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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神色,韩琛用摄人的眼神由左至右横扫,最终停留在刘建明的脸上,因为他的眼神,比谁都摇摆不定。 十九岁的刘建明,在新发村长大,随后搬往大兴村,他与韩琛早有渊源,在韩琛加入黑社会前他们已见过面,当时刘建明只有三岁,|乳名小明。两人之间没有感情,但刘建明与韩琛的女人Mry却关系密切,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暧昧,当然,韩琛对此并不为意,毕竟在他眼中,刘建明只是个黄毛小子。 韩琛转身向坛上的佛祖叩拜,大声说道:“佛祖保佑!”然后回身向着少年字字铿锵地吐出他的命格:“我这条命称作一将功成万骨枯!”说罢韩琛摇动食指,“可是我不同意。”他顿一顿,继续说,“我认为出来行走江湖的,是生是死,该由自己决定。” 韩琛把声线稍微放柔:“你们跟随我的日子最短,身家最清白,以后的路怎样走,由你们自己决定。” 听到这里,刘建明偷偷看一眼神枱上的六个骨灰盅,这就是韩琛口中六个葬生停车位的兄弟吧,刘建明显得更为犹豫。 刘建明在一年多前开始跟随韩琛,动机与其他六个少年大相径庭,其他人是为了求名逐利,而他,只是为了争取留在心上人身边。 韩琛再次瞪着刘建明,视线在他脸上逡巡,他从来没好好看过刘建明的脸,顿感到有点诧异。 这人就是当年在新发村的黄毛小子吗?韩琛在心里盘算,现在的刘建明长得气宇轩昂,虽说表现得胆怯,但从刘建明的眼眸中,他清楚看见几分邪气,以及一股隐隐透着的野心,韩琛相信,这正是他要找的材料。 韩琛抿嘴满意地笑,挣爆随即捧出几杯功夫茶,分配给各人。 “好!祝你们在警察部一帆风顺!”韩琛向众少年举杯,“干杯!各位阿Sir。” 刘建明拿着茶杯,心里忐忑不安,但他明白已是骑虎难下,惟有狠狠举杯,把茶一饮而尽。 同日,在黄竹坑警察训练学校的操场上,一班学警正以三行八列的排阵整齐地操练。 操场旁建筑物的楼底下站着两个人,穿制服的是警校校长叶Sir,在他旁边,身材魁梧、穿白恤衫灰色西裤的,是重案组高级督察黄Sir。 “中排第三行的就是陈永仁?”黄Sir望着正在操练、袖章上打着27149号码牌的学警问。 “不愧是黄Sir,看一眼档案上的照片就认出他。”叶Sir答道。 “往年你总会提供四、五个学警给我拣选,为什么今年只有他一人?”黄Sir目不转睛地眺望陈永仁。 “因为这小伙子的成绩太出众,是近几年学校罕见的,而且他的条件非常符合你的要求,实在不需作他人之想。”叶Sir展露肯定的笑容。 黄Sir望望他,半信半疑。 一小时后,在校长室内,两人正等候陈永仁前来面试。 陈永仁立正行礼,叶Sir正在打出一个电话,用手势示意他稍等。 “没问题啦,十五号晚,到时见……呀,给我你家的电话号码。”叶Sir一边对着电话筒说话,一边在活页夹上写下号码,挂线,望着陈永仁。 “27149,你进校多久了?”叶Sir问。 “二十个星期,Sir!”陈永仁朗声答道。 “可以了,你先到外面待着。”叶Sir垂下头说。 陈永仁一脸愕然,心想叶Sir召见他,就是为了问这个无聊问题吗?他敬礼后走出校长室。 十分钟后,他再次被召见。 “27149,还有七个星期你就毕业,告诉我在这段期间你学了什么?”叶Sir问。 “学做一个好警察,Sir。”陈永仁高声答道,坐在一旁的黄Sir听罢不禁皱了皱眉。  
第五章 一九九一年(2)
“27149,十分钟前你进来,在我桌上放了多少个活页夹?”叶Sir问。 “六个!四个米色放左边,一个红色与一个白色放右边,Sir!” “刚才我讲电话,你听到什么?” 陈永仁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手指在腿侧轻敲,动作就像在按电话键盘,陈永仁想说什么,又停住了。 “是否听不清楚我的问题,是否要阿Sir重复一次?”叶Sir的声音如雷贯耳,似乎有点动怒。 陈永仁赶忙答道,面容像有点为难:“刚才那个应该是私人电话,谈话内容是个人隐私,Sir!” “回答我!” “叶Sir你在十五号晚有约会,地点不详,你写下的电话号码是8357146。” 