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城门的方向涌,声势浩大。
却是这时,一抹满身脏腻之人突然从一处守卫松懈的城墙处跃身入城,整个人犹如鬼魅般闪身往前,而后径直窜入了城东的汾阳王府。
府中,管家开门见得门外之人后,便大吸一口气,释然得湿润了眼,“世子回来了。”
许明渊紧着脸色点头,一言不发,迅速往前,待入得寝屋刚刚沐浴之后,年迈的汾阳王已是径直入了许明渊的屋门。
“爹爹这么晚还未休息?”眼见汾阳王来,许明渊并不诧异,仅是故作平和的问。
汾阳王眉头紧皱,“皇城出事,为父怎睡得着。”
说着,便坐定在许明渊屋中的软榻,紧着嗓子道:“为父方才听得消息,燕王荀王等人已开始攻城,动静太大,如今连为父在府中都能清晰听见杀伐之声,你如今怎突然回来了?城外驻扎着的那几位藩王的大军未阻拦燕王荀王之人?”
许明渊微微一怔,犹豫片刻,低声问:“爹爹还不知昨日那城外几位藩王的营地之事?”
汾阳王面色更显紧张,当即问:“那几位藩王营地怎么了?难道出什么事了?”
许明渊稍稍松了口气,这才知晓自家爹爹竟还不知那藩王营地的火烧与中毒之事,如此一来,想必太子也还未真正有空怪罪到汾阳王府,如今太子与皇后正该是被燕王荀王领兵而来之事惹得焦头烂额,是以还无暇顾及处置他汾阳王府。
待得沉默片刻,他才缓道:“藩王营地,并未出任何事。只是,太子为人不义,且燕王荀王来势汹汹……”说着,稍稍靠近汾阳王,目光极为警惕的朝周遭扫了扫,而后极小声的朝汾阳王道:“如今,城外几位藩王对太子有分崩离析之意,太子失了这几位藩王的相助,皇后与太子一党,定守不住这京都城。如今这京都城,已要真正大乱了,我们许家,也不可再在此地多逗留了。”
汾阳王倒吸几口气,“昨日不还好好的么?即便镇国将军等人领人突袭,不也是被镇压下去了么?明渊,你如今正效命于太子,怎还能不看好太子,竟敢如此随意评判太子与皇后一党守不住京都城?”
许明渊眉头一皱,仍是不敢轻易谈及他与太子闹崩之事,仅道:“有些事,我以后会仔细与爹解释,但如今并不是解释的时候。此际,爹爹只需听我一言,太子不仁不义,喜过河拆桥,我许家再留此地定遭人头落地,望爹爹紧急回屋与娘亲收拾细软,在差人去通知几个姊妹一声,待紧急收拾好后,便随儿子一道出京。”
眼见许明渊满面厚重,且语气极其的认真与紧烈,汾阳王顿觉事态有异,待沉默片刻,终是强行将心中的所有疑虑与震撼全数压下,随即朝许明渊点了头,迅速离去。
直至汾阳王走远,许明渊才转身拂开珠帘入得内屋,待站定在那屋中的木柜前,他才抬手将柜门打开,将柜子里那手脚被捆绑,嘴里还塞着布条的叶嫤扶了出来。
他终究还是不舍得她的,此番性命垂危的关头,他仍还是念着她的。
只是,光影摇曳之下,叶嫤的眼中正染着成片成片的戏谑嘲讽之色,那些眼色太过的狰狞,陡然刺痛了他的眼。
他叹息一声,仅垂头下来,也未生气,仅不愿再朝叶嫤的双眼打量,随即忍着所有嘈杂凌乱的心神的将叶嫤嘴里的布条扯下,心疼道:“嫤儿受苦了。”
叶嫤顿时笑了,“既是知晓我受苦,你还差人如此对我?”
她嗓音仍是染着无尽的嘲讽,脱口的话语内容也是夹枪带棍。
许明渊再度一叹,突然觉得疲惫,待得半晌后,他才忍不住抬手将叶嫤环入怀里,低声嘶哑的道:“嫤儿,我终于知晓错了。天下江山,皇权风云,终究不是我许明渊能拿捏得住的。太子过河拆桥,与我反目,甚至有意降罪汾阳王府,我好好的汾阳王府,算是被我许明渊亲手弄垮了。”
说着,自嘲而笑,“你不是一直都想害我么,不是一直都想扳倒汾阳王府么,如今汾阳王府终于彻底的落败了,我将我爹娘以及兄妹之人都变成落魄的逃犯了,嫤儿,你如今可该消气了?”( 请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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