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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没有说什么,甚至连那个一直在喉咙坎儿的‘你平安么,’都没说出来。女人不想告诉电话那头的人,其实在拽着老妈第一次下楼,到学校接儿子,在街口的修鞋铺拦住哑巴鞋匠补鞋时,她就看到了他们单位的车。车上坐着她不熟悉的几个人。也难怪,离婚好几年了,没有来往,他们单位的很多人都不认识了。每每看到在街上那些年轻陌生的面孔,她就会不自然地摇摇头,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女人只是认识那辆车的号牌。她确定是他们科室的车子。车子开得很慢,从她身边缓过。她原本想拦着它,对车里的人说:请转告孩子的父亲,他的儿子很安全,请他放心,安心工作。
最终女人什么也没有说,她不知道此刻他正在满大街地找。在这座城市里,对方已经有了很多和她们无关的东西。虽然她承认,那个时刻,对方也是她的牵挂,而且很强烈。十几年前,因为爱,他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从此远离了父母亲人。尽管那个说过要爱她一辈子的他,早在几年前就已经离开;毕竟,此刻女人身边这个被吓坏了的小男孩,血管里流淌着他的血脉。
女人把年幼的儿子安置在楼下安全的空地上,叮嘱儿子不要怕。很多人还惊恐地站在那里,一个连衣服都来不及穿的年轻人,裹着一条浴巾,浑身瑟瑟抖。儿子拿着妈妈在副食店老板关门的一瞬间抢购的那瓶矿泉水,乖乖地站在空地上。儿子很听话,尽管和周围那些被一大堆亲人呵护的孩子相比,他显得那么孤独。女人不知道跟着老妈重新踏上六楼会是怎样的情形,她只知道,老妈的情绪很烦躁,惹急了她,麻烦会更大。
“快下来!”电话那头,对方已经完全是这里的口音,或许他已经铁了心,要做这个城市永远的女婿。“儿子在楼下,很安全。把你自己照顾好就行了。”女人“啪”地放下了电话,开始在冰箱里翻找食物。老妈非要收捡那些被震翻在地的东西,女人唯一能做的就是迅地帮老妈清扫,同时把家里的椅子搬到楼梯口。一旦妈妈要下楼,就马上端起椅子一起冲下去。一老一少也不能老站着,震不倒也会拖垮。
他就在女人把椅子放在楼道的时候来了。他还在上楼梯,女人就看见了那熟悉的背影,坚定而又从容。他明明知道儿子在楼下,还是上来了。其实不管是否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他都没有必要来。倘若就在这一刻,整栋楼轰然倒塌,六楼跑都跑不出去的。一旦被埋在废墟下,他现在美好幸福的生活就会瞬间消失,儿子就连爸爸都没有了………………
那抹记忆之二(代序)
女人定定地站在门口。她看着对方一步步地朝自己走来,最终站在曾经的家门口。近在咫尺,女人分明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自己。他曾经不止一次对女人说过,他的需求很少很少,只要有一点点,都会很满足。
那一刻,女人的脑子里浮现出张爱玲那部很著名的《倾城之恋》――香港的沦陷,成就了一对永恒的牵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生一世的牵手,就是在任何时候、哪怕是生死关头都紧紧相牵、永不放弃的那双手。女人分明看到,那双从年少就牵在一起,一直牵了很多年的那双手,它越来越近。
女人的血直往上冲:错过这一次,今生都不会再有机会了!一秒、两秒………………不行,这样绝对不行!女人清醒地告诉自己,他现在需要的是两个字――离开!越快越好!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女人当然知道哪种方式,才能让他下决心离开!永不回头!女人冷冷地把对方堵在门口,很轻蔑、很不屑地望着他,连满大街那些陌生人之间的关切和问询都没有。
他一定是在心里说,这么多年了,你那些趾高气昂、骄横跋扈的毛病咋一点都没改?对方犹豫了一下,最终昂起头,收回已经抬起的一条腿。你迅抄起那两把椅子,头也不回地冲下楼去。危险离他越来越远,他也离女人越来越远。“大家拉紧手,不要慌!”是山上那两个牺牲了的勇士,留给当地群众的一句话。而他的那双手,就这样被女人无情地推开了。
女人继续着和老妈的纠缠。“xx,带上水!”怕再次摇晃,房门扭曲,女人把房门一直大开着。女人清晰地听到你在楼梯上的大声呼喊。女人心里一热。分开这几年,女人还是第一次听他喊自己的名字,即使因为孩子偶尔通电话,你也是一声‘喂’。危难时刻,他再一次向自己的妻伸出了温暖的手。
水!生命之水!那个时候,任何一个避险常识都那么重要!他传递着自己哪怕是仅有的一点常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女人望着家里的那半桶矿泉水,想冲着楼梯口说。可她忍住了。这些年,女人知道他最希望的就是在她面前有自我。女人生怕那一刻,他会一动情,一下子就重新找到了自我,会立刻折回身来!女人又一次选择了拒绝,她什么话都没有说。
“生死瞬间,你还不把我当回儿事!!”他一定是这样想,也一定很失望。过了几分钟,那个时候,每分每秒都有可能和死神再次约会,女人最后听到了他再一次大声地呼唤,声嘶力竭地!
