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开裂

    跑回房间正想敲门，忽然想到更深夜静，这样太喧闹了，白思孟便等侍役跟上来，吩咐他拿钥匙打开房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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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开后他迳直走到小蒋床前，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低声叫道：“醒醒，醒醒！买卖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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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倦眼惺忪，『揉』着眼睛发愣，但一听清是怎么回事，马上就起来穿衣，问：“带枪不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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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当是我们自己去缉私呀？”白思孟笑道，“这回全交给官军！他们天天吃饷银，倒叫咱们善良百姓跟海盗打，像话吗？也该踢着屁股，让他们做点正经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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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蒋听了好笑，说：“你是善良百姓吗？你不是武威侯、『射』声校尉吗？不该打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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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思孟也笑了，说：“倒也是。总以为自己还是一品大百姓呐，这俸禄确实吃得有点儿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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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叽叽咕咕，早把万时明吵醒了，眨着眼问：“瞎折腾！不睡觉你们去干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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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思孟笑嘻嘻地说：“老仙儿偷运军火，让我给查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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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收了就是了，闹什么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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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得有人去没收呀！”白思孟说，“我们给税官下命令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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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税的也管走私军火？”万时明还是『迷』糊，想了一想，才说，“对呀，走私正该他管，去说吧！代我向他问好——到现在还不跟我们打照面，真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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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又睡，两少年起身自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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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仆役正打算回房安歇，看了惊讶，问：“两位大人又要出去呀？要小的留门不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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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少年只喊了声“要！”，就匆匆而去，把他丢在后面一愣一愣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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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税衙，他们乒乒乒把门环拍得山响，叫开了门，昂然直入，连声问：“总税大人回来没？快叫他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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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各处衙门一样，这税衙既是办公衙门，也是主官的住所。总税官本人就住在衙后花园那一大片房舍里，豪奢得跟王侯一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