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变

我的份上。”这是玲珑昨日临走之时说的话。

    翌日，玲珑背一个旅行包来。里面除了吃喝、漫画外，还带了随身听。这是GG舞女们孝敬她的。

    “又在看电视啊。”

    “嚯。”

    “有意思吗？”

    “没有。”虽然她这么说着，和昨天一样，她还是一直盯着电视。类似的娱乐综艺节目。

    “那你还看？”

    “无所谓，反正无聊。”和昨天相比，她的话多了一点点。这已经让玲珑很感兴奋了。不过她也不能表现出过大的兴趣来。不然刻意的接近就有可能被揭穿。

    “噢，我也是。”玲珑知道要比耐心，恐怕自己不是她的对手，但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沉默了。

    “小妹妹……”

    “叫我玲珑。”

    “我叫水仙。”

    “噢，好名字。”

    这天，她们只是互通了姓名，连游戏都没有玩。

    玲珑只能无聊地看漫画，然后在休息室里大笑，虽然护士来提醒，却是被水仙制止了。

    “哈哈哈哈哈——”

    “有意思吗？”水仙难得问。

    玲珑把书放下，双手紧紧握起，把头压低：“也许有吧，可能。”

    “和男朋友吵架了？”不然一个小女孩怎么会跑来这里陪一个将死的人呢。

    “呃……不算是吧。我们只是误会而已。”

    “误会？我多么希望这一切也只是误会。”水仙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的世界。楼兰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绿化做得还是很不错的。

    铁丝网？

    医院的七楼，居然需要这样的东西吗？玲珑这才记得，这里的顶楼也有着很高的铁丝网，当时自己就是因为翻了过去才被认为是个欲自杀者。

    看来这个铁丝网的作用，和楼顶上的是一样的。

    至少玲珑不认为这个铁丝网有防蚊的作用。

    “自从那一次后，七楼就多了这些东西。为此我哥哥还帮我多付了这些钱。其实一点用都没有。”玲珑突然懂了些什么！

    也许她想过自杀，可是最后却没有。

    她要真想自杀，这铁丝网是没有一点用处的。

    那么她为什么将想要自杀的念头留给其他人呢？

    玲珑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做着可怕的事。

    不！

    我这么做是对的！四人组他们那么的可爱，他们如果不在了，那生活多无聊啊！

    眼前不过是一个得了绝症的人！快要死了的人！

    我这么做没有错！

    玲珑走了上去按着水仙的双肩。

    “哥哥他，好久没有来了。”五色麒和虎帮正在开帮会战，有空来那才不正常。

    她那瘦弱的身躯，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他会来的，他是你的亲人，一定不会……”

    “骗人的！”水仙死死抓紧铁丝网，“我只是他的累赘！我只是他的累赘！”

    “这……”

    “你怎么可能明白呢？你不明白的！你也会像他们一样，最后觉得无聊就会离我而去的！或者你和男朋友和好，也不会再来的。”

    玲珑放开了手，坐倒在椅子上，“我怎么可能不明白呢？我也是妈妈的累赘。她至死我才知道，她有多么的爱我。我多么希望死的那个人是我，是我压垮了妈妈！”

    她没有哭，声音有些大，情绪有些许激动。

    “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其他人都欺负我，说我是小白脸，是野种。不知道是哪个嫖客的儿子！现在妈妈走了，他也不要我了。我和死了有什么两样。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水仙看着她，她眼睛睁得那么大。

    “七楼，等待医学进步的地方。至少还有这个希望。我呢？我的希望在哪里？”

    “对不起，玲珑。”水仙倒没看出来，她的病其实更严重些。

    自己还有哥哥，虽然他最近很忙不来，可是总会派某个人过来送些东西。有空的时候还会陪自己到下面的草坪上走走。在桥段上看鱼。

    可是这个玲珑妹妹呢，无父无母，行为中带着无可隐藏的坚定。她的坚强也许来自于她的母亲。可这样伟大的母亲她也失去了。现在还和男朋友闹成这样。

    “和男朋友认个错，把事情解决不就好了吗？”

    玲珑笑了，“照顾好你自己吧。开心点，你哥哥希望你这样。”

    沉默。

    水仙看着她，觉得她哪里是什么小妹妹。

    她思想上要比许多人更成熟。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让她如此的？

    “我真羡慕你呢。”不知不觉，水仙落下泪来。

    玲珑走了过去，把她的泪水用手指抹掉。她的脸的感觉和孩子不一样，有些硬。玲珑不知道这是不是病态之一。

    “其实……我是没地方可去……我……就算我能和他和好，以后我也会常来看你的。我保证！”

    “嗯呢——”水仙笑着哭泣，“姐姐。”

    姐姐？玲珑真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自己的称呼改变了。

    玲珑在医院坐了一个星期，都快把屁股坐出茧来了。

    她的笑声似乎感染到了水仙。

    这是她在七楼的第七天，水仙那天咳嗽得特别厉害。

    这让看漫画的玲珑都笑不出来。她那要死不活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的自己……

    玲珑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会有这样的画面。

    她站在医生办公室外，偷听到这么一段话。

    “那孩子检查报告出来了？”

    “更严重了，估计活不过年关了。”

    “唉，可怜。”

    再得几日，就是新年了。

    玲珑这才记起来。

    到了所谓过年的日子了啊……

    “说什么生日和人家过，现在连新年都不能过了。”玲珑有些郁闷，虽然是自己提出来的计划，可是新年还真不想一个人过。如果不是为了接近五色麒的计划，她才不会如此委屈自己。想到陆杨，她脸上一红。

    “姐姐，你在想什么？”玲珑听了还是有些别扭，虽然她已经用这个称呼好几天了。

    “哈？没有。”

    “明明有。”她低声说。

    “没有啦。”

    “那你脸红什么？”这个小怪物！

    玲珑把漫画放在身后。坐上桌子。

    “快过年了。”玲珑刚说完，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师傅的！

    “喂。”

    “小鬼丫头徒弟，快过年了。你师母们说很想你，你看……”

    我才不要回去受折磨！“不去！”

    “考虑考虑？”

    “没得商量？”

    “没有。”

    “陆杨不会和你一起过年的，这你知道的。”

    这倒是。不然立马就穿帮了。那么接近五色麒的计划就完全落空了。

    “那又如何，我就是不……”她刚要肯定回绝。手机却被水仙夺过去。

    “姐姐她会去的。一定会去的。”然后水仙就合上了她的手机，“你一定要去。”

    “呃……”果然这个小丫头很独裁。“喂！你干什么呢！”

    “有人想和你一起过年吧。”水仙也只听到过年几个字，不过大意已经晓得了。就是有人要她一起过年。“难道你想和我一样，一个人过年吗？是朋友……才说你的。”水仙说完停住了。不经意地把她当成了朋友。可是，朋友对她来说，的确是很遥远的事了。在发病之前她也是有的。可是最后，因为长期住院。这些朋友都不在了。

    虽然和玲珑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她单纯的个性让她很舒心。

    她试着说话，试着微笑。如果不是身体不允许，她一定要大笑出来。

    玲珑不会说什么好的笑话，不过黄段子倒会许多。谁叫她老妈是妓女呢，那些嫖客都会好几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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