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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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四个人都坐得很开，这不像是开会，倒像是打台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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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会还没开始，白思孟便蹦起来，把自己的那床大被子抱到门前，往挂门帘的两个钉子上一挂一绑，做成了隔音帘。这样一来，外面的人就听不到他们因坐得散必然要抬高的说话声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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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精细无人不知，今天看去仍然出众，万时明的心情便愈发不好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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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他开口说，“北边暂时不去，这西边怎么开打？眼下他们最少有十五条装了火炮的船，总计大概有三十门大炮，射程在一公里左右。他们的修造厂所在，只怕也有这么多炮，咱们的兵船显然不是他们的对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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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他们还会有越来越多的炮！”白思孟附和说，“咱们接的是烫手山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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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不赢的！”小蒋罕见地泄气地说，“再硬的弓，绷圆了也射不了半公里，一碰上白挨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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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别去碰！”朱品声硬梆梆地说。“骨头痒找踹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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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口，大家全说的泄气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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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圣旨怎么办？不应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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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咱们是不是也开始造炮？”万时明商量地问，语调平淡，丝毫不带个人主见，“现在也不是一点条件都没有。我问过了，桃浦城外北坡的古寺里就有一口两千斤的大钟，只不过是铜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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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铸钟就能铸炮。虽然铁的熔点比铜高，但只要炉子大、炉温够，铸造一两千斤的铁炮也没问题。火药我也知道怎么造——熬硝土我也见过——我老家邻居就有人做鞭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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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铸呗！”一转入事务性的讨论，小蒋的精神就来了，“我倒想看看炮是怎么造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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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砂呗！”万时明学他的口吻，“这我也懂点儿——机械工程不是白学的，我还在机械修造厂实习过好久，样样考察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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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假谦虚，有本事就直说，不会也直说，一平如水，丝毫不带感情，心想：亲兄弟，明算账；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懒得跟你们耍嘴皮子装风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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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好办了！”白思孟见他确有把握，心里也郑重起来，“那就立刻搜罗废铁，征用铸造作坊，开始试验造炮。问题是钱从哪儿来？买铁，翻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