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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柱笑着不说话。***
母亲又问了一句。
拉柱翻眼看了看母亲,头低下了。
拉柱妈去找灵巧,灵巧把腊梅叫到自己家里问,两代女人比画着进行了史无前例的交流,最后灵巧终于明白自己干了一件大蠢事,因为腊梅压根儿没看上拉柱,所以她死活不能让拉柱动自己。
灵巧同腊梅,也喜欢这个聪明的哑巴姑娘,但是她认为结了婚的媳妇就必须跟自己男人睡觉,如果任性就必须下狠手,这是经验。她当年也没看上自己的男人,可是当男人捆绑了她的胳膊腿,硬和她圆了房后她再也不反抗了。
她这样想自己,也这样想办法对付腊梅,还因为自己是媒人。
晚上,她悄悄叫了拉柱门中的一个嫂子,趁腊梅不注意用绳子把其手脚捆了起来,藏在门外看拉柱与腊梅行房事。
灵巧认为这样就万无一失,谁知拉柱笨得像狗熊,加上腊梅拼死挣扎,拉柱急得满头大汗也得不了手。
灵巧一着急,就和那位嫂子直接冲上去了,一人按住腊梅一只胳膊,教拉柱行了好事。
就在那一瞬间,腊梅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鲜血就从她的嘴唇流下来了。
腊梅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没下床,头不梳脸不洗,饭不吃水不喝,眼睛肿得像核桃。
拉柱妈劝,灵巧劝,都没有用。直到腊梅的母亲来了,腊梅才开始喝水、吃饭。
拉柱吓得再也不敢动腊梅了。
第二年,腊梅生了个小女孩儿。
送信的老张
老张,是我们那一带的邮递员,年纪二十多岁,可是大人、小孩都喊他老张。村子里的人有个习惯,凡是给公家干事的,不分男女,也不管年龄大小,称呼时均在其姓前冠以“老”字。
第一次认识老张,是一个秋天的下午。我们几个小伙伴正在公路边割草,忽然一阵急促的铃声自远处飘了来,眨眼间就见一个穿绿制服的小伙子从一辆绿自行车上跳了下来。他一边向我们招手,一边说:“喂,小同学,把这几份报纸交给你们大队的支书好吧?”我正要上前去接,狗子哥一把拉住我,向那穿绿衣服的小伙子道:“你是送信的老张不是?”
“就是,在下就是送信的老张,有什么吩咐,你快讲,我还有一份电报急着送哩。”
狗子哥脖子一歪,很用力地在胸脯上拍了一巴掌,说:“报纸送到,没麻达!可是你得把你的绿车子叫咱骑一圈,就一会儿。”
老张狡黠地望了我们一眼,说:“对不起,车子不能给你骑,不过我可以给你耍个把戏,咋样?”
狗子本来不愿意,怎奈我们几个齐声拍手叫好,他也不再吭声了。
老张冲我们做了个怪脸,双脚一跺就跳上了自行车,他一会儿坐在车梁上,一会儿横坐在车座上,一会儿正骑,一会儿倒骑,不大一会儿工夫就换了十几个动作,直看得我们眼花缭乱,一个个目瞪口呆,直到老张的身影在公路上消失了,我们还在议论老张的车技。狗子哥是我们中的娃娃头,也是文化程度最高的一个,读小人书从来不打绊子。他说这老张真神了,再练就是《烈火金刚》里的肖飞了。那时我正准备上一年级,还看不了书,可是肖飞的故事我听狗子哥讲过,今天见了老张,心想那肖飞也无非就是老张这模样。狗子哥说:“不是,不是,那肖飞厉害着呢,他老张提鞋也撵不上!”
