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们顿时着急,开口便唤,“太子都快来了,世子爷这是要急着去哪儿?”不接驾吗?
许明渊脚步极快,脊背挺得笔直,满身卷着凛冽的冷气,头也不回的道:“在下定会在太子抵达前归来,诸位放心。”
尾音还未全然落下,他已靠近了不远处的一匹烈马,策马而远。
待得半晌,烈马抵达了一处略微破败的小院,院子前后却又兵卫把守,眼见苏晏来,几名兵卫顿时松了警惕,弯身朝许明渊一拜。
许明渊直接策马入得院门,随即极为干脆的弃马而前,待靠近院子的主屋后,他一把将主屋的屋门踢开,满身冷气的往前,而后抬手将屋中柜子的柜门陡然打开。
瞬时,柜内的人没了柜门的倚靠,整个人跌出柜来。
楚凌轩双目含着刀光与寒色,虽稍稍皱了眉头,心中略是有些怜惜,但又忆起那几件棘手之事,再度怒从心来,此际也顾不得怜惜,他当即蹲身下来,修长的手指一把扣住地上之人的脖子,怒喝,“你还对兵卫的酒下毒了?何时下的毒?又是谁给你的毒?是裴楠襄还是平乐王?”
昨夜之酒,纷纷被焚,他要亲自验证那些酒水是否有毒已无可能,但凭他揣度,他如今百分之百笃定兵卫们突然出现中毒之症定是那些酒水所致。
他情绪大翻发涌,抑制不住的朝地上之人接连怒问。
然而地上之人却从容而笑,那笑容在她那瘦削的脸上竟显得格外的灿然明媚,仿佛如同当初他与她恩爱两合,携手游街之际的明媚模样。
他突然被她这笑容惹得有些抑制不住的恍惚。
曾还记得,当初她在叶府举步维艰,生活压抑,她的所有灿烂笑容,都是仅对他许明渊一人表露,他甚至还忍不住几番赞过她的笑,忍不住几番动容的将她搂入怀里,轻声道:“嫤儿莫要在外面对我这般笑。”
她仰着头看他,纯然诧异的问:“为何?”
他有些别扭的将目光挪开,“我不想让外人瞧见你这般笑。”
记得这话道出,她竟开始温柔的调侃他,说她叶嫤本是卑微之人,容貌也非上乘,也只有他许明渊会喜欢她,在意她的笑。
他当时也一次次的将她这话听进去了,也一直觉得,是啊,他的嫤儿这般低调,这般的面黄肌瘦,这世上怕也没男人能和他抢她了吧,也没人能将她真正从他身边抢走吧。
可他全然不曾料到,那时,虽的确是没人和他抢她,只可惜她却自己主动去请婚嫁入平乐王府而飞走了,而今,也的确没人和他抢她,而是那些突然出现的男子根本没将他许明渊放入眼里,根本从未想过与他许明渊抢,而是要极其干脆的蛊惑甚至夺得她的心。
越想,心口越发紧烈与压抑。
却是这时,地上之人再度咯咯的笑出声来,“我哪有能耐在你们的酒里下毒,你们的酒不都是太子亲自差人运来的么,我与车夫人单力薄,岂有本事在太子重兵护送之下的酒里下毒?是你许明渊对太子太过愚忠太过信任,还是愚昧无脑的高估我叶嫤的本事?”
许明渊蓦地回神过来,满目起伏的将叶嫤凝着。
叶嫤趁热打铁,继续道:“太子本就为君不仁,他能对一直扶持他的皇帝下手,便证明他绝对是过河拆桥之人。你许明渊一直跟在他身边,知晓了他太多秘密,你怎就不想想那多疑的大昭太子对你也生了防备,有意以此为为借口来放倒你汾阳王府?呵,他那多疑且狠烈的性子,你不是最该了解?”
许明渊紧着嗓子道:“不可能!便是太子要对付我汾阳王府,也绝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对藩王大军下毒,他还未真正登基,藩王之军还有用,他岂会动藩王之军。”
眼见许明渊如此纠结与烦躁,她心头极是满意,忍不住继续添油加醋的道:“你怎就这般信太子?连我都知这世上有慢性之毒,万一太子先对大军下慢性之毒,待过河拆桥的将你汾阳王府扳倒之后,再及时给大军解药呢?这一来一回的下毒与解毒,对太子可无任何坏处。”
说着,嗓音越发一挑,“再者,我若有机会对藩王大军下毒,凭我如今之性,又岂会下慢性之毒?我一定会心狠手辣下剧毒,让那些大军昨夜就即刻毙命才是。呵,如此手段,才配得上我的蛇蝎心肠不是?”( 请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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