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不绝,苦口婆心地给连松雨洗脑。他这稍微提高的声音,正巧让附近的一桌同胞听到他的最后通牒,人家火速对荣少爷投来了敬佩又怜惜的目光。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发疯撞墙。
尊贵的少东家不住在这间酒店里,却可以不辞辛劳地专程赶过来陪她吃早餐,这难道还不够让她感动吗!更不用提他正在贩卖的商业套餐,他既能说服那群西装革履的孙子,居然还治不了她么?
荣立诚觉得自己其实已经把底牌揭给连松雨看了。
他那争分夺秒的日常生活,始终会分出一杯羹来给她,不管是去Fendi扫货或是去Santi尝主厨特选,她只消动动嘴皮子,他就能施展妖术,抡起万金巨制的铁锤给她捶平了崎岖的前路,道一声大小姐慢走。
然而他噗噗狂跳的一片丹心在桌上蹦跶,对面的美人却在发呆,她干巴巴地瞪着两只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在他口若悬河的承诺和诉苦里,边点头边剥着面包皮,像是在做什么新潮的行为艺术。她是真的很专心了......
荣立诚把手伸过去,瞬间就把连松雨握着的半片面包拍进了蓝白相间的金边餐盘里。
“你听到我说话了没有?”
“听到了。”
“麻烦你给我重复一下!”
他的左手在半空里扬了扬。那动作的流畅程度,和卡拉扬之间的距离只差一根指挥棒。连松雨退而求其次,转而盯着他腕口闪烁的银色袖扣,她在那炫目的光亮里逐渐找回了自己的神志。
他刚才说啥了?那么多废话,那么难听的声音,她哪里能忍!
“你说今晚住在托雷多不回来,要我谨言慎行好自为之......”
“连松雨,这至少是十分钟前的话题了。”
荣立诚表情冷酷,他四下看过之后,抓住连松雨的手腕,将她向前拉。他很想把她如花似玉的小脸按进盘子里,砰砰地砸完了,再碾在面包片上,他对她这种明目张胆的无视深恶痛绝。
从纽约到马德里,还没有哪个妞能无视荣少爷,他简直要气死了!正好侍者把他的香葱炒蛋上了桌,荣立诚抓起调羹就粗鲁地捣起来。一时热气四溢,白雾把他的脸都遮住了。
连松雨端详着他模糊的面容,把手收回来甩了两下,一副很不耐烦的样子。
“我可以走了吗?你这个热腾腾的炒蛋也不知道要吃到驴年马月......”
“坐下!”
荣立诚把调羹在盘子里一顿,眼角余光瞥到旁边的同胞还在观察他们。他浓眉倒竖,立刻恶狠狠地送过去一道秋波,把那户衣着朴素的男主人给吓退散了。
“连松雨,我不在这里的时候,你可不要给我节外生枝搞出新闻来。”
她耸肩,淡淡地回望他,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
“我在问你讨一个说法,请你回答我!”
“所谓新闻,你指的是什么?”
“当然是玛缇亚斯。”
新鲜。怎么又提到那柔弱似糖糕的男孩子了?
“上回在私人博物馆见面以后,我已经好几天没听到他的消息了。再说,我跟人家也没有交换过电话号码,我不认为雷诺萨家的二少爷会得空联系我。”
“呵呵,你不要低估那个小病秧子的决心,这家伙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曾经为了让前女友回心转意,他都舍得自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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