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微微而动,再度将瓷瓶把玩儿片刻,随即将瓷瓶收入袖中,缓道:“多谢柳神医了。”
柳神医紧着嗓子问:“那,楚楚之事……”这话欲言又止,不敢轻易道出。
叶嫤淡道:“只要今夜宴席之上柳姑娘不乱说话,不对本妃无礼,本妃可看在柳神医的面上,拉她一把。”
柳神医当即大松了一口气,满心释怀,忍不住颤抖的朝叶嫤跪下,长叹道:“一切便拜托皇贵妃了,多谢,多谢。”
整个过程,柳楚楚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叶嫤也不多留,目光朝柳楚楚与柳神医扫了一眼,便转身离去。
直至叶嫤走远,柳楚楚才软坐在地上,满目紧张怅惘的朝柳神医问:“义父,你说,你说子玉当真喜欢皇后,当真爱她吗?”
可子玉的心上怎能有人!怎能爱别人啊!他喜欢的,爱着的,又怎能不是她柳楚楚。
柳神医叹息道:“楚楚,听义父一句劝,高位之皇,并不属于你。”
柳楚楚顿时泪如雨下,“是楚楚不好吗?”
柳神医悲伤摇头,心痛不已,“不是你不好,而是他不属于你,也不是你能招惹的。今夜,你务必听叶嫤的话,安分守己,叶嫤再毒,如今也未要你我性命,但若宫中皇后要你性命,你能求救的,也只有叶嫤。楚楚,莫要将求生之愿再放在平乐王身上,他若当真心疼你,当初便不会将你关押在地牢,暗无天日。照着叶嫤的话做吧,活着,才是最重要,若是亡了,便就当真一无所有了。此生之中,除了平乐王,你还有义父,还有……远在汴京的你的爹娘,他们只有你这个闺女,你莫要让他们担心。”
冗长的一席话犹如锋利的刀尖扎在心口,痛得难以附加。
柳楚楚低低的泣着,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着,一时之间,再也道不出任何话来。
艳阳高照,酷热之气逼。
周遭各处,仍是蝉虫大鸣,不曾消停。
直至黄昏,周遭的蝉虫才终于停止了叫唤,头顶的烈阳,也已然减褪了热度,绚丽的光芒染红了天空层层的云朵,霞红交织,壮观绝美。
叶嫤着了身素雅衣裙,起身朝门外行去,则待被暗卫们簇拥着踏出院门,便见柳楚楚正立在院门外,两手搓着衣角,满面的挣扎。
眼见叶嫤来,她怔了一下,眼中的厌恶与怒意之色顷刻压下,随即紧紧的将叶嫤凝着,欲言又止。
叶嫤下意识止步,懒散扫她,淡然而笑,“柳姑娘站在这儿作何?可是还有事与本妃说?”
柳楚楚咬了咬牙,低声道:“那些有眼无珠的下人不给本姑娘准备入宫的车马!”说着,本是想质问是不是叶嫤故意对她使坏,奈何转念之间,又略是顾虑的将这话压了下去。
叶嫤勾唇而笑,也不多言,仅道:“王府的侍从,都不是有眼无珠之人呐。柳姑娘毕竟无任何名分,也无任何头衔,仅是普通人一个,自然无资格吩咐王府侍从们。”
她语气极好,但脱口的话语内容则是讽刺之至。
柳楚楚脸色一变,当即又要回嘴,叶嫤却不给她机会,轻笑一声,“既是柳姑娘没马车入宫,便乘本妃的车马入宫吧。时辰不等人,柳姑娘可得好生跟上了,若误了赴宴时辰,皇后该怪罪了。”
说完,浑然不待柳楚楚反应,便踏步往前。
柳楚楚恼得原地跺了跺脚,又想起最后自家义父的嘱咐,终是压下了后话,不情不愿朝叶嫤跟去。
待出得府门后,两人一前一后登上马车。
王府暗卫亲自驾车,毫无懈怠,不久便将马车驶出了这条长长的巷子。
车内,叶嫤与柳楚楚一直无话。
待得半晌后,柳楚楚才问:“今夜若我受危,你当真会好心救我?”
叶嫤不答反问,“怎么,柳姑娘内心终于松动,觉得皇后极可能对你不利了?”
柳楚楚来了气,“若不是你在我面前煽风点火,我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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