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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女儿之后,先生也知道不是他的,但是,先生的优雅让他接受了这个女儿。她倒是歉疚着,不敢太放肆地爱梅子。先生呢,倒是反了,把梅子当心肝,成天捧在手里。她有时候气了,打梅子,他就护着,好像是老虎护着虎崽。那个时候,她欣慰过,也下决心,再不理老宋了。可每次,老宋只要一出现,她还是止不住,像是失了灵魂,脑子是控制不住身子的。但是,她希望梅子不要走自己的路。因为她从根本上是不喜欢自己走的路的,这也是她为什么,先生过世这么多年了,却没有和老宋结婚的缘故。从根本上说,她是一个上海的女人,是不能和比自己低下的男人过的。
可是,这些梅子是不理解的。
崔钧毅看张梅已经起来了,便坐到张梅边上。“张梅,别生你妈妈的气了,早上,你妈妈还到静安寺为你祈福呢!她的事情,有她的道理,我们怎么能管呢?”
张梅不说话,不断地摁遥控器,换电视台。
崔钧毅说:“我想提升你做大户室主管,大户室以后要从以硬件服务为主,渐渐地转换到以软件服务为主,将来主要是为大户提供交易指导。你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地转换职能,要训练自己炒作一只私募基金的能力!”
张梅没好气地说:“你不要用这些小恩惠来套近乎,我们家的事情,不要你管!”
崔钧毅也气了,扭了一下她耳朵:“我倒是不想管你,但是,你妈放得下心?再说,公司马上要分房子了,如果你不是中层干部,怎么给你分?”
崔钧毅看看张姨,张姨不说话,到厨房去了。崔钧毅觉得和张梅也没有什么话要说了,起身回屋。家里的气氛真紧张啊,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本来,张姨、张梅还有他,应该是很好的啊。崔钧毅在内心里突然感到,其实,贫穷和富有对于家庭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可能是内心的平安。如果大家内心平安,有信心,即使贫穷,又能怎样呢?就像上海人说的“哪能呢?”可是,要是大家的内心都不平安,富有又有什么意义呢?这样的家,是大家都要逃离的。
幸好,邢姐又叫她了,好像有急事儿。
邢小丽叫崔钧毅,她想和崔钧毅好好谈谈。当崔钧毅从车子里出来,她看见崔钧毅的同时,也看见了他肩膀上的阳光。真是奇妙啊!这个年轻的男人,竟然是带着一肩膀的阳光在走路。她看着他的轮廓,看着那轮廓的位移,觉得这个年轻的男人和那些带着光芒的色彩的确是同一的。有些东西,他们走到一起,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他们本是同类。为什么,这些她在周重天的身上就没有见到过呢?
崔钧毅径直从草坪上穿过来,看来,他是很焦急的。是不是她的电话让他焦急了呢?他没有把车停进她的院子,而是停在了院门前的甬道上,然后快步地跑进来。他是可以跑的,一点也不臃肿,一点也不滞重,不像那些上了年纪的男人,走的时候还很威严和有架势,可是跑的时候,身子就滞重了,屁股怎么也摆不到好的位置,似乎是身体上多余的东西,坠在脊椎的后面,像个大袋囊,手呢?也不知道怎么摆放,只是蜷曲着搁在胸前。一个跑步中的男人,却带着一双没有什么摆动的手,样子是很滑稽的。
她见蒋书记跑过一次,那次,她差点流出泪来。岁月在蒋书记的跑步姿势中积淀着,让他跑不起来了。他像是一个精疲力竭的划桨运动员,在不断地划,但是身子就是不朝前动。一切看起来像是慢镜头。
现在,崔钧毅走到她的跟前,两只手俯撑在她坐的沙发扶手上。他的眼睛里有孩子一样的喜悦,真的像孩子,像一个做对了事情,要大人奖赏的孩子。
邢小丽伸出右手,抚在他的左手背上,突然伤感起来,这样一个美好的男人,这样的一个美好的黄昏,她却要和他谈怎样的事情啊!
“小毅,周重天失踪了!”
崔钧毅的眼神没有什么变化。
“黄平自杀了!”
崔钧毅的眼神惶惑起来。
“周妮也不见了!”
崔钧毅的眼神里没内容了。“小毅!你不是坏人,可是这些真的和你有关呢!为什么呢?”
崔钧毅说:“邢姐,周重天那是罪有应得吧!再怎么说,他也不应该那么对你吧?”
邢小丽知道,崔钧毅是在强词夺理。“小毅,他有罪,但是,你能审判他吗?你能代替上帝惩罚罪人吗?”
