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了你那么多的墨家弟子，机关城也为我所破，你甘心这样一句话，让我离开？”
“巨子大人，您...”
高渐离也实在是忍不住出声了，卫庄的所作所为令他们难以接受，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人。
眼看着他陷在这里，无论如何都无法离开了，但却在最后巨子要做出放他离开的这种选择。
这件事，相信不仅仅是高渐离诧异，在这央大厅里的所有人，甚至是还有密室内的人，都无法理解。
“卫庄断不可放走，机关城下下无数条人命，全都葬送在他的手里，必须以他的血，来祭奠那些死去的墨家弟兄们。”
“亲者痛，仇者快，流沙帮助大秦攻破机关城，本来出发点并不是站在大秦那一边，别忘了流沙本是韩非公子创建的，无论怎么看，都是和大秦站在反对面才对，并且韩非公子的死...”
虽未说明，但眼下流沙的所有人几乎都在这里，当年之事，也不算什么秘密。
“我希望卫庄能够想清楚，谁才是你真正的敌人，而又是谁，才是你真正应该合作的对象，你想要的那一切，包括你追寻的那个答案，是大秦无法给予你的。”
“你知道？”
挑了挑眉『毛』，卫庄显得很惊异，这是他从未想到过会暴『露』出来的东西，也是他一直都未曾想到，会被人揣摩到的心绪。
“我想起来了，你的身份，本是燕国太子，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件事，你的确知道的不少。”
“现在，你想要和易经一战的愿望满足了，机关城虽并非你的目标，却也受你连累，但我愿意给你这个机会，你...也是一个难得的反抗暴秦的义士，我相信只要想清楚了那一切，你自然会明白，该和谁站在一起。”
当着墨家其他的人说出这句话，显得这位墨家巨子很不近人情，但事实是，燕丹是真的不怎么在意，那些墨家弟子到底死了多少。
因为那些，根本不能够将卫庄拉到身边，作为盟友来的背后的利益要大。
对于燕丹而言，反抗暴秦，复起燕国，便是他的理想和执念，于他，墨家的普通弟子，便如同在棋盘随处都可舍弃的旗子。
而卫庄，便是位居棋盘心，最重要的一部分之一。
“我不需要别人的施舍。”
语气很平淡，但自然有一份傲骨在其，先秦之辈的人或许大多数时候，有太多太多死在这种傲然。
但这是一个人的坚持，也是一个人的尊严所在。
对于先秦而言，对于大秦而言，这便是他们的一切，是起生命而言，与承诺一般重要的东西。
“这并不是施舍，而是劝诫。我想..你算不为了自己想一想，也该为了流沙下的所有人去想想吧。”
燕丹意有所指，几乎差没点名出来说某些东西了。
但卫庄能知道燕丹所指的是什么，流沙在他的手，可不仅仅只是表面的这点东西。
“你调查的东西很多，也很清楚。”
将鲨齿红『色』的剑鞘，卫庄将黑『色』的长袍再度披在身，遮掩住了那一身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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