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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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欣然答应，毫不推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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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内还有五名电脑操作员，此刻一起站起来，为我拼命鼓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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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坐，工作要紧，不要分心。”我赶紧安抚大家，不要因为我个人而耽误了观察敌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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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声告一段落，所有人坐下，继续各自手中的工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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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大国的通讯卫星十分发达，由高空拍摄到的画面相当精细。现在，我看大屏幕上的影像，就像观看现场直播一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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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看不到我们的人？”冰夫人自言自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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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回答：“夫人，所有人都在屋内，两小时前联络过，大家为了安全起见，全都进入屋内，以避免室外有毒气体的侵害。不过，那是最后一次联络，后来的讯号就变得异常微弱，无法形成有效对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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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米扬科夫的对话很清晰，绝无中断。”冰夫人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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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云对地面通讯器材构成了干扰，但米扬科夫和你的卫星电话例外。”我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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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卫星电话——对了，政府最高层使用的电话都是由他主持定制的，原来这才是关键。”冰夫人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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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谈话期间，我没有转头去看冰夫人，而是一直盯着大屏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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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云永远处于运动状态，不断幻化出各种图案，跟天空中的云朵一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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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骤然觉得，乌云正在演变成一幅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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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云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与中国传统绘画艺术中的水墨画如出一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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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乌云中，我看到了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半在天外，半在云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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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大屏幕，看看乌云正在变成什么？”我低声提醒冰夫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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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幅画。”冰夫人果然聪颖，一瞥之下，就看懂了云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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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刻意展示给我们看的。”我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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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米扬科夫吗？”冰夫人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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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缓缓摇头，但没有做直接的否定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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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扬科夫只是傀儡、代言人、中间人、媒介，真正操控那黑云的，是人类无法想象的自然界大人物。我们看到米扬科夫时，目光一定要直视那隐藏的大人物，说的每一句话，都得将自己的思想传递给那大人物，这才是明智之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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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夫人是间谍出身，太注重于“人”，而无法将眼界放大、将视线放远，总是以为自己在与米扬科夫对峙。实际上，米扬科夫可有可无，大战争爆发时，他很有可能变成第一只被巨人踩死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