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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听了王行长的话,有点哭笑不得地说:“如果我说不知道,两个行长肯定不相信;如果我说知道,确实有点冤枉我。这话怎么说好呢?”
“你详细说吧,我们不怕时间不够。”王显耀带点笑意地说。
夏天说:“深圳金凯歌发展有限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北方人,从声音上来判断,大概是王行长的老乡吧,名叫周凯歌。人长得很高、很瘦,其貌不扬:一个长长的麻子脸上挂着一对小小的眼睛。看人讲话时,两个小眼睛就会放电似的忽闪忽闪的,让人心里没底。”
陈作业听到这里,笑着说:“老夏,你看得很细的。”
夏天看看王显耀愿意听下去,便继续说道:“你俩知道,当时,我所在的二部一般承担关系户的贷款。这老周是庄总的老关系,至于怎么个老法,我不是很清楚,我是从我经办的几笔转存款业务中看出来的。服务社要开张的时候,庄总叫我转存500万元到广东发展银行给老周配套贷款,存期一年,月利率16‰。当时为了办这个事,老周与发展银行没有协调好,存款利息少算了两万多元,害得我跟他们的营业部主任吵了一架,才补给我们;而服务社里,大家都不急于收他的转存款的利差,周凯歌更是不想给。离这第一笔转存款三个多月后,他又向服务社要500万存款,这回是划到中信银行做贷款。当时,秦总有点不同看法,跟我说:‘利差一定要收回来啊?对谁都不能做亏本买卖。’我借着他这句话,把他两次的利差都收回来了,周凯歌在付利差的时候大发牢骚,表示不满。其实,当时服务社正在对他做着亏本买卖。由于这两次的经历,我对周凯歌的为人不怎么看好。”
王显耀笑着说:“听得出来。”
“到了去年的七、八月份,服务社因为安延汽车城有限公司的贷款停业整顿,”夏天继续说:“本来没有多少事了,就在那里耗时间的时候,有一天下午,庄总带着三个经理到了金凯歌公司,到了那里才知道要找他担保5900万元岸尾村,实际也就是安延公司的贷款。周凯歌当时吹的牛皮,你们可以问老徐,简直就是学雷锋一样,说了一大堆‘为朋友两肋插刀’什么的,让徐东海他们听后激动不已。只有我跟他打过交道,估计到日后可能坏事。并提醒老徐不要上当。”
夏天停顿了一下,说:“事情真的是这样,当担保手续办下来后,因为人民银行还没有放开贷款业务,他还没有什么。到了去年十月份,周凯歌就像债主一样上门来了,要求服务社给他贷款3000万元,或者反担保5000万元。其中的一次,我参加了,坦率地说,在性格上我跟王行长很相似,不同特点是:王行长外柔内刚,而我的缺点是外刚内也刚,我是绝不容许被人讹诈成这个样子的。可想而知,当时甚至连董事长杨或然要讹贷款,我也顶住的。所以,我的态度是宁可把这个担保撤了,也不能再给他钱。
后来,庄总才介绍一些老周的丑事给我听。我说:‘你既然知道他的为人,你还一个劲地亲近他?’庄总红着脸说:‘朋友介绍来的。’
从此,庄总知道我持否定态度,周凯歌到服务社明着要钱的事就没有叫我参加了。直到服务社要转为市民银行的时候,审计局要企业回确认函,周凯歌觉得发财的机会又到了,以要与所担保的贷款户见面的理由,在东湖酒家又玩了一把,当时,庄宇叫我和秦现虹参加,周凯歌装作酒醉,同样要求给他3000万。”
“那么,在福田服务社担保的事,我们这里没有底了?”王显耀问。
夏天说:“那又未必。那天,我参加刘英贵与汪洋的三级信贷档案的监交,发现一本没有编号的档案,不在移交之列。我打开一看,就是湖贝服务社对金凯歌公司的担保材料。我把它收了起来。”
陈作业说:“材料现在在哪里?”
夏天说:“在我办公室里。从材料上看,这单官司好像还不用很急,有振兴大厦股权份额反担保。”
王显耀说:“快去拿来看看。”
夏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了材料,送给王显耀、陈作业判断去了。
第一部 13、行长经理大醉有因,别扭闹得恰到好处
“夏经理,我回来了。”去总行办事的刘爱华对夏天说。
夏天问:“事情办好了?”
“没有,我到了信贷处,刚刚提起来的易处长说我们写的贷款调查报告写得太好了,不给开法人代表委托书。”刘爱华说。
夏天笑着问:“他是真的这样说的?”