女人把家里仅有的食物和水带上,搀扶着老妈来到楼下空地,他和儿子很安全地坐在那两把椅子上。你看到女人走过来,对她说,老家的兄弟来短信,他们那里也地震了。女人张了张嘴,本想说刚才在路上听到震中在汶川,离老家好几千里呢,告诉他们不用怕。女人又一次忍住了,她知道他性格里很多缠绵,自己一丝关切,他恐怕又要犹豫半天;这个时候,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公职人员,他需要做的事情、需要关心的人都很多。
那抹记忆三(代序)
消息很快传来。这场百年不遇的特大灾难,能量相当于几百个原子弹同时引爆!女人所在的小城,城区虽无大碍,山上却很惨烈。他很快便从女人的视线里消失,日夜奔波在一线。女人带着老妈和儿子乡下、帐篷里到处躲避。几天后,他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一下子消瘦了许多。
“以后不要再来了!”女人冷冰冰地甩出那句话,当着许多乡邻和亲友;尽管女人一直很担心,生怕他有什么闪失,山上那些松动了的大石头随时都可能滚落;那些泥石流张着血盆大口;没离婚前,他隔三差五值夜班,深更半夜小区的大门打开又关上,女人都有些神经衰弱了――晚上毕竟不安全,他的体质一直都不是很好。
儿子在她这个当妈的坚持下,带着外婆回了千里以外的老家。那里没有频频的余震,算是彻底安全了。他终于没有再来,连电话也没有。很多人在这次抗震救灾中成了英雄,女人不知道他算不算。第一时间去关注已经毫无关系的前妻,应该算什么呢?说不好,似乎什么也算不上。
都说大灾有大爱。彼此早已没有了爱,连陌生人都算不上。当初离婚大战闹得最凶的时候,乌烟瘴气的,还差点动了刀子。要是在前几年,大街上彼此对面穿过,就象个仇人。这几年倒是淡化了,也没有那么多怨艾了。可女人最放不下的是,真要是在他上楼的那一刻,楼塌了;或是在救灾中遇到什么不测………………女人不敢想,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他的父母家人。
“大难突袭,你最先想起了谁?”听附近的人说,在女人带着老妈第一次下楼不一会儿,他就来了。他第二次来,冒死冲上六楼,站在曾经的“家”门口,绝对不会是去关心那套属于他名下的房子,看它有无受损。任何人都不会。
灾难面前,那些废墟下的爱情,那些手术台前坚定的“我爱你”,感动着全世界。女人不知道自己这段经历算什么,但她会和所有经历过那场劫难的人一样,永生难忘那个再也普通不过的下午,难忘那双手。
于是便有了《同林鸟》。
赖在床上
赖在床上
二八月乱穿衣。办公室的几个美女狠地享受着春光。对着镜子打扮,什么品牌的化妆品打折了,哪些时尚的服饰在大甩卖,也成了几个美眉成天嘻嘻哈哈的必修课。
自己臃肿笨拙的羽绒服,自然成了她们的眼中钉;一向的素面朝天,更让她们常常感叹,‘可惜’了那么端庄的五官!于是乎,每天身上都象背着刺儿,在小城里游走。太阳一出来,赶紧把所有羽绒服一并请到了路边的水洗店。老妈和孩子的,不敢轻易造次。春误秋冻么。现如今,没病没灾就是挣钱。
接着下了几天雨,就开始偏头痛,一边眼睛珠子也象要掉下来,再把已经‘入库’的羽绒服翻出来套在身上,也无济于事了。干脆赖在床上,书也懒得读了,更不要说动笔。
一下子抱了四门自考,报名的时候老师都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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