崔钧毅辩解道:“罪人,谁都有权力惩罚啊!”一个人想要辩解的时候,就说明,他对自己不自信了。
邢小丽伸出左手,摸了摸他的脸,“小毅。你这样说是不对的!我们都是人,我们没有什么力量论断人,更没有力量审判人。人怎么能审判人呢?雅各书里说:”设立律法和判断人的,只有一位,就是那能救人也能灭人的。你是谁,竟敢论断别人呢?‘所以,时候未到,什么都不要论断。“
“邢姐,那难道恶人就不应该得着惩罚吗?神是全能的,有丰富的慈爱、怜悯、恩典,但也是公义、烈火、永不打盹的神啊!”崔钧毅说。崔钧毅知道这些话语,也相信这些话语都是正确的。路加福音里说:“你们不要论断人,就不被论断;你们不要定人的罪,就不被定罪;你们要饶恕人,就必蒙饶恕。”这是对的,但是,崔钧毅脑子又有另一种声音在抵抗,那个声音说:不要软弱!那个声音是全无道理的,但是,他还是照着那后一种声音做了。
他跪下来,匍匐在邢小丽的身上,闻到邢小丽身上温暖的馨香,脑子里出现了第一次和周重天饮酒时的情景。那也是在这间别墅里,周重天说他如何艰苦,拎着皮包到处跑,在收集股票的时候,又被强盗抓起来打……
邢小丽摸着他的头发:“你们的事儿,有多大呢?他为什么要跑呢?”
崔钧毅也不完全清楚这事儿有多大,他说:“也许,他要破产了吧!”
邢小丽说:“他不会破产的,至少还有我这里的房子,这里的家!”
崔钧毅一震,有一种被刺得鲜血淋漓的感觉,他在心里说:邢姐,他这样对待你,你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当成他的人,这套房子难道不是你的吗?这个家难道不是你的,怎么就是他的?他脑子里出现了马太福音中的话:“凡不结好果子的树,就砍下来丢在火里!”我主还说:“我就明明告诉你们,我从来不认识你们,你们这些作恶的人,离开我去吧!”
他抬起头,“你是不是要找他回来?你要帮他?”
“我不会帮他,但是,我会在他需要的时候收留他,帮他洗净衣服。经书上说:”洗净衣服的人有福了!‘你要把绵羊山羊分开。你没有错的吧,我呢,我是’在尘土和炉灰中懊悔‘的人,我希望他也一样。“
“邢姐,你要我怎么做呢?”
“我不会插手你们的事情!”邢小丽轻轻地叹气,看着西方。
“国庆节要到了。国庆的时候,我会买辆新车,加长林肯,到时候,我带你出去玩。”
崔钧毅想换一个话题,让气氛轻松一点。但是邢小丽还是照样叹气,不说话。一早上班,崔钧毅便找刘长生书记,商量提升大户室功能以及和粤海控投共同发起中国基金的事儿。刘长生书记想来想去,想不到什么人可以做黄浦投资公司vip会员暨中国基金筹备办公室的主任,崔钧毅就提出让张梅试试。张梅来公司也两年了,最近工作表现不错,协助吴单做的几个投资计划都成功了。崔钧毅说,吴单一直推荐张梅呢!刘书记就说,让她做吧,试试看。两人又商量了一下国庆节兑现奖励方案的事儿,刘书记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见。
回到办公室,崔钧毅让曾辉玲起草一份任职通知,任命张梅为主任。一会儿曾辉玲就拟好了,他看了一下,把日期提前了一个月,加上了“经数月试用考察”等字样。
崔钧毅让刘长生书记找申江、卢平,让他们协助做一个计划,每个中层干部分一套房子,公司里还要再买两辆新车。一辆给刘书记,一辆自己用。他又让曾辉玲通知各个处室,让他们也分头准备奖金分配方案。
第二天,申江、卢平做了一个计划上来,计划做得非常巧妙。根据打出的分数,可以拿到房子的人中,崔钧毅是96分,全公司第一名,可以第一个挑选,而最后一名恰好就是张梅。看着这个方案,崔钧毅笑了,这两个家伙,真是能看到他心里去,完全知道他想要什么。看来,他没有白花心思。
他们二人拿着草案来找崔钧毅,崔钧毅说,这件事儿刘书记管,你们找他。两个人不走,“黄浦的事儿,没有崔总哪里行?还是要崔总先看看。”
崔钧毅就问,第一个挑选,可以挑什么样的房子呢?申江和卢平不约而同地说,你想要什么房子就是什么房子。崔钧毅就问,你们口气不小,你们有多少钱?吴单说,他可以拿出8000万。“你们呢?”申江和卢平对看了一眼,两个人伸出一个指头!崔钧毅故意问,1000万?两个人笑了,崔钧毅就说,一个亿?两个人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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