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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歉疚而又伤感,起伏汹涌之间,压制不得。
她仅是抑制不住的默念,破天荒的开始信神信佛的为车夫祈祷,却是不久,远处隐约都剧烈的打斗声响起,而后刹那,有人大吼,“谁让你们杀了他的!世子说了要捉活口!你们都乃我军最是精锐之人,竟敢如此不听吩咐?”
“副将大人,是此人本就中箭,失血过多,是他自知活不成而硬气的朝我们剑尖上撞的!”
“他朝剑上撞,你们就任由他撞?世子怪罪下来该如何应对?”
“……”
源源不断的吼声,自远处扬来,不知为何,叶嫤却将这些话听得极其清楚,眼中酸涩之感越发剧烈,随即勾唇而笑,笑得浑身发冷发抖,情绪大涌之间,差点就要掉下树来。
她急忙回神过来,努力憋着所有剧烈沸腾的心绪,抬手死死的扣住身边的树枝。
本以为今夜的这场浩劫,会因车夫的死亡而彻底终结,只奈何,她终究还是低估了那人的耐性,待得不久,所有兵卫竟举着火把策马在这一范围内仔细搜寻,最终,有人独乘一骑,缓缓过来并径直停在了叶嫤所在的树下。
那人手中的火把光亮掩盖住了月色,极其清楚的将整棵树都彻底照亮。
叶嫤避无所避,冷冽而笑,目光下意识朝属下落去,便见那满目阴沉发狠之人坐在树下的马背上,风起云涌的凝她。
叶嫤怔了怔,片刻后,便轻笑出声,“你怎发觉我了?”
“凭地上的血迹寻来的。”他嗓音嘶哑得似是得了重病,断续厚重得似是费了很大的劲儿才说出来。
叶嫤心中有数,想来是车夫后背中箭,鲜血滴落在地,这人聪明的跟着这线索寻了过来。
她无所谓的笑笑,将所有的心思压下,悠然从容的凝他,“你的人已杀了车夫,如今,你便是来亲手杀我的?”
他面容惨白无色,眼中云涌之至。
他两眼极其冷冽而又决绝的将叶嫤锁着,待沉默一会儿,才低哑着问:“为何?”
叶嫤眼角一挑。
他稍稍放大了嗓音,咬牙切齿,不可置信的怒道:“你为何要这般做?你可知你如今毁的不止是藩王的粮草与营地,更还有我汾阳王府一族!”
他像是浑然笃定今夜之事与叶嫤有关,厉声怪罪。
叶嫤似如听了笑话,忍不住酣畅淋漓的笑出声来,“我一介女流之辈,有何能耐毁你汾阳王府一族?倘若我当真毁了,那也是你许明渊及不上我的心智,是你窝囊无能,与我何干?”
说着,气焰上涌,顿时有意要将他最后所剩的底气与尊严彻底击散,“你要怪,便只能怪叶箐,怪你自己!你是许明渊与叶箐亲手毁了你汾阳王府!”
“叶嫤!你怎能变得如此不可理喻!你……”
不待他后话道出,叶嫤顿时冷笑着出声打断,“不可理喻?你如今有资格评判我不可理喻?当初我叶嫤也是少不更事的良善之人,是你许明渊与叶箐将我变成了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今夜之事,不过是个开始,有本事你如今便取我首级,亲手杀我,若不然,我保证你汾阳王府不止是仕途落败,日后更还得家破人亡!”
说着,阴柔而笑,笑声格外的平静而又诡异,“只不过,你许明渊历来是窝囊无用之人,行事畏首畏尾,呵,你如今,当真敢杀我么?”
嗓音一落,慢悠悠的掏出袖袍中的裴楠襄的令牌。
火色蔓延,整个藩王营地,粮草被焚,帐篷被焚,火舌四方摇曳,汹涌剧烈,即便兵卫强行救火,但杯水车薪,浑然无济于事。
大火一直燃烧了整整一宿,直至翌日清晨,才终于明火散尽,仅剩寥寥烟尘。
大军一夜之间便流离失所,粮草无剩,所有人瘫坐在营地一旁的空地上,神情紧张,丝毫不敢作声。
许明渊连夜与几位藩王紧急商议对策,看是让太子出面重新动用国库之银购置粮草与帐篷还是另想它法,只是昨夜一把大火,无疑是将藩王的心都给烧着了,连带满军的士气都颓了下来。
此事兹事体大,无论如何都是瞒不住。
几位藩王白着脸,目光朝许明渊落来,几番犹豫,忍不住问:“许世子,你在太子身边呆得久,太子的心性你也是熟悉。此番营地着火,我等的确疏忽有罪,不知太子知晓此事后,凭太子之性是否会严惩我等?”
他们本为墙头之草,且惧于皇后太子之威,是以显得格外的忐忑与不安,生怕太子会突然怪罪。
许明渊脸色风云而又冷冽,兀自沉默,半晌之后,仍未回他们的话。( 请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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