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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明军?”
“你不知道啊,就是明国的大军啊,是咱们晋人自己的军队,听说有几百万呢,把襄国围的水泄不通,再过数日就要攻城了。”
“这……岂不是意味着咱们要得救了?”
“嘘,小声点,别被人听见!”
不远处,两个扫地的仆役在那嘀咕,李氏突然浑身一颤,动作停了下来,眼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泪花!
……
建德宫,或许是忧心忡忡,也可能与年岁渐长有关,每到深夜,石勒就难以入眠,常常辗转一夜,头脑里也会出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以冤鬼索命最为频繁。
当然,最让他挂心的,还是并州的战事,因大雪封路,又受地形限制,襄国与并州断绝了消息往来,这让他时常会生出各式各样的想法,有好的,有坏的,如气泡般一串串的浮现,把他折磨的苦不堪言。
又是在榻上翻腾了一夜,眼见天色即将放亮,石勒满脸疲惫的爬了起来,正待唤人侍奉洗漱,却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似乎有锣声。
这锣声,急促而又慌乱,听着非常的陌生,自打以襄国为都的十余年间,何曾示过警?
石勒猛然警醒,披上衣服,大步出殿,呼道:“来人,发生了何事,为何鸣锣?”
“禀大王!”
一名宦人哭丧着脸,跌跌撞撞的跑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明军……打过来了!”
“什么?”
石勒天旋地转,连晃了好几下脑袋,才吼道:“明军怎会来此?从何而来?是从上党三关还是濮阳?”
这刻,石勒面孔狞狰扭曲,心里的惊惧全写在了脸上。
宦人不敢看他,小心翼翼道:“大王,奴不知啊,据守城校尉飞报,明军也是刚到,约有五万余骑,在北城十五里左右驻扎。”
“走!”
石勒顾不得洗漱,加披了几件衣服,匆匆而去。
东方的地平线上,就着第一缕阳光乍现,石勒登上了北城。
远处,密密麻麻全是骑兵,黑盔黑甲,正是明军骑兵的标志性服色,石勒阴沉着脸,目光巡曳,仿佛在找杨彦,可惜十来里的距离太远,他又没有望远镜,实在没法看清。
不过杨彦倒是望远镜中辨认出了石勒,面容瘦削硬朗,肤色腊黄,留一把大胡子,不由呵呵一笑:“石勒出来了,来人,把孤的礼物送给他。”
“诺!”
两名千牛卫提着个匣子,策马而去。
石勒及其身周群臣均是被吸引到了注意力。
因襄国以北还有石堡,两骑绕了个圈子,才奔到城下,隔着百来步,向上唤道:“羯主可在?奉大王令,为羯主送礼。”
石勒嘴角猛一抽搐。
因自卑的影响,石勒极其忌讳羯人或胡人之类的称呼,他把自己及其部族称为国人或赵人。
周围群臣也是纷纷色变,不过他们色变的原因并不是城下的两个千牛卫犯了石勒的忌讳,而是奉杨彦之命而来。
众所周知,荀豹走濮阳北上,杨彦入关中,东渡蒲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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