”
“什么……形势?”
李沛白又迟疑,隔了一会才问:“我们这边有几个人?”
楚辞反应了一会,才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她并不想对李沛白和盘托出,毕竟对方只是个孩子,若是知道他们目前的处境,一下子失了信心,那对此时的楚辞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正想着怎么敷衍时,李沛白又问:“你们说的那个会预言的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楚辞皱眉:“你从哪里知道的?”
李沛白的眼底染上一丝绝望,不过很快被掩盖下去。
他低下头,露出纤细的脖颈:“那我们完了。”
楚辞突然觉得有些耳鸣。
这句话,她在几个月前也听过。
那是木柳还疯着的时候,抓着她的胳膊摇,大声地喊“我们完了”、“我们全完了”。
结果没过多久,老徐便死了。
楚辞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将翻涌上来的思绪压了下去。
她冷静下来,第一时间是盘问李沛白:“你到底从哪得来的消息?”
李沛白现在的状态相当于与世隔绝,若非外面报信,他绝对不会发现这些信息。
楚辞现在最怕的是这最后的落脚点也被奇瑞发现,那就真的是避无可避了。
谁知李沛白只是淡淡地眨眨眼睛,说道:“我闻出来的。”
说着,他又轻轻地煽动鼻翼,吸了吸楚辞,接着说:“你身上有刚接触过死亡的气味。”
楚辞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也能闻出来?”
李沛白突然甜甜地笑了起来。
他一笑起来,眼睛就会眯成一个月牙,看起来十分清纯。
他抬起头问楚辞:“你想不想要?”
楚辞一愣:“想要什么?”
“想要这能力啊
>
(本章未完,点击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