叶Sir听见陈永仁巨细无遗的答案,非常满意。 “还有,叶Sir打出的电话号码应该是3392051。” 叶Sir不禁愕然,回头与黄Sir交换一个眼神,陈永仁的观察力,比他想像中还要强好多倍。 这次轮到黄Sir开口:“咳!……你觉得我为人怎样?”这是个引导性的问题,黄Sir的目的,是要看看在缺乏资料的情况下,陈永仁会不会作出一厢情愿的揣测,这点对负责提供线报的卧底来说,尤其重要。 被黄Sir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陈永仁不明所以,因为这才是他与黄Sir首次见面:“Sorry Sir!不太清楚,可是阿Sir你今天出门应该很匆忙,因为你穿错了鸳鸯袜。” 黄Sir尴尬地望望自己的袜管,迅速把跷起的二郎腿放下,望望叶Sir。 叶Sir听罢忍俊不禁,对陈永仁的表现非常满意:“哈哈……,27149,你先出去。” “Yes Sir!”陈永仁敬礼后离开房间。 “怎么样?还需要见其他学员吗?”叶Sir趾高气扬地笑着说,摊开右手,“五百元,多谢!”叶Sir与黄Sir打赌,说陈永仁可以看出他穿错鸳鸯袜。 “行了行了,下个月发工资再给你!”黄Sir无奈地脱袜,把事前与叶Sir交换的一只袜丢回给叶Sir。 第二天,黄Sir约了一个老朋友吃饭。 在偌大的重案组会议室中,黄Sir轻轻噎了口气,他刚刚吃饱,在抽饭后烟。坐在他对面穿着短袖花恤衫的老朋友,仍在狼吞虎咽。 黄Sir看着眼前一幕,不无感慨地说:“我还记得我第一个拘捕的犯人,那年是……” “喂,又说这个故事?你烦不烦人?”韩琛把黄Sir的话打住。 “这个故事我跟你说过了吗?”黄Sir半信半疑。 韩琛嗤笑一声,把口中剩余的食物咽下,没好气地说:“不止一次。” “不,这个故事还有下集,你听我说。”黄Sir顿一顿,“我的师兄死了,那小子被判监,两年前,我再遇见他,在富豪酒店。他再不是当年蓬头垢面的臭小子,他穿一套笔挺的西装,手戴金表,好不光鲜,跟他同桌的,全是倪坤的手下。” 黄Sir吸一口烟:“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说罢把香烟用力戳灭,“我已不太记得师兄的模样,我只是后悔当年没把那六发子弹瞄准小子的头发射。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做人不应该是这样。” 韩琛没有答话,继续埋头咀嚼。 “阿琛,你来了尖沙咀多久?” “快两年了。” “两年来我都没有拘捕过你,知道为什么吗?” 韩琛抬头笑了笑:“我长得够英俊吧?” “大概是。”黄Sir轻笑一声,“其实我觉得你还像个人,如果尖沙咀是由你领头,那我便轻松得多。” 说罢黄Sir定眼望着韩琛,韩琛睁眼仰视黄Sir良久,眼帘徐徐垂下,一笑。 “算了,六发子弹也杀不了那小子,你是个好人,不要胡思乱想。” “嘿,今时今日你问我,我宁愿不做好人。”黄Sir继续向韩琛暗示,今天他邀请韩琛来警局吃饭,显然并非为了叙旧,其弦外之音,已隐约可见。 韩琛是个聪明人,怎会听不懂:“黄Sir,我这条命是坤哥留下的,假若我帮你杀他,我就不是人了,我恐怕到时你也会看不起我。” 黄Sir面色一沉,羞愧中带点愤怒,但旋即恢复平静,夸张地笑着:“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不过,帮倪家的人办事,不要只说义气。” 韩琛放下筷子:“师傅说‘因果报应总有时’,我怕我在最后几年不能陪你吃饭嘛,好,要开工啦!”说完他站起来收拾饭盒。 黄Sir挥挥手,示意韩琛不用收拾:“这么快便开工,不用如此拚搏吧。” “我们出来行走江湖,每天都是拿性命来搏,哪里像你?有时有些事情不用看得太紧,可以不干的,便歇着吧。” 说罢韩琛转身离开,黄Sir叫了他一声,欲言又止:“送你从后门走吧。” 韩琛不屑地笑了笑:“不用了,我习惯走正门。”他顿一顿,补上一句,“没有条例说我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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