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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离。
拂衣肆意乱窜,流动于纷纷攘攘的人群中,伸手去提起一盏又一盏灯,摸过之后又嬉笑着放回原处,她戴着帽子,将额头遮去大半,烛光不断晃过她的脸,映着她晶亮的眸子和冻得发红的鼻尖。
白子乔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些花灯上,颀长高挺的身姿让他纵使立于人群中,也能清楚观望到周围一切,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一片片人流,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很快,拂衣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他的预料,个子小巧的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原来停驻的那盏花灯前。
穿过半条天门街,一座不高的阁楼前缀满七彩花灯,围绕了整条街最多的人。
拂衣痴痴地停在最中间。
那是一盏五角花灯,乍一看花色并不突出和显眼,不过是烛光因灯上红梅而略显微红,不同于其他花灯的昏黄。可仔细一看,红梅落蕊飞满天,其中夹杂着雪花片片,花灯底部是一把掉落的青竹伞和一壶侧放着的洛桑酒。
这灯做工精致而匠心独运,不是纸,而是白绢制成,那灯上的花也非墨笔描摹上去,而是针线绣出来的。利用白绢的厚薄不同,银线反串,绣出的雪花更是栩栩如生。
不知为何,对着这盏花灯,她能想到的居然是这白绢里,站着一个青衣男子,红梅落雪模糊了他的脸,洛桑酒壶自他手中摔落那一刻的绝望,她都能感知。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触到那花灯上面,却被一道声音惊得缩了回去。
“这盏花灯,我要了。”悠扬的声音响起在身侧,身形削瘦的玄衣男子大步向前。
那清秀而水润的侧脸,不是半夏还会是谁?
“师姐!”拂衣激动地喊了出来。
那男子侧过头看向她,“姑娘是在叫我?”接着又淡然一笑,“想必你是认错人了,我堂堂男儿,怎的叫我师姐?”
周围离得近的好几个人同时笑出声来。
她摇头,即使穿着变了,身形也略高些,可那眉眼间的细腻永远变不了,半夏有双柔媚如水的杏瞳,是怎么也遮掩不去的。
“师姐,师父呢?”她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姑娘真是认错人了。”男子付过银子提起那盏花灯,“我见姑娘你盯着它看很久了,想必也是喜欢得紧,可惜风某今晚要夺人所爱了。”即使是满面笑意,可眼里尽是陌生。
原来,他姓风……
男子走的很急,并未回头再看一眼。
一场大雪匆匆而至,天际红彤一片,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飘洒,很快染白了路上行人的青丝。
她踩着地上薄雪,听北风在耳旁呼啸而过,这才想起小白不见了。
天门街环着一条河流修建,那渡河的水早就结冰,没有流水,亦无过往船只,清清冷冷的河面像一条玉带静静躺着。
她一抬头,只见河边立着一袭白衣,手里撑着油纸伞,发丝飞扬,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走来的方向。这副场景太过熟悉。
白子乔用手抚过她的脸颊,“娘子可是害怕走丢,所以哭了?”
062 魔族
拂衣将整张脸埋入他衣襟处,涕泪齐齐印在上头,耸着红红的鼻子,顿觉尴尬。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她居然哭了。
于是,为了挽回面子,她决定转移话题。
“小白,你法力高强,为何还要遵循皇宫的规矩?”在皇宫里,白子乔的行为与凡人无异。
“六界中的五界皆有统领,人间的领主是谁?”白子乔反问。
“皇帝!”可是,这与他守规矩有何关系,更何况,皇帝还是他父亲。
“能够称帝的人必是天命所定,真龙护体,有他镇着的皇宫被正气所罩,妖魔入侵不得。我若动用法力,那是要遭反噬的。”
拂衣偷偷抬眼瞄着他的神色,心里暗自判断着此话的真假,“可是你娘……”白子乔能进出皇宫她能理解,毕竟他身上流着一半皇室的血,可贵妃娘娘不应该是狐狸精吗?
他眼眸微垂,“我娘她,早就为父皇舍弃了狐身。”
不然怎能跟随他进皇宫而厮守?