“真的,我骗您干吗?他说完后,我也没有说什么,拿了资料就回来了。”刘爱华认真地说。
“你把材料放在这里,明天我跟行长说一下,看怎么协调。你辛苦了。”夏天说。
刘爱华走后,夏天一边推敲着易木子的说法,一边在想:信贷处的人,升官也升得太快了,三个人当科长没有当上四个月,现在全部变成副处级了:易木子提为信贷处副处长,江玉提为科技支行副行长,那个下到湖贝支行时常常打瞌睡的张鱼被提为梅林支行主持工作的副行长,这种提升法是否对他们本人的进步有好处,真的值得商榷。对了,给一个电话给柯少基,看看他的这位顶头上司是否真有什么能耐。
主意敲定,夏天拨通了柯少基的手机。
几段铃声响后,柯少基接了电话,夏天说:“柯经理呀,我是夏天,你很忙吗?”
柯少基说:“夏经理,我正好有话要对你说。”
“有什么吩咐,请讲。”夏天说。
柯少基说:“对夏经理您来说,资历、年龄、经验,都是做我的大哥的人,怎么敢吩咐您。只是跟你说一声:我离开梅林了。”
夏天惊奇地问:“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
柯少基说:“事情非常简单,一是题中之议,俗话说的一朝天子一朝臣。申总不是九月初换下来了吗?市民行派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叫什么张鱼的,那人嘴角上经常流口水,两个眼睛老是离不开女孩子脸蛋、胸部,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男人好色可以理解,我也喜欢女人。你读书读得比我多,什么‘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深圳那么开放,全国各地的美女都往深圳跑,你想逑都逑不过来,为什么要目不转睛地盯住行里的几个黄脸婆?当然啰,我这样想多了,自然跟他尿不到一壶。”
“后来怎么样?”夏天问道。
柯少基接着说:“他来梅林还不到一个月,他看我不是很顺眼,我见到他也不太舒服,双方都是因为面子上撕不开,勉强凑合着过日子。你是老银行,长期搞信贷、人事、秘书工作,你知道,行长如果跟信贷经理不贴心,是一天都很难混下去的。过去我们老家的土话说的:‘人无缘,做也闲;菜无园,淋也闲。一朝权在手,合卵(男生殖器)当炸弹。’张鱼就是这样的人。”
夏天笑着说:“柯经理呀,你是不是看到申虎一下台就考虑走人呢?”
柯少基说:“不瞒你说,我是有这个考虑。从两方面来说吧,一方面,信贷经理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岗位,除非万不得已,一定会换的;另一方面,我们做的贷款也逐步到期了,剩下来的收回贷款的工作是皇帝老子都难办的,谁想干谁干去。”
夏天说:“我跟张鱼倒是有一面之缘,你若早告诉我,我跟他说就是了。”
“这你又想错了,”柯少基说:“如果我正而八经提出来要走,他非得留你不可,以为我做了贼。我就在办公室坐着,他又觉得碍着他的清静。结果到了九月三十号的晚上,梅林支行在新城酒家吃团圆饭,我和张鱼喝了不少酒,但还没有喝到有多醉的程度。尤其是张鱼,北方人本来酒量就大,有人说他是酒坛子,有人说他是‘下水道’。加上酒色不分家,好酒的人不一定好色,但是好色的一定会喝酒。这家伙吃完饭以后装醉,撒酒疯,要我陪同他到行长办公室谈心。其实我们两人都是装着喝醉了酒,把自己对对方的不满都端出来了。
最后,我说:‘既然张行长与我拍不到一块,那我们来个好聚好散,人走友情在。免得日后翻脸。’他没等我说完,装着舌头僵硬,口水从嘴角上往下流,指着我说:‘你……写辞职报告,我……马上批给你看……看!’”
“那你当场写了吗?”夏天问。
柯少基说:“我那有像你这么快的笔头?其实我没有读多少年的书。后来,我看双方都挑明了意思,也不迟这一天两天。国庆后一上班,我把辞职报告交上去,看着他批好,还跟他把手紧紧地握了一下,就走了。”
夏天感慨地说:“我看,柯经理,你是知进退的高手啊!”
“哎,夏经理,说实话,世上没有不散的筵席,服务社再能赚钱也不是自己的家业。你以后要联系,可以打我家的电话,先告诉我老婆,一定能找到我。”柯少基说。
“好的,那就先聊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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