不管老张能不能比上肖飞,我确实是羡慕又敬佩,也许是他那辆崭新的绿色自行车,也许是他那身漂亮的绿制服,也许是他那我们谁也玩不了的车技。后来,我听大人说,老张的单位是镇上的那个邮电所,他每天的工作任务就是送信、送报、送包裹、送电报。
一个下雨天,我们刚走出校门,迎面看见老张扛着自行车从村里走了来,他赤着脚光着腿,衣服裤子全被淋透了。狗子哥看见老张这副模样,扯着嗓子叫喊:“大家快来看哟,老张要驴骑人了!”几个调皮的孩子也跟着叫了起来,可是老张头也没回。我想不通,平日聪明过人的老张那天为什么自己淋得透湿却把雨衣包在了邮包上。
53。粮食(40)
此后很长时间未见老张,连狗子哥也觉得生活中少了什么,于是我们放学后相约在村口,挡住了替老张送信的一位老乡邮员。***那老乡邮员姓焦,说老张在那个下雨天跌进沟里摔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们听了心里都有些难过,回到家里也没人说一句话。
大约又过了三个月时间,老张来了,还骑着那辆绿车子,还是那样和人们又说又笑,还是照样给五保户蛮婆劈柴挑水,只是走路比过去慢了,留神看时,那左腿稍稍有点儿跛。几个小一点儿的调皮鬼几次要狗子哥喊老张玩个把戏,都被狗子哥拒绝了。
小门扇
小门扇不叫小门扇,是因为他爸叫老门扇,人们才叫他小门扇的。
老门扇的名字不叫老门扇,是因为他背长得宽,人们才叫他门扇的,当然还有一个不能明说的原因。
那是一个风高夜黑的晚上,一群土匪呼呼啦啦就冲进了村子,结果绑走了村子里大财东的儿子,要求用三千块大洋交换。并且扬要把村子抢光,还要抢走漂亮的媳妇、姑娘给他的喽啰做老婆。村子人吓坏了,晚上就拖儿带女跑到白鹿原上的鲸鱼沟去躲藏。老门扇和他的家人也跑了,夜深人静时他一人却悄悄潜回村子,他不怕土匪,因为他们家没有可抢的东西,他更不怕土匪抓他,因为他已经五十多岁了。他回村子是要干一件别人不知道的大事,那是他思考了好几遍的一个横财的门路。
大财东托人与土匪头子交涉,用五百块大洋换回了自己的宝贝儿子,土匪头子答应不再到村子里骚扰。于是,人们陆陆续续回到了村里。
回到村子的人们现,家家户户的大小门扇全没了。胆小怕事的人摇头叹气,有胆大的却站在崖头、场沿上大声叫骂偷门扇的毛贼趁火打劫。他们清楚,土匪无论如何也不会干这些偷鸡摸狗之事,偷门扇的一定是村子里的人。世界上的事从没有不透风的墙,纸里永远都包不住火。很快就有人议论了,说是有人看见老门扇挨家挨户拆卸人家的门扇,整整忙活了一个晚上。议论也好、猜测也罢,没有证据谁也不敢当面去质问。还有,这么多的门扇放在什么地方去了?贼无赃,硬似钢,更何况一点儿蛛丝马迹也没有。事就这样过去了,老门扇的绰号也随之叫开了,开始人们只是在背后叫,时间长了也就当面叫了。有些不懂事的娃娃甚至叫他“门扇叔”“门扇爷”,老门扇只是“嗯——嗯——”地答应着,脸上一点儿表也没有。
小门扇大头、宽背、柿饼脸,长得与老门扇一模一样。他没偷过门扇,更没经历过偷门扇的那个年代,性格上也与老子有很大差异。老门扇不苟笑,小门扇爱说爱笑。老门扇不愿与人交往,小门扇总喜欢在饲养室门口与别人掐方(关中农村农民玩的一种土棋),经常因悔棋与对方吵得面红耳赤。
按说,大家不应该叫他“小门扇”,可是大家还是让他把“门扇”世袭了。
小门扇嘴勤手勤腿也勤,不管春夏秋冬,下雨刮风,他从不睡懒觉,每天黎明就起床,然后一手拿铁锨,一手提担笼,慢悠悠地就出了家门。他先是顺着村中间的大路走,走到庄稼地里就拐弯了,而且步子在加快,他以极快的速度把牲口拉撒在生产队庄稼地里和别人自留地里的粪便捡在担笼里,倒进自己的自留地里,然后再把自己地里的石头、大土块挑出来扔进别人家地里。
起床迟的人永远不会现小门扇这个秘密,起床早的几个老头儿都清楚小门扇在干什么。有好心人曾劝小门扇不要这样,小门扇说不由他,不这样他就难受。
好心的老人无奈地摇摇头,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小子太像你大了,碎门扇!”
村子人把小叫“碎”。这几句对话很快被人传开了,“小门扇”这个名儿也就叫出去了。
小门扇听到了没有一点儿羞愧感,而且说:“现在不要说这话,收庄稼时再看,你叫我啥也无所谓,不伤皮不伤肉的,怕啥!”
54。粮食(41)
小门扇自留地的庄稼确实长得好,年年都丰收,打的粮食质量、数量比谁家都高。***
看不惯小门扇的人不少,不伤害自己利益的都睁只眼闭只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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