就在这时,拂衣手腕又开始迅速胀热,龙骨闪着光,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不安地躁动。
天门街的西边一隅,已经缓缓被一笼深紫色雾气所罩,那雾气颜色越来越深,正向着其他方向蔓延开来。
“魔界?”白子乔眼里露出少许惊异,一把拉住拂衣的手快步向着西边的方向而去,“娘子,拉紧我。”
本来只需一个速身诀的功夫,两人便能乘风般瞬间到达的地方,此刻却不得不在路上狂奔。
身在人间,便只好按着人间的规矩办事。
白子乔身高腿长,即使身后拖着个圆球一样的物体跑动,依旧没能影响他半分风华潇洒,可拂衣却不同了,本就身形娇小,裹着一件厚厚的披风,跑了片刻便气喘吁吁地弯了一半的腰,一前一后与白子乔对比鲜明。
最近魔族的动向越发频繁,颠覆昆仑后,居然意图染指人间,这实在不是历代魔族的作风。
刚跑进紫色雾气边缘,身后他拽住的那只手忽然收紧了,力道之大完全不似拂衣所为。
“相公这是要带我跑哪里去?”阮拂衣声音变得阴柔,唇边含着笑,一脸戏谑地望着白子乔。
他转身注视着拂衣微红的双眼,声音冷然:“你何时附上她的身?”
是他疏忽了,对方居然能在他眼皮底下附上最亲近人的身体。
“我不管你是谁,立刻出来,别逼我动手。”
“哈哈!”拂衣的脸笑得有些狰狞,“你敢吗?舍得动手吗?好久不见,不可一世的八尾玄狐大人。不过我是魔,你是妖,想用上神的法术封印我吗?你做不到!哈哈!”
魔族永生不灭,除非孕育和封印。孕育后代,魔体必然衰落而亡。
“我狐狸做事,向来用不着所谓的上神那些愚蠢的法子。”
白子乔忽的变出一支通体莹白的毛笔,四周散着淡淡银光,毛笔悬于空中而上下浮动。
“冰王碎魂笔?”附在拂衣身上的魔大惊,这等消失尘封已久的神器,居然会出现在他手上。
他自然不会束手就擒,双眼一闭启用魔念,地上瞬间长出许多青藤,周身带着紫气,迅速死死缠上白子乔的手脚。
062 魔尊降世
白子乔向后一个腾空翻身,脚尖轻踮,鞋尖如锋利的匕首般割断藤蔓,稳稳落地。
他单手负于身后,只留一只手翻转挥舞着手里的笔,笔尖所绘之处,皆有冰洁莹白的水汁流动,最后描出一幅半个身子大小的八卦图,笔尖一点,所有水汁凝聚在一起,轻轻一震,随后像粉碎的雪花一般四散激荡开来,同时那张八卦图掀起一道劲风,激得拂衣后退,身体很快被穿透。
“啊!”惨烈的叫声响彻天地。
白子乔发丝如墨飞扬在冰雪中,五官似玉雕刻般的宁静,眼神微冷。
一道黑紫色瘴气从拂衣身上破体而出,声音像是分裂成了两个人般,带着无尽的痛苦。
“不愧是碎魂笔。”一男一女的声音同时响起,怪异地形成阵阵回声。
“想不到李家后人死光了,还有人懂得用伏羲八卦阵,居然还是只千年狐狸。”
“魔尊右护法好眼力。”白子乔轻笑,“伏羲阵是不错,但不是八卦,而是六十四卦。否则我怎么用它诛魔?”
第六十四卦的名字,正是灭神诛魔。
传言魔尊隐迹已久的右护法,男女难辨,阴阳相合,魔力仅在魔尊之下。
“妖魔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几千年来一直相处无事,玄狐大人何必出手阻挠,为了人间与我们为敌?”
“人间与我有何相干?错就错在你先来招惹我。”
八尾玄狐不是位好惹的主儿,右护法早就有所耳闻,可他初到人间,什么事都还没来得及做,偏偏狐狸它自己要撞上来,居然还能趾高气扬地说是别人先惹了它。
可惜这话也只能心里想想罢了,是万万说不得的,右护法此刻身负重伤,元气涣散,只怕街边随便过来一个不入流的小道士都能把他收走给封印了。
“如果我对玄狐大人有所冒犯,还望海涵。新魔尊降世,入主魔宫,我等必须速速赶回,因此借了人间的道。还望您放我一条生路,以后定当重谢。”
“你动了我的人,先得问问她答不答应。”白子乔收了碎魂笔,将昏迷过去的拂